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嶺,孤男寡女,
張景然緩緩的將手抬了起來,
在他的腳下,
則是一個神色獃滯的血衣女人,
「看來血河宗是盯上我了呢…」
通過搜魂,
張景然終於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原來在之前絕緣穀叛亂事件當中,
他用血河宗三長老的身份令牌逼走了閔金童之後,
此人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了血河宗,
並將所有的事情都悉數上報了,
畢竟是一門長老被殺,
一般的宗門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就更別說是血河宗這樣的魔道宗門了,
而後血河宗宗主血衣魔尊就發下了追殺令,
誓要將趙金敖,
也就是張景然抓回去!
而後因為他四處溜達,又變成閔金童的模樣在乾朗王朝攪和了合歡宗的好事,
導致了血河宗與合歡宗兩宗血戰數場,
這樣一來就導致了血河宗根本就無瑕顧及到他,
直到不久前兩宗握手言和之後,
血河宗才又記起了他張景然,
雖然自乾朗王朝之後他一直都有變換身形容貌,
但百密一疏,
在此期間他卻一直用著「趙金敖」這個名字,
久而久之才被這個血衣女人給注意到了,
「要不要去一趟血河宗呢?」
得知了前因後果之後,
張景然就有了一個問題,
雖然血河宗的實力在修仙界不算是最強的,
但是和孤家寡人的他比起來,
卻也是一個龐然大物,
而被這樣的勢力給盯上了,
他遲早會栽跟頭,
「不過幸好血河宗對於我的瞭解,全都是來自閔金童,」
漸漸地,
張景然的眼中浮現出了一絲冷漠,「隻要把他解決了,到時候血河宗自然也就無法找到我了,」
心裏有了計劃,
他當即就展開了行動,
而就在他準備動身去往血河宗的同時,
一個震驚世人的訊息就像是颶風一樣吹動了整個修仙界,
傳說中的昆吾秘境,
已經有了主人,
而昆吾秘境的主人,
竟然是一個名叫趙金敖的築基境!
一時之間,
整個修仙界的焦點都集中到了一個名叫趙金敖的築基境身上,
很多人根本就沒有去想過這個訊息的真實性,
就在貪婪之下望風而動,
滿世界的尋找著那個趙金敖,
意圖從他的手裏搶奪昆吾秘境!
畢竟根據傳言的描述,
堂堂昆吾之主竟然是個築基境修為的修仙者,
而這在絕大多數人看來,
無疑是一場天賜仙緣即將掉在他們的頭上,
殺了那個名叫趙金敖的築基境,
昆吾秘境就是他們的了!
然而有人瘋狂自然也就有人保持理智,
一些冷靜的人在聽聞了這個天大的訊息後,
則是選擇了追查訊息傳出的源頭,並想要藉此來驗證這個訊息的真實可靠性,
畢竟那可是昆吾秘境啊,
傳說中仙界崩落的一角,
會被一個區區築基境的小傢夥得到嗎?
可笑!
而這一查不要緊,
有心人很快就得知了,
這個訊息竟然是從三妖府傳出來的,
而訊息的源頭,
竟然就是三妖府的妖主之一,犬主!
而此人在不久前曾經離開過三妖府一次,
最近才一身重傷回到了三妖府,
而他回來之後的第一件事,
不是療傷,
也不是整治因為離開一段時間而有些混亂的領地,
而是召集手下妖類,
將昆吾之主的訊息四處傳播了出去,
也就是因為這個舉動,
很多仙門勢力都找到了他,想要從他的嘴裏證實訊息的真實性,
對於這些人,
犬主則是悉數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而這樣一來,
就有更多的人相信了這件事情,
當然了,
去找犬主的人也不僅僅全都是為了證實訊息的真實性,
其中也有不少是為了私人恩怨,
比如陸九靈,比如傀仙,
很快,
還沒有從昆吾秘境已經有主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的修仙界又迎來了一次震動,
堂堂三妖府妖主之一的犬主,
竟然被人殺上門了,
不僅是這樣,
他還被對方追殺的逃出了三妖府,去向不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接連兩個事件相繼發生之後,
又一個重磅的訊息傳了出來,
仙門第一宗,華陽宗也發出了追殺一個名叫趙金敖的巨額懸賞,
提供此人行蹤者有賞,
斬殺此人者重賞,
要是能夠活捉此人者,
不但能夠領到一筆極為可觀的獎賞之外,
還更是能夠直接拜入華陽宗!
一時間,
沉寂了多年的修仙界瞬間就變得暗流湧動了來,
而作為三個震動修仙界事件中,兩件事情的主角,
那個趙金敖自然是受到了無數人的關注,
昆吾秘境,拜入華陽宗,
光是這兩樣就足以勾起無數人的貪婪了,
很快,
無數名叫趙金敖的傢夥就遭了殃,
不管你是凡人,還是修仙者,又或者是妖類,
隻要你叫趙金敖,
那麼迎接你的就必將是無數餓狼!
一家坐落在官道旁的茶肆中,
一個老邁的老者正慢騰騰的喝著廉價的茶水,
和四周喧鬧的人群不同,
這個老者的一舉一動都散發著一種別樣的安靜,
「嘿,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
「柳樹村前幾天來了仙人了,」
「仙人?不會又是為了那個什麼趙金敖吧?」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那些飛天遁地無所不能的仙人們為什麼會死盯著名叫趙金敖的人不放,」
「這哪裏是我們這些凡人能夠瞭解的?喝茶吧,喝完趕緊出發……」
聽著耳邊販夫走卒的高聲喧鬧,
老者嘴角則是微微一揚,
留下一枚銅板之後,
他就顫顫巍巍的離開了茶肆,
「小子,你就真的打算這麼走著去血河宗?」
老者顫顫巍巍的走在官道邊上,
他的腦海中則是響起了一個十分不耐煩的聲音:「至少租一輛馬車也比現在好啊…」
「您老是大名鼎鼎的蛟尊,帥氣又多金,哪能體會我這種窮家小子的艱辛呢?」
「你還是窮家小子?」
聞言,
餃子你的聲音頓時就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堂堂昆吾之主,坐擁一條上品靈石礦脈,前不久還將華陽宗的下一任掌教給扒得隻剩下一條短褲了,你居然還有臉說是窮人?如果你這樣的都算是窮人的話,那我們豈不是…」
「哎呀,聊天嘛,好好的怎麼生氣了?」
聽著腦海中蛟尊的聲音,
化身老者的張景然則是微微一笑,道:「我們這次是悄***的溜進血河宗,然後悄***的收拾掉閔金童,再然後悄***的離開,不要聲張,不要高調,明白?」
「你又不是撼山猿!敲什麼***!」
「額…」
聽著蛟尊的俏皮話,
張景然頓時就麵露一絲後悔,「你這人怎麼好的不學儘是學些有的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