「老祖,」
看著眼前血泥翻湧的沼澤地,
張景然麵露一絲驚恐,「這裏是…」
「這裏就是血妖沉睡之地,」
目光停留在遠處,
老者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我們今天過來,就是給血妖餵食的,」
「給血妖餵食?」
聞言,
張景然眉頭微皺,道:「血妖還需要吃東西的嗎?」
「不同於我們這樣的修仙者,能夠以天地靈氣為食,」
目光緩緩收攏,
老者斜眼看著張景然,道:「這血妖雖然戰力不俗,但卻從未修鍊過,自然也就沒有脫離凡人之身,所以他們也需要吃喝,也需要休息,」
翻手取出了之前那枚須彌戒,
老者淡淡的說道:「現在,你的差事來了,」
「啊?」
聞言,
張景然的心裏不由的咯噔一下,
尤其是在看到老者臉上的詭異笑容,
之前那種不安的感覺也就越發濃鬱,「不知道老祖想要弟子做些什麼?」
「很簡單,」
先是將手裏的須彌戒扔給了他,
老者手中掐訣,
而後就看見前方的泥沼頓時就鼓起了一個個拳頭大小的氣泡,
氣泡越來越多,炸裂之後無數血紅色的泥點濺射而起,
吼……
很快,
幾個宛如野獸一般低沉的聲音就從泥沼之下傳了出來,
「來!」
在老者的一聲低喝中,
泥沼突然炸裂而開,緊跟著五個妖魔一般猙獰的怪物就從泥沼當中鑽了出來,
雖然和之前所遇到的那個血妖樣貌完全不同,
但張景然卻知道,
眼前這五個妖魔正是血妖,
而且還是五個禦靈境巔峰修為的血妖!
五個血妖被一根根粗壯的黑色鐵鏈鎖住了手腳,
但就是這樣,
也難以束縛住其身上暴虐的氣息!
「好了,你的任務就是將血食給它們喂下去,」
看著前方瘋狂掙紮的血妖,
老者的眼中浮現出一抹詭異的溺愛,
他這副樣子要是讓別人看見了,
肯定會激起一地的雞皮疙瘩!
「喂下去?」
目光在血妖的身上掠過,最終落在了身邊的老者身上,
張景然雙眼一眯,而後才接著說道:「老祖,這…恐怕不妥吧…」
「嗬嗬嗬,」
聞言,
老者緩緩扭過臉去,一臉戲謔的看著身邊的青年,道:「怎麼,怕了?」
「回老祖的話,是有一點…」
「嘿嘿嘿…」
臉上的戲謔越發濃鬱,
老者嘴角一咧,露出了一絲獰笑:「我原以為你敢冒充我血河宗的弟子,這膽子應該不會小,怎知道,也不過是外強中乾啊…」
「去你大爺!」
就在老者開口的同時,
張景然頓時頭皮一麻,跟著就轟出了一拳,
然而麵對這一拳,
老者卻是是隨手一揮便將之化解了,
「怎麼,不裝了?」
眼皮微抬,老者看著身邊一臉錯愕的張景然,玩味的說道:「不過不得不說,你小子這變化之術倒是有意思,要不是遇見了老夫,恐怕還真就讓你給矇混過去了,」
「你從什麼時候發現的?」
眼見已經暴露,
張景然索性也不裝了,
他暗暗鼓動靈力,做好了隨時迎戰準備的同時,
還不忘了追問道:「我自信偽裝的已經足夠好了,你是怎麼發現我是冒充的?」
「嘿嘿嘿,」
聞言,
老者也不急著動手,
反倒是老神在在的解釋了起來,「要光是外貌氣息這一方麵,你的確已經是做的相當之完美了,隻不過,你忽略了一個細節,」
「細節?」
腦海中急速將自己的偽裝又仔細過了一遍,
張景然卻是沒有發現有什麼細節是沒有做到位的,「此話怎講?」
「嗬嗬嗬,你知道我血河宗是一個什麼樣的門派嗎?」
見他還不死心的追問著,
老者淡淡一笑,道:「我血河宗的弟子,自入門起就與搏殺相伴,哪怕是最低階的築基境弟子,一身的血腥氣都是掩蓋也掩蓋不住的,而你,嘿嘿嘿,身上的血腥味道太淡了……」
「真沒想到,」
聽了老者的解釋,
張景然不由得失聲一笑,道:「嗬嗬嗬,看來這殺業少了也成了弱點了啊……」
一邊搖著頭,
他的臉色也緩緩凝重了起來,「看來今天我是在劫難逃了…」
「放心,老夫可不是那種以大欺小之輩,」
出乎他的意料,
這老者竟然表示不會對他出手:「念在你是第一個隻身闖我血河宗的份上,這樣吧,」
伸手一指遠處泥沼中瘋狂掙紮的血妖,
老者嘴角一咧,道:「要是你能夠完好無損的將血食餵給它們,那老夫就放你一馬,如何?」
「您老倒是挺會使喚人的,」
腦海中急速思考了一番,
張景然當即就露出了一臉的笑容,「那您老可要說話算話啊…」
說話的同時,
他手握須彌戒,十分乾脆的抬腳就朝著那五個血妖走了過去,
「嘿嘿嘿……」
然而就在他抬腳還沒走幾步的同時,
那老者突然陰森一笑,
緊跟著張景然手裏的須彌戒頓時就爆炸了,
一股腥臭無比的不知名液體瞬間就沾了他一身,
「我就知道你個老東西不是什麼好貨!」
與此同時,
張景然轉身就是幾十拳轟了出去,
和之前一樣,
他這幾拳依舊是被老者無比輕鬆的化解了:「小子,你要對付的,不是老夫啊,哈哈哈……」
「不好!」
幾乎是在一瞬間,
他全身汗毛炸立,動作也為之一凝,
緩緩轉過身去,
那五個血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
看著眼前五張猙獰的麵孔,
張景然不由的嚥了一口口水,
居然能夠瞞過他的感知欺到身前,
這五個血妖一看就不是他當初在上品靈石礦脈中遇見的那一個那麼簡單!
「吼!」
一聲咆哮震散了漫天血霧,
這五個血妖拖著鎖鏈就朝著張景然沖了過來,
「滾!」
周身金光大作,
一記老拳正中一頭血妖的麵門,
而後他也不去檢視戰果,果斷抽身飛退,
「小子,老夫勸你還是別耍小把戲了,」
就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樣,
泥沼邊上的老者怪笑著說道:「此地乃是我血河宗的禁地,其內陣法無數,你又能逃到哪裏去?」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不行?」
並沒有因為老者的話就有所動搖,
張景然化身一道金光,朝著泥沼外就飛了過去,
對於他的這一舉動,
那老者就像是沒有看見一樣,並沒有出手阻攔,
然而他是不打算阻攔,
可這卻不代表那五個血妖不會,
眼見他即將逃離出泥沼,
隻見五個血妖中的一個瞬間化為一地血水消失不見,
等到其再一次出現的時候,
卻已經是在張景然的麵前了,
「好快的速度!」
眼看著逃是不可能了,
他心中發狠,掄起拳頭就沖了上去,
短短幾個眨眼的功夫,
雙方就交戰了數十回合,
轟!
一記對轟過後,
張景然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破麻袋一樣倒飛了出去,
急速飛退中,他還沒有來得及調整身形,
身後又是傳來了一聲獸吼,
四個血妖抓住了他的手腳同時發力,
隻聽見噗的一聲,
張景然就碎成了幾塊,
「嘿嘿嘿…」
眼見這個小子被撕碎了,
遠處觀戰的老者則是淡淡一笑,
畢竟是血河宗的老祖,
他對這幾個血妖的實力自然是無比的清楚,
所以在看見張景然被撕碎之後,
他倒也沒有表露出什麼意外之色,
「好了,你們可以開飯了,」
眼中詭異的溺愛再次浮現,
老者就驅使血妖開始了進食,
然而還不等這些血妖開動,
老者的雙眼就猛地一睜,
而後他的目光就投向了禁地之外的天空,
在那遠處的天際,
一股狂暴的妖氣衝天而起,
期間還時不時地有一聲聲慘叫傳來,「渡劫境巔峰的妖物?」
自從得到了三首蛟的肉身之後,
蛟尊不但是將之前所受的傷勢復原了,
一身的修為也更是順帶著暴漲了一波,
要知道未受傷之前他本就是渡劫境的修為,
而在華陽宗之行以後,
他的修為也就來到了渡劫境巔峰,
和那不為人知的大乘境也不過是一步之遙而已,
所以在他出現的第一時間,
整個血河宗都進入了全麵防禦的狀態,
不僅整個血河宗全員戒備,他們更是將護宗大陣也全都開啟了,
山門處,
血河宗宗主,血衣魔尊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怪笑的惡蛟,冷聲叱問道:「蛟尊,你不在三妖府待著,為何來我血河宗!」
「笑話!」
聞言,
蛟尊秀氣的臉上露出一絲跋扈,「本尊想幹什麼用得著給你講嗎?」
「放肆!」
就在他口出不遜之言後,
血河宗一個輩分不低的傢夥當即就出聲斥責了一句,
然而他的話才剛剛說出口,
下一秒此人的腦袋就無端爆炸了,
「大人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嗎!」
輕描淡寫的爆了一顆人頭後,
蛟尊的目光又落在了對麵的血衣魔尊身上:「我說魔尊,都說上門就是客,你血河宗就是這麼對待客人的嗎?」
「哦?」
雖然同為渡劫境,
但僅憑剛才的那一下,
血衣魔尊就知道眼前這個傢夥的實力已經遠超出了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請蛟尊到我血河宗坐坐,也好讓本尊好好展示一下待客之道啊…」
「晚了,我已經生氣了,而且還是哄不好的那種!」
「哦?這麼看來,今日蛟尊你是故意來找我血河宗的麻煩了?」
「嘿嘿嘿……你纔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