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要是再這麼的話我可就要認真了…」
漫天灰塵當中,
張景然一邊拍著身上的灰塵,一邊緩步走了出來,
「不可能!」
眼見他絲毫無傷的從自己的攻擊中走了出來,
遠處的閔金童頓時就難以置信的吼了起來:「你怎麼可能毫髮無傷!」
其實也不怪閔金童會這麼驚訝,
要知道自上次上品靈石礦脈之後,
立了大功的他在血河宗的幫助下,成功突破了辟穀境瓶頸,來到了禦靈境,
而都說修仙一道是一步一個差距,
絕大多數情況下哪怕是任何一絲絲的差距,
都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這就更別說是築基境和禦靈境之間橫跨了幾個大境界的情況了,
這可是哪怕把褲襠扯破了也跨不過去的巨大差距啊!
雖說閔金童的禦靈境修為全都是靠著外力強行堆上去的,
但收拾一個築基境的傢夥怎麼也該是如吃糖豆一般簡單的啊,
可偏偏他還真就被張景然這夾心糖給硌到了牙!
整理好了因為爆炸而有些淩亂的衣物,
張景然笑嗬嗬的看著一臉難以置信的閔金童,道:「我怎麼毫髮無傷?嗬嗬嗬,難道你沒有聽說過一個定律嗎,叫做有煙無傷定律……」
「你!」
雖然不知道什麼叫做什麼叫做有煙無傷定律,
但是從他的話裏麵閔金童卻是聽出了一絲遊刃有餘,
眼中神色急速變換,
閔金童的心裏漸漸浮現起了一絲不甘心,
要說之前,
他還隻是辟穀境,
和眼前這個傢夥隻隔著一個開元境,彼此之間的實力差距不大,
他不是對手倒也說得過去,
畢竟這天下何其之大,能夠越級而戰的也不是沒有,
可是現在,
他閔金童明明都已經是禦靈境修為了,
怎麼還是拿這傢夥沒有絲毫的辦法?
心裏的不甘瞬間演變成熊熊怒火,
閔金童雙手持握匕首,猛地劃出兩道血色光刃,
這光刃腥臭刺鼻,
所經之處所有的一切都碎成了齏粉!
「你這傢夥屬樂器的是吧?欠揍!」
見他依舊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
張景然臉上閃過一絲陰沉,
而後一拳就將急速靠近的血色光刃給轟成了漫天星點,
緊接著他身子一晃,瞬間欺至麵前一拳就正中了閔金童的麵門,
這一拳的力道之大,
就是閔金童這樣的禦靈境也不由得倒飛了出去,
而這還沒有完,
張景然腳下發力,又追了上去,
無數拳影遮天蔽日,
僅僅是眨眼的功夫,
一門長老,堂堂禦靈境的閔金童就像是一個破麻袋一樣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你…」
漫天煙塵當中,
他伸出手去顫顫巍巍的指著張景然才說了一個字,跟著就噴出了一口老血!
「現在能好好聊聊了嗎?」
緩緩蹲下身去,
張景然一雙拳頭關節哢哢作響,
「你…」
看著近在咫尺的青年,
閔金童眼神本能的閃躲了一下,
之前他那滿腔的不甘和怒火在經過了剛才的毒打過後,
已經徹底的轉化為了恐懼,
他不知道這個明明隻有築基境修為的傢夥,
為什麼能夠全麵碾壓身為禦靈境的自己,
都說凡人會對未知的事情充滿恐懼,
其實這又何止是凡人啊,
哪怕是修仙者,
在麵對未知事物的時候不也得肝兒顫?
「首先呢…」
將閔金童的恐懼一一看在眼裏,
張景然咧嘴一笑,道:「恭喜你成為血河宗的長老…嗬嗬嗬,還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這才過了多久,閔道兄你都步入禦靈境了,都不像我,時到今日都還止步於築基境呢…」
「你…」
雖然他一臉帶笑,
但這在此刻的閔金童看來,
卻無疑是一種類似於貓耍耗子一般的折磨和玩弄,
「姓趙的,你要殺就殺!何必羞辱與我!」
極度的恐懼瞬間轉化成了歇斯底裡,
他死死的瞪著張景然,猶如破罐子破摔了一樣吼道:「大不了老子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來啊!殺我啊!你還在等什麼!來啊!」
「額…」
看著莫名其妙就就陷入了癲狂的閔金童,
張景然不禁懷疑到,
這傢夥是不是被犬主給咬過,狂犬病發作了,
「不是…你能不能先冷靜一下?」
「生亦何哀死亦何懼…人活一世,固有一死…」
「那個…你能先聽我說句話不?」
「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好了!你給我閉嘴!」
聽著他宛如聖僧轉世一般喋喋不休,
張景然一聲暴喝這才讓這閔金童閉上了嘴,「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殺你了?一上來你就又是動手又是嘰嘰歪歪個不停,你就不能先搞搞清楚情況嗎?」
「啊?」
聞言,
閔金童仰著頭,一臉錯愕的問道:「你不殺我?」
「好好的我為什麼要殺你?」
「可是你…」
「可是什麼可是?」
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張景然沒好氣的說道:「我是不是一早就說過了,這次過來是拜訪你的?」
「額…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那你還動手!」
「我…」
「閉嘴!聽我說!」
「你說你說,」
「有件事情,我需要你幫個忙,」
臉上的怒火瞬間消失,
卻而代之的則是一抹人畜無害的溫和笑意,「正好你高升血河宗長老,這個忙對你來說簡直是太簡單了,嗬嗬嗬…」
見他翻臉就像是翻書一樣快,
閔金童咕嘰一聲嚥了一口口水,而後萬分小心的問了一句:「你…想讓我幫什麼忙?」
「其實也沒什麼,」
滿臉堆滿了笑容,
張景然笑嘻嘻的說道:「我就是想去一趟血河宗看看,你也知道我和你們血河宗並沒有什麼交情,貿然登門的話,多少有些不合適,所以我這不就是來找你了嘛…」
「你想幹什麼!」
聞言,
閔金童頓時就警覺了起來,
根據前兩次的經歷來看,
他知道眼前這個青年是那種「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人,
同時他也知道,
像這種無門無派,偏偏還修為高深的人,
是最難以應付的,
他們沒有固定的落腳地,行蹤飄忽不定,
往往是打一槍就換一個地方,
讓人查無可查,
再加上做事全憑心情,
絕大多數被他們盯上的目標至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所以在一聽到張景然說要去血河宗的時候,
閔金童就知道,
這傢夥肯定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就僅僅隻是去血河宗看看而已那麼簡單!
他肯定是想要對血河宗乾點什麼,
「我不是說了嘛,就是想去你們血河宗看看…」
「看看?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想去看看吧?」
「嘿嘿嘿…」
迎著閔金童狐疑的目光,
張景然撓了撓頭,道:「好吧好吧,反正大家都是朋友了,我就和你說實話吧,」
故作神秘的看了一眼四周,
他這才接著說道:「我這次來呢,其實是受了他人的委託,來找一個傢夥的麻煩的,」
「受人之託,找人麻煩?」
聞言,
閔金童的心裏暗叫一聲果然如此!
緊跟著他就追問了一句:「這次你要對付誰?」
「閔道兄,你看我是那種多嘴的人嗎?」
麵色瞬間陰冷,
張景然口氣不善的說道:「還是說,你不明白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這個道理?」
一見他露出這麼一副模樣,
閔金童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別!規矩我懂!我不問了!我不問了!」
「哼!」
故意冷哼了一聲後,
張景然又接著說道:「而我來找你呢,就是想讓你幫我進入血河宗,作為報答,你要是有什麼看不順眼的傢夥,這次我可以替你順手一塊解決了,怎麼樣?」
「這個…」
聞言,
閔金童一張小臉上頓時就無比的糾結,
他十分清楚,
他今天要是答應了眼前這個傢夥的要求,幫助他進入到血河宗的話,
那對於血河宗來說他這一行為無疑就是吃裏扒外的背叛,
而血河宗是怎麼對待叛徒的,
他閔金童可以說再清楚不過了,
同時他也知道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隻要他今天幫了這傢夥,
那肯定會被血河宗查到的,
到時候這傢夥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
可是他閔金童呢?
他總不能逃離血河宗吧?
那樣一來,
他豁出命去,好不容易纔獲得的成就地位,豈不是也要扔了?
可要是拒絕眼前這傢夥的話,
恐怕他又是活不過今天了,
思來想去,
閔金童赫然發現,
他自己已經是走進了一條死衚衕,
答應要求,血河宗不會放過他,
不答應,張景然又不會放過他,
一股絕望浮現眼前,
閔金童看著眼前的青年,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看來你是要拒絕我了,」
將他的一切反應都看在眼裏,
張景然略一沉吟,而後就笑著站起了身,「嗬嗬嗬…既然是這樣,那就算了,我不是一個強人所難的人,」
「多謝…」
「不過為了防止你向血河宗通風報信,嘖…沒辦法,我隻能…」
他的話都還沒有說完,
閔金童頓時就急了,「別!我答應了!我答應了!」
「哦?真心的?」
「真心的!」
「不是我強迫你的吧?」
「絕對沒有!」
「嗬嗬嗬,既然如此,那就有勞了,」
……
「閔長老,你不是剛離開嗎?怎麼又回來了?」
「幹什麼?本長老做事還需要向你回報嗎?」
「不敢!」
跟著閔金童的身後,
變換了模樣的張景然忍不住笑道:「就一個看門的都敢對你說三道四,閔道兄,你這血河宗長老當得也太沒有意思了吧?」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