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山穀當中,
三個人影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
作為一個能以一己之力斬殺真靈的存在,
此刻陸九靈可以說是給了張景然兩人形如山嶽一般的巨大壓力,
犬主還好一點,
畢竟也是渡劫境的修為,
雖然被陸九靈所針對,
但他也還能應付自如,
可張景然就不同了,
雖說他一身實力遠不是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但和陸九靈比起來,
卻也還是有著雲壤之別的巨大差距,
「這個傢夥,不是一般的渡劫境!」
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陸九靈一刀,
張景然急忙飛身後退,
他這一退,
犬主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陸九靈攻勢的首要目標,
「趙金敖!」
倉皇抵抗著陸九靈手裏的鬼頭刀,
犬主怒聲大吼道:「你幹什麼!」
「我累了,你先替我擋一會……」
翻手取出一瓶丹藥吞進肚裏,
張景然的目光在遠處觀戰的純陽真人張淩寒以及傀仙的身上掠過,腦海中思緒急速變換,
「你!」
見他居然拿自己來做擋箭牌,
犬主張嘴就又要說些什麼,
可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張嘴,
陸九靈卻是率先開了口,「和我交戰竟然還敢分心?」
鬼頭大刀之上血光一閃,
一道凜冽的刀氣就將犬主逼得連連後退,
「請寶貝出手!」
就在犬主被刀氣逼的退無可退的時候,
恢復了靈力的張景然又一次舉起了手裏的葫蘆,
和之前不同,
這一次葫蘆嘴噴射出了三道灰濛濛的光華,
這光華看似若軟無力,就像三道青煙一樣,
可實際上卻是散發著足以撕裂萬物的銳利!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交鳴響起,
那道將犬主逼的連連後退的刀氣瞬間就被灰色光華給擊散了,
「好小子,」
頗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張景然,
陸九靈緩緩說道:「我倒是小看你了!」
「不好!」
就在陸九靈的目光襲來的同時,
張景然頓時全身汗毛炸立,
而後就是一招惡狗撲食飛速想著前方撲了出去,
也就是在他飛撲出去的同時,
之前他所站立的地方驟然出現了一個碗口大小的黑洞,
這黑洞雖小,內裡卻奇黑無比,
一股強橫的好似無法匹敵的巨大吸引力瞬間就將四週三丈之內的一切都給吸了進去!
「好險!」
心裏暗含一聲僥倖,
張景然看都不看一眼,就又舉起了手裏的葫蘆:「請寶貝出手!」
一道灰色光華一閃而逝,瞬間就來到了陸九靈的麵前,
「雕蟲小技!」
雖然十分好奇這葫蘆所射出的灰色光芒是什麼東西,
但是陸九靈下手可以說是兇狠異常,
隻見此人五指緊握,一拳就將那道襲來的灰色光華給擊散了,
就在這個時候,
犬主的攻勢又到了,
隻見他雙手交叉猛地一劃,
陸九靈的胸口就出現了一道十字光刃!
轟!
一聲巨響傳來,
陸九靈不可思議的看著胸前碎裂的衣物,
似乎他還沒有想明白,自己是怎麼中招的,
「好機會!」
一擊奏效,
犬主就要再次出手,
可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聲音卻是在他的耳邊響起了起來,「請寶貝出手!」
看著手臂上被灰色光華割出的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犬主怒目瞪著張景然,憤怒的吼道:「趙金敖!」
「幹嘛?你還真的以為咱們就是一夥的了……」
驟起發難傷到了犬主,
張景然當即就飛身後撤,與之拉開了距離,
「你!」
就在他們兩個窩裏鬥的同時,
捱了一擊的陸九靈此刻雙眼浮現起一絲血色,
「好啊好啊,」
一把扯掉了破碎的上衣,
此人麵帶一絲癲狂,「膽敢傷我?你們兩個都要死!」
驟然之間,
一股遠超過渡劫境的氣勢猛地從他的身體之中瘋狂湧現,
一時之間,
整個山穀風雲變色,飛沙走石,
「這傢夥,真的隻是渡劫境嗎?」
就在張景然以為陸九靈要發飆的時候,
一個人影卻是突然出現擋在了即將暴走的陸九靈麵前,
「陸道友,稍安勿躁……」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處在暴走邊緣的陸九靈給拉了回來,
張淩寒溫和的目光緩緩飄向了張景然兩人,「貧道純陽,不知道兩位道友怎麼稱呼?」
「你……」
心裏快速搜尋了一番,
張景然也沒有想起任何有關於純陽兩個字的事情和人物,
嘴角一咧跟著他就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心裏一顫的話,「純陽?沒聽說過,」
這樣一句話說出口,
他自己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反倒是身邊不遠處的犬主臉色一變,當即就厲聲喝止了他:「住嘴!」
「憑什麼?你讓我住嘴我就住嘴?那我豈不是太沒麵子了?」
「你懂什麼?」
見他還是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
這可把犬主給急壞了,「純陽真人乃是華陽宗的掌教,修仙界第一人!豈是你這種小人物可以……」
「嗬嗬嗬,這位道友過譽了,」
笑嗬嗬的客氣了一句,
張淩寒溫和的目光再次襲來,「這位小友高姓大名啊?」
「趙金敖,」
迎著純陽真人的目光,
張景然表現出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態,
可實際上呢?
要不是他喉結足夠大再加上扁桃體發炎,
恐怕此刻他的一顆心臟早就跳出嗓子眼兒了!
華陽宗掌教,
修仙界第一人,
光是這兩個名頭就足以將一些膽子小的人嚇尿了,
他張景然到現在還沒有換褲子,
實屬是他憋得住了!
「趙金敖?嗬嗬嗬……」
聞言,
純陽真人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畢竟到了他這個層麵,
最次也隻有渡劫境才能被他記住,
區區築基境,
你會記得你家花園裏一隻螞蟻的名字嗎?
「那這位道友恐怕是來自三妖府吧?」
「鄙人犬主,是為三妖府妖主之一,」
「嗬嗬嗬,原來是犬主蒞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見犬主竟然搬出了三妖府,旁邊的陸九靈頓時就是一句冷哼:「犬主?嗬!」
「嗬嗬嗬,純陽真人客氣了,」
雖然陸九靈的態度堪稱惡劣,
但是礙於此人強橫的出奇的實力以及純陽真人的麵子,
犬主也不好發作,
這個時候,一直都沒有說過話的傀仙卻是突然來了一句:「不知道犬主深夜到訪華陽宗,所為何事呢?」
他的一句話,
瞬間就讓整個場麵陷入到了一種緊張的境地,
眼中飛速閃過一陣光芒,
犬主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藉口和說辭,
旁邊的張景然倒是先開了口,「首先宣告一點啊…犬主來這裏做什麼我不清楚,我隻是看見他鬼鬼祟祟的纔跟過來的啊……」
「你!」
見他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不忘給自己扣屎盆子,
犬主頓時就覺得一口老氣上不來,
「小子,你把我們當傻子嗎?」
就在犬主被氣的頭髮都要豎起來的時候,
陸九靈又開了口,道:「築基境跟蹤渡劫境?你好大的本事!」
「我本事大不大,你要試試嗎?」
舉起了手裏的葫蘆,
張景然絲毫不示弱的瞪著陸九靈,
看著他手裏那古怪的葫蘆,
在場的幾人都沉默了下來,
畢竟經過剛才的混戰,
在場的人都認識到了這個葫蘆的神奇!
神色變換之間也不知道這些人的心裏都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後,
還是張淩寒率先打破了沉默,道:「正所謂相見即是有緣,嗬嗬嗬,今夜我等幾人能夠匯聚一堂,看來也是一場緣分吶……」
「誒……」
聽他這麼說,
也不知道為什麼,
張景然頓時就有一種麻煩上門的感覺,「那什麼,諸位都是高人,我一個小人物就不打擾你們學術交流了...我先撤了……」
說著話,
他抬腳就要走,
「金敖小友請留步,」
就在這個時候,
純陽真人卻是叫住了他,
與此同時,
那個傀仙也一步邁出擋在了他的麵前,
斜了一眼麵前這個給了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的傀仙,
張景然嘴角一咧,手裏的葫蘆微微舉起,道:「這位老兄你想幹嘛?」
「嗬嗬嗬,」
傀仙沒有說話,
旁邊的純陽真人卻是開口說道:「兩位今夜來我華陽宗禁地意欲何為,貧道不想追究了,不過,貧道有個小忙,還請兩位能夠幫忙一二,還請兩位道友莫要拒絕啊……」
果然!
聞言,
張景然心裏當即就暗暗說了一句,
堂堂修仙界第一人都搞不定的事情,
那該有多麻煩?
可偏偏看樣子他還沒有拒絕的可能,
純陽真人不好說,
單是旁邊虎視眈眈的陸九靈,
恐怕就在等著他開口拒絕呢!
「事先問一下,有報酬嗎?」
一瞬間想到了很多,
張景然很快就表明瞭態度,「別誤會,我就是隨口一問,沒有報酬也沒關係……」
「嗬嗬嗬,金敖小友放心,貧道不會讓你白幫忙的……」
或許是因為自身強大的實力,
張淩寒並沒有過多去試探和考驗什麼,
先是給了張景然一個回答後,
他的目光又落向了旁邊的犬主:「犬道友?」
看著一臉嬉皮笑臉的張景然,
犬主壓住了心裏的怒火,道:「我也答應了,」
「哈哈哈,好!」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張淩寒朗聲大笑了起來,「有兩位相助,我想此次定會馬到成功!」
「那什麼,」
就在純陽真人放聲大笑的時候,
張景然又不合時宜的舉起了手,「我有個問題,」
「嗬嗬嗬,有什麼問題金敖隻管問就是,」
「那什麼,真人要我們幫的是什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