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商會,
魚機子正捏著一顆丹藥看的怔怔出神,
而這顆丹藥,
正是之前他從張景然手裏購買而來的「兵解丹」,
作為一個醉心於丹道的煉丹師,
魚機子可以說此生唯一的興趣就是研究和煉製各種丹藥,
尤其是一些十分罕見,又或者是極難煉製的丹藥,
對此人都有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雖然以他煉丹大師的身份和實力,
「兵解丹」這種程度的丹藥他也是能夠煉製出來的,
然而要想煉製出和手裏這種一樣高品質的「兵解丹」,
他卻還是有些力不從心的,
「材料的問題?是順序出了問題?還是手法的問題?」
雙眉緊皺,
魚機子盯著「兵解丹」喃喃自語:「不應該啊,所有的一切我都是按著標準進行的,可怎麼就是成功不了呢?」
苦思良久依然是沒有頭緒,
他又不信邪的準備開始新一輪的嘗試,
而就在這個時候,
他腰間的一塊傳訊令牌卻是亮了起來,
「我不是說過,煉丹期間不要打擾我嗎?」
本就因為攻克不下「兵解丹」的技術難關而心情不好的他抓起令牌就極度不耐煩的吼了起來,「你們是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嗎!」
「長老,有客來訪,」
聞言,
魚機子臉色一凝,跟著就說了一句:「不見!」
「可是…」
「不管他是誰,就算是一門之主也讓他滾蛋!」
「長老,來人不是一門之主,是一個叫做趙金敖的年輕人,他說…」
「誰?」
一聽到「趙金敖」三個字,
前一秒還盛氣淩人的魚機子瞬間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趙金敖啊…」
「讓他來見我…不對,好生招待他,我馬上過去!」
急忙收起了「兵解丹」,
魚機子瞬間就從煉丹室中消失了,
「金敖啊…你可算是讓我想死了啊…」
一間偏殿中,
魚機子快步走了進來,然後一把就抓住了張景然的手,
心裏的激動不言而喻,
「那什麼,老人家…」
使勁兒將手給抽了回來,
張景然一臉嫌棄的說道:「咱可不興這一套啊…」
「嗬嗬嗬,失態了失態了,」
尷尬的撓了撓頭,
魚機子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急不可耐的說道:「正好你來了,我有件事情想向你討教一下,那什麼,你跟我來,」
「不是,你老到底想幹什麼啊?」
看著一臉猴急的魚機子,
張景然心裏不由的咯噔了一下,
這老傢夥,該不會是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特殊癖好吧?
「不是,我…」
魚機子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
張景然就率先一步打斷了他:「我今天來找你,其實是有件事情想拜託魚老你的,」
「啊?金敖你有什麼事兒?」
被他這一打岔,
魚機子這纔算是冷靜了下來,
「是這樣的,」
見這老傢夥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張景然這才說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不久前呢,我發了一筆小財,魚老你也知道,我年紀輕,人脈薄,更是沒有什麼好的銷貨渠道,所以…」
聞言,
魚機子當即就兩眼一眯,似有所指的說道:「金敖你想要出手的東西來歷有些…」
「魚老慧眼如炬,」
一老一少相視一眼,默契十足,
「哈哈哈!」
見狀,
魚機子哈哈一笑的,道:「原來金敖你來就是為了這事兒啊…簡單,你打算賣些什麼?」
「也沒什麼,」
隨手一揮,
地麵上就出現了一大堆物件,
這些物件裏麵有熒光流轉的符篆,
也有各式各樣的法器以及丹藥,
甚至還有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喲!」
看著一地的物件,
魚機子眉毛一挑,跟著就有些語氣古怪的說道:「金敖,你這是將一個宗門的寶庫給搬空了嗎?」
「嗬嗬嗬,魚老,你們華陽商會不是從來都不過問貨品的來歷嗎?」
故作神秘的說了一句,
張景然則是笑了起來,「怎麼樣魚老,這事兒好辦嗎?」
「恩…」
隨手抓取了一道符篆,
魚機子看了一眼,道:「不錯,品質尚可…」
接著又是法器,丹藥,
將每一種物品都抽取了一樣檢查一下後,
他才緩緩說道:「都是一些好東西,不知道金敖你打算怎麼賣?」
「恩?」
聞言,
張景然眉毛一挑,道:「這賣東西還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了,」
看他似乎有些不大明白,
魚機子微微一笑,解釋道:「在我華陽商會售賣貨物,一般有兩種方式,」
「還請魚老賜教一二,」
「賜教可談不上,嗬嗬嗬…」
不知道是想巴結張景然,讓他將「兵解丹」的煉製密要告訴自己,
還是因為這一次的交易數額有些大,
魚機子十分有耐心的解釋道:「這第一種方式呢,就是將貨物直接賣給我們華陽商會,大家一手錢一手貨,錢貨兩清簡單幹脆,隻不過這樣的話,在價格方麵你可能會吃一些虧,」
「嗯嗯嗯…哪還有一種呢?」
「還有一種就是將貨物交給我們華陽商會,然後有我們出麵將貨物進行拍賣,這樣一來的話隻需要支付一點手續費就行了,拍賣所得的金額大部分都會歸貨主所有,隻不過呢這種方式週期長,而且又有著一些不可控的風險,如果你要是著急用錢的話,我不推薦你採用這種方式,」
「哦…」
聽了魚機子的介紹,
張景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所以金敖你打算怎麼處理這批貨物?」
「第一種吧,直接賣給你們華陽商會,」
「好,」
點了點頭,
魚機子接著說道:「來人,將這些東西帶出去估價,記住,這是我華陽商會的貴賓,」
「是,」
就在下屬將一地的物件拿取估價的同時,
魚機子老臉露出一絲笑容,「那個...金敖啊…」
「恩?」
「你最近很忙嗎?」
「還行吧,」
「家裏人可還好啊?」
「還…好…」
看著他沒話找話,
張景然就知道這個老傢夥一定有什麼事情需要自己的幫助,「不是,您老有什麼話就直說好了,不用這個樣子,」
「嗬嗬嗬,」
聞言,
魚機子老臉又是一紅,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的模樣,
「都是老熟人了,不用客氣,」
見他還是一副支支吾吾的樣子,
張景然則是單刀直入,道:「隻要是能力範圍之內,我肯定沒有二話,」
「嗬嗬嗬,如此便好,」
得到了他的保證,
魚機子這才緩緩開了口,道:「是這樣的,之前我從金敖你的手裏購買了一瓶「兵解丹」,這事兒你還記得吧?」
「記得,怎麼了?」
聽他突然提到了「兵解丹」,
張景然的臉色頓時就嚴肅了起來,「我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兵解丹」啊,也絕對沒有什麼副作用啊,你要是覺得有問題我可是不接受退貨的啊…」
「嗬嗬嗬,金敖你誤會了,」
看著一臉嚴肅的他,
魚機子趕忙解釋道:「那瓶「兵解丹」並沒有什麼問題,我也不是找你退貨的,」
「哦?那你是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之前老夫也給你講過,我買「兵解丹」是為了研究,可是吧…」
接著魚機子就將自己屢次煉製「兵解丹」都失敗了的事情講了出來,
而聽了他的話之後,
張景然則是大方的表示,「沒問題,我可以給魚老你演示一遍,」
「哈哈哈!如此就有勞了,」
「客氣了,」
拿到了一筆可觀的貨款之後,
張景然就抽空給魚機子展示了一遍自己是怎麼煉製「兵解丹」的,
而也就是他的演示,
卻是讓煉丹大師魚機子的心情變得複雜了起來,
原來,
之前無論此人煉製「兵解丹」的手法還是程式還是用料都沒有任何問題,
唯一一點不同的是,
張景然所使用的原材料,
每一樣的都是七八百年火候起步的珍稀葯植,
尤其是「兵解丹」的那味主葯,
竟然是一株生長了千年的仙品!
僅此一點,
就註定了魚機子無論如何也是煉製不出張景然手裏那種高品質「兵解丹」的,
展示完畢,
張景然沒有去管三觀崩潰的魚機子,就直接離開了,
走在街道上,
身懷钜款的張景然正想著該怎麼大肆揮霍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被人跟上了,
起初他隻是覺得自己是犯了「財不露富」的忌諱才被人給盯上了,
可是漸漸的他發現,
事情似乎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察覺到身後的跟蹤者一直都在,
張景然眼睛一眯,
跟著就化身一道金光衝天而起,
「跑?」
也就是在他離開的同時,
一道人影也緊跟著追了上去,
一處人煙渺茫的荒山野嶺中,
一道光華激射而來,
光華散去,
露出了一個身穿血衣的女子,
女子身材幹瘦,麵容狠厲,
此刻她正皺著眉頭四下搜尋著什麼,「消失了?」
與此同時,
不遠處的一顆樹木後麵,
陰影中張景然也正在觀察著這個血衣女人,「血河宗的人?」
女人無論是穿衣打扮還是散發出的氣息,
都和當時血河宗的那個閔金童如出一轍,
「看來當日閔金童還真的把訊息帶回去了呢,」
僅僅是片刻的功夫,
張景然就明白了此間的關係,
「去哪了呢?」
遠處,
血衣女人還在四處尋找著,
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聲音卻是詭異的在她身後響了起來,「喲美女,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