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
華陽宗內,
聽完了玄無塵的描述後,純陽真人以手撫頜,麵露沉思,「那趙金敖在整個事件當中,一直都沒有怎麼出手了?」
「是的,」
回想起之前那個可惡的築基境對自己所做的一切,
玄無塵的眼中頓時就閃過一絲陰森,
隻見他恨恨的說道:「師尊,此次吞天天君道統丟失,我覺得必定和那個趙金敖有關係!弟子懇請師尊發下誅魔令,全麵追拿此人!」
「嗬嗬嗬…」
對於玄無塵的提議,
純陽真人就像是毫不在意一樣嗬嗬一笑,
似乎在他的眼中,
吞天天君道統的丟失,
遠不及張景然重要一樣,
「再和為師說說,那個趙金敖還有什麼表現,」
「師尊!」
覺察出了自己的師尊似乎很在意那個築基境的混蛋,
玄無塵眼中的恨意愈發濃鬱,
隻不過純陽真人已經發話了,
他自然也就不好在這方麵繼續糾纏,「之前無論是對付三首蛟,還是陸九靈傀仙,那個趙金敖都是用一個葫蘆對敵,那葫蘆不但能夠射出無比鋒利的灰色光華,更是能夠吞噬天雷,」
「哦?」
聞言,
純陽真人的眉毛頓時微微一挑,似乎是來了興趣,「他居然能夠將那葫蘆運用的如此得心應手了?」
「師尊,那個葫蘆究竟有何來歷?」
「嗬嗬嗬,」
看著一臉不甘心的玄無塵,
純陽真人笑嗬嗬的解釋道:「相傳自混沌初開之時,天地之間就有一株仙藤,那仙藤三尺長,藤上結有兩個葫蘆,其中一個內含乾坤,自成一界,可裝日月於其中,而另外一個則是蘊有一道先天劍氣,此劍氣於混沌之中誕生,可斬世間一切之物,」
說到這裏,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然後才接著說道:「隻需要喊上一聲「請寶貝出手」,就能驅使那道先天劍氣迎陣殺敵,而要想將之收回,則需要喊「請寶貝回頭」…端的是神奇無比啊…」
「什麼!」
聽見自己的師尊這麼說,
玄無塵瞬間就想起了之前廣場上的一幕幕,
那一聲聲「請寶貝出手」「請寶貝回頭」似乎還在耳邊迴響,從未散去,
目光急速變換,他不由得低聲說道:「這樣一件至寶居然落到了一個築基境廢物的手裏?」
他的這句話雖然說得很小聲,
但卻依然是飄進了純陽真人的耳朵,
一雙清澈的眼睛似乎將這個弟子看穿了一樣,
隻見他微微搖了搖頭,似有所指的說道:「但凡天材地寶都是講究個有能者居之,尤其是一些非凡之物更是如此,你選擇寶物,同時也要麵對寶物的選擇,這本就是一個雙向的選擇,不是說強行佔有就可以的……」
純陽真人的話雖然在耳邊響起,
但是玄無塵顯然是沒有將自己師尊的點撥聽進心裏去,
此刻他滿腦子都在想著,
該怎麼找到那個可惡的築基境,
然後將他手裏的葫蘆給搶過來!
「哎…」
眼看玄無塵沒有將自己的話聽進心裏去,
純陽真人又是搖了搖頭,
然後才又接著問道:「剛才你說,在最後犬主逃走的時候,那個趙金敖除了用葫蘆對他進行了攻擊之外,還打了一拳?」
「是的,」
心思縹緲的玄無塵被這句話驚的全身一抖,
他急忙收拾心思,說道:「當時那個趙金敖身上浮現起很多金色的紋路,然後他就憑著徒手轟出了一道金光,差一點就將已經逃入空間裂縫的犬主給逼了出來,」
「金色紋路嗎……」
聞言,
純陽真人有露出了一絲沉吟的神色,「還有呢?」
「還有就是,」
不清楚自己的師尊都在想些什麼,
玄無塵又接著說道:「當時在犬主暴起發難之後,又有一人出現了,」
「哦?」
「那人是一條禦靈境的惡蛟,我聽那犬主稱呼他為蛟尊,」
停頓了一下,
玄無塵有些不確定說道:「可是在我的印象裡,三妖府蛟尊那可是一個渡劫境啊……」
「蛟尊?」
沒有去管玄無塵後麵的話,
在聽到了蛟尊兩個字後,
純陽真人淡然的臉上突然綻放了一絲笑容,「嗬嗬嗬,他們竟然走到一塊去了……有意思!」
「師尊!」
「恩?」
「此次無功而返,還得罪了陸九靈和傀仙,此二人實力非凡,如果不早做防範的話,恐怕會有麻煩,敢問師尊,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純陽真人笑著說道:「咱們啊…什麼都不做,順其自然便好,」
一聽到自己的師尊竟然打算不再追究這件事情了,
玄無塵的心裏就充滿了驚愕,
要知道,
這次他們華陽宗失去的可不僅僅是一條真靈三首蛟那麼簡單,
他們最大的損失是丟失了吞天天君的道統!
那可是一個仙人的完整道統啊…
一個能夠讓一人,乃至一宗都飛升有望的仙人道統啊…
如此重要的東西丟失了,
作為華陽宗的掌教,
聽純陽真人的意思,他竟然是不打算繼續追查了!
這別說是玄無塵了,
恐怕整個修仙界都會覺得不可思議吧!
而偏偏純陽真人還真就是這麼決定了,
然而他雖然不打算追查吞天天君道統的下落了,
可這卻不代表別的人也一樣就死心了,
比如玄無塵!
要知道華陽宗可是修仙界第一宗門,
其門人弟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絕世天才,
實力修為高深者更是無以計數,
而他玄無塵雖然是內定的下一任華陽宗掌教,
可是在沒有超越眾生的實力修為的情況下,
他無論如何也是坐不穩這個掌教大位的!
他的師尊純陽真人天賦異稟,悟性超人,
這才能在短短數百年的時間裏將一身的修為至臻化境,
而他玄無塵呢?
雖然也算得上是一個天縱之才,
可和純陽真人比起來,
他自然也就是顯得普通了很多,
如果要是循規蹈矩,老老實實的修鍊的話,
玄無塵自知終其一生也達不到自己師尊的那個層麵,
除非……
「仙人道統,我誌在必得!」
……
昆吾秘境,
張景然手搭涼棚,一臉好奇的看著眼前小山一般大小的三首蛟肉身,
他的身邊,
則是站著一副欲言又止的蛟尊,
「嘖嘖嘖…不愧是吞天天君的分身,哪怕是死了,這威壓也有夠嚇人的……」
一邊興緻盎然的打量著三首蛟的肉身,
張景然一邊隨意的問了一句:「你說是吧,蛟尊大人?」
「怎麼說也是真靈,」
雖然他的問話很隨意,
但也不知道因為什麼,
蛟尊的心裏卻是不由的為之一緊,「有這種程度的威壓也屬正常…」
「正常嗎?」
瞥了一眼明顯有些心虛的蛟尊,
張景然嘴角一咧,露出了一絲壞笑,「你這麼說倒是提醒我了,這可是一條舉世罕見的蛟龍真靈啊…發財了啊……」
嘴上還在說著話,
他抬腳就朝著三首蛟走了過去,
「你幹什麼?」
見他一臉不懷好意的走向了三首蛟,
蛟尊頓時臉色一變,跟著就快步追了上去,
那樣子,
就好像生怕張景然會對這三首蛟的肉身乾出點什麼來一樣,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分割三首蛟,然後取寶了啊?」
「你不能這麼做!」
「啊?」
扭過臉來,
張景然一臉的狹促,道:「敢問為什麼呢?」
「額…」
迎著他怪異的目光,
攔在前麵的蛟尊眼神一陣急速變換,
很明顯是在找藉口,
「就因為真靈異常少見,而且珍貴…」
很快就找到了藉口,
蛟尊頓時就裝出一副「我這是替你著想」的樣子,道:「你才更不能這麼隨意處置,你不知道,真靈這東西很奇怪,要是在處理的過程當中稍有不慎就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失敗…」
「所以咧?」
「所以…」
似乎意識到張景然已經知道了些什麼,
一番糾結過後,
蛟尊這才咬牙說道:「所以我希望你暫時不要處理這三首蛟!」
看著他滿心的焦急卻又不敢直接表現出來,
張景然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跟著就又問了一句:「那敢問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真靈十分少見…不對,這個問題我剛才已經回答過你了!」
「嗬嗬嗬,開個玩笑嘛……」
打了一個哈哈,
緊跟著張景然的臉就突然瞬間一變,道:「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
就在他突然變臉的同時,
整個昆吾秘境都為之顫動了起來,
同時冥冥之中更是有一絲氣息牢牢地鎖定了蛟尊!
「啊?」
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翻臉嚇了一跳,
蛟尊簡直就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什麼意思?」
目光陰森的盯著他,張景然冷冷的反問了一句:「你說我什麼意思?」
「我!」
「咱們兩個相處的時間也不算短了,」
蠻橫的打斷了蛟尊的話,
張景然半是威脅半是警告的說道:「我張景然是個什麼樣的人,想必你也應該有所瞭解,你應該清楚對我撒謊會有什麼下場!」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
蛟尊已經能夠確定,
這傢夥肯定是知道自己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了,
一陣沉默糾結過後,
蛟尊終於是選擇了將自己的秘密全都和盤托出,
「看來你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麼,那我也就不瞞你了,實不相瞞,我正是吞天天君的一個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