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殿中,
張景然兩眼放空,神色獃滯,
此刻他的心神已經全都集中在了識海當中,
望著眼前蛟首山峰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這才又落到了那個白衣飄飄的人影身上,
「該怎麼才能與之對話呢?」
自從之前離開了華陽宗之後,
他先是和蛟尊長談了一次,而後就將三首蛟的肉身交給了對方,
之後他就馬不停蹄的來到了真君殿認真的觀察起了腦海中的那副畫麵,
期間他絞盡了腦汁,用盡了各種辦法,
可就是無法和那個疑似吞天天君的白衣人影產生互動,
有一段時間他甚至覺得,自己瘋了,竟然想要和一張照片互動,
可是轉念一想,
如果這僅僅是一個普通的畫麵的話,
還用得著深藏在三首蛟的元神中嗎?
那豈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嗎?
「不對,一定是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
飛速回想著這段時間以來的經歷,
張景然很快就想起了當初胡姬對他說的話,以及乾朗王朝,「皇道王劍訣」,
「雖然我是在胡姬那裏第一次知道了關於吞天天君的事情,可這實際上一切都是從乾朗王朝開始的,」
迷茫的眼睛逐漸有了光芒,
他的意識很快就有了行動,
手中一柄長劍顯化,
而後他就開始了耍起了劍,
要是當初的林霄在這裏的話,
那麼他肯定能夠認出,
此刻張景然施展的劍術,
就是乾朗王朝的不傳之秘——皇道王劍訣!
當初離開乾朗王朝的前夜,
林霄遵照他父皇的旨意,特意向張景然展示了這「皇道王劍訣」,
雖然時間很短暫,
但張景然依然是將其中的細節全部都記住了,並且完美的復刻了出來,
很快,
他就將「皇道王劍訣」施展了一遍,
而遠處的白衣人影卻是依然毫無動靜,
「吞天天君啊...你為什麼要將這「皇道王劍訣」留在乾朗王朝呢?」
雖然沒有效果,
但他卻並沒有放棄,
不信邪的又重新開始了新一輪的練劍,
一遍,兩遍,三遍…
不知道多少次後,
張景然終於是動搖了,
難道,這「皇道王劍訣」也不是關鍵?
眼見乾朗王朝的不傳之秘也不見效,
他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
之前就說過,
張景然一直都覺得自己所經歷的一切,
都是有人在暗中操縱,
而在幕後的那人,
很有可能就是來自仙靈境的仙人,
而眼前,
就是截止到目前為止,
他距離謎底最近的一次,
同時也是他解開心病的一次機會,
可是機會就在眼前,
他卻是什麼都做不了!
「算了,反正這東西就在我腦子裏,也丟不了,」
花費了一點時間收拾好了心情,
他的意識就回到了身體,
睜開眼睛,
張景然卻是沒有起身,
「要不要去問問胡姬呢?」
身影緩緩淡去,
很快他就出現在了昆吾秘境的另外一處,
看著遠處正被漫天靈氣所包裹的蘊靈晶,
張景然嘴角一咧,道:「喲…泡澡呢?」
「咦?」
同一時間,
蘊靈晶中的胡姬也發現了他,
疑惑的目光飄了過來:「你怎麼來了?」
「拜託,這可是我家誒,我還不能回來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麼來找我了?」
風聲微啟,偌大的蘊靈晶就飛了過來,而後輕飄飄的落在了他的麵前,
「這段時間你恢復的不錯呢…」
笑看著胡姬催動蘊靈晶,
張景然點了點頭,道:「看來要不了多久你就能離開這蘊靈晶了,不錯……」
「那是!我早就想離開這塊破石頭了!」
聞言,
胡姬的眼中頓時就亮起了一絲急不可耐,同時語氣也變得有些高高在上了起來:「堂堂仙人竟然被困在石頭裏麵!哼!」
「哦?」
見她仙人的傲氣又一次死灰復燃,
張景然兩眼一眯,就笑了起來:「嗬嗬嗬,如果你能夠脫離蘊靈晶,那你都想幹些什麼?」
「當然是將我那第二意識給殺了!」
沒有注意到張景然神色的變化,
蘊靈晶當中的胡姬彷彿已經沉浸到了脫身的美好幻想中去了:「雖然是我沉睡之後產生的第二意識,但這些年來她卻頂著我的身體放浪形骸,四處與人勾搭,敗壞我的名聲,不殺了她,難消我心中惡氣!」
「是嗎?」
雖然也曾聽聞過曾經的胡姬名聲不大好,
可是在之前的接觸當中,
張景然卻是發現胡姬根本就不是如傳言當中的那麼不堪,
雖然她時常和自己開一些葷玩笑,
但那也僅僅是開玩笑而已,
胡姬可以說是從始至終都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尤其是當初在絕緣穀叛亂當中,
胡姬更是因為童姥的一句話就仗義出手,
為此還險些丟了自己的性命,
要知道當時張景然可是勸過她的,
而胡姬呢?
卻是固執的認為童姥是她的朋友,為朋友兩肋插刀義不容辭,
雖然在上品靈石礦脈事件當中她也曾拋棄過自己,
但以當時的情況來說,
張景然還是能夠體諒胡姬的選擇,
畢竟螻蟻尚且惜命,更何況是胡姬一個活生生的人了,
而也就是因為這些,
張景然可以說對胡姬有著極為不錯的印象,
現在聽著這個女人一張嘴就說要處理掉自己的第二意識,
張景然臉上的笑容越發濃鬱,
隻見他手中緩緩出現一顆乾坤道果,「我本來還想幫你一把呢…不過看你這麼有把握,嘖…我好像有些自作多情了呢……」
「這是?」
就在他拿出了乾坤道果的同時,
蘊靈晶中的胡姬頓時就瞪大了眼睛,
雖然她不認識這果子,
但是果子上所散發出來的道韻清香卻是令她精神一振!
「這東西叫乾坤道果,」
手裏的果子上下拋飛,
張景然笑嘻嘻的解釋道:「據說此物可以給人提供一次頓悟的機會,不過那隻是對我們這種凡人有用,你嘛…堂堂仙人,應該用不上這東西了,」
說著話,
他就將手裏的乾坤道果給收了起來,
「有用!有用有用!」
見他收起了果子,
蘊靈晶中的胡姬頓時就急了眼,
她死死的盯著張景然,語氣竟然莫名的強硬了起來,「給我!」
「喲…」
聞言,
張景然非但不怒,
反倒是雙手抱於胸前,一臉的笑意,「你想要啊?」
「廢話!此果蘊有一絲道韻,對我來說是最好的療傷之物!快給我!」
「恩…給你倒也不是不行哈……」
嘴角一撇,
上一秒還笑嘻嘻的張景然突然臉色一變,語氣陰森的說道:「隻不過的你態度,我很不喜歡!」
「你!」
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傷勢有所恢復,使得胡姬忘記了之前張景然的敲打,
她惡狠狠的盯著眼前這個螻蟻,道:「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再次取出乾坤道果,
張景然當著她的麵哢嚓一聲就咬了一口,
汁水橫流之間,
他戲謔的說道:「我能有什麼意思?就想讓你看我直播吃乾坤道果唄…」
「你!」
看他一口接一口的啃著果子,
胡姬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致,
隻不過就算是這樣,
她也沒有放低姿態的意思,「竟敢如此暴殄天物!螻蟻,你都知道你在做些什麼嗎?」
「那是褲襠著火——當然了,」
「你!」
「你不是想離開蘊靈晶嗎?我可以幫你!」
隻聽見哢嚓一聲,
眼前的蘊靈晶就無端出現了一絲裂縫,
而也就是這一絲裂縫的出現,
使得胡姬瞬間就慌了,
同時也讓她再次認清了現實,
此刻她的一切,都在眼前這個螻蟻的掌控之中!
「你不能殺我!」
「不能殺你?」
聞言,
張景然將手裏的半顆乾坤道果隨手一扔,
而後麵色陰森的說道:「看來你還不明白,自從你醒過來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就都不是你的了,」
裂縫還在繼續出現,
並且很快就佈滿了整塊蘊靈晶,「包括你的命,都是我張景然的!」
「你!」
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傢夥翻臉的速度竟會會這麼快,
堂堂仙人,胡姬又一次被恐懼所支配,
生死危機之下,
她終於是服軟了,「都是我的錯!是我說話不過腦子!請你…求你不要殺我!」
「為什麼呢?」
「我…」
「老實說,我很不喜歡你,自你蘇醒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喜歡你,
哪怕是今時今日,你也沒有產生任何對我有用的作用,偏偏你還認不清形勢,還在我的麵前擺什麼仙人的架子,
但就算是這樣,我也還是選擇留著你,並且還提供良好的環境給你療傷,
不是因為你那高高在上的仙人身份,一個流落到下界的仙人,對我來說就和路邊的乞丐沒有什麼兩樣,
而我這麼做,都是因為胡姬,當然了,這個胡姬不是你,而是你的第二意識,」
裂縫還在出現,
同時也有一塊塊蘊靈晶碎片剝離掉落了下來,
冷冷看著一臉惶恐的胡姬,
張景然繼續說道:「雖然她是第二意識,你纔是本體,但對我來說,她遠比你對我有用,我需要的是有用的胡姬,而不是一個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用我的,屁用沒有還敢給我臉色看的胡姬,」
說到這裏,
陰森的神色瞬間又是一變,溫和的笑容緩緩浮現,
他緩緩舉起右手對著眼前已經滿是裂縫的蘊靈晶,道:「那麼現在,就請你去死吧…嗬嗬嗬……」
「不要!」
見他似乎是要動真格的了,
完全沒有料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的胡姬當即就尖叫了起來,「別殺我!我有用!我有用!」
「你有什麼用?」
「我…我…」
意識到自己的生死全都在接下來的一句話上了,
蘊靈晶中的胡姬已經是急的滿頭大汗,眼含淚水了,
「說不出來嗎?那可就對不起了…」
「不要!隻要你不殺我!我什麼都可以做!」
「什麼都可以?」
「沒錯!」
「既然是這樣,我正好有個很私人的需求要你幫忙,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