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天巨樹之下,
張景然,純陽真人張淩寒,陸九靈,傀仙,犬主五人並肩而立,
而在五人的身後,
還站著一個一襲紫衣的青年,
此人正是之前主持過乾坤道果大會的玄無塵,
目光在身前五個人影掠過,最終落在了隻有區區築基境修為的張景然身上,
玄無塵想不明白,
自己的師尊為什麼要找這麼一個螻蟻來幫忙,
畢竟他們這一次可是要獲取仙人道統,
如此重要之事,
怎麼能夠讓一個築基境參與其中?
這豈不是胡鬧嘛!
可按理來說,
世俗凡人都明白一個道理,
那就是古怪之人必有古怪之能,
越是不符合常理的人出現在了不應該出現的地方,
這本就是一件值得人深思熟路的事情,
可偏偏這個玄無塵卻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在他看來,
這個名叫趙金敖的築基境,
完全就是陸九靈傀仙又或者是犬主三人其中一人的僕從,
目光在這個拿著個葫蘆的築基境身上一閃而過,
玄無塵心裏則是產生了一種藐視和不屑,
「諸位,」
過去了很久的時間,
張淩寒這才緩緩說道:「因為要維持通道的原因,貧道就不能和幾位同往了,」
溫和的目光在身邊四人的身上一一掠過,
他又接著說道:「這後麵的事情,就全仰仗四位了,」
「嗬嗬嗬,真人客氣了,有我和陸道友在,此事定不會出現問題的,」
「別的不好說,但真靈這東西我可以說再熟悉不過了,真人就等著我們的好訊息吧!」
顯然,
除去了純陽真人之外,
在場的就以陸九靈和傀仙最高,
此二人十分自然的就將張景然和犬主給忽略了,
相較於犬主那種遭人忽視而憤憤不平不同,
張景然倒是十分樂意看見這兩人忽略了自己,
畢竟此行他可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越是沒有人注意他,
他就越方便做事,
趁著純陽真人幾人相互客套的時候,
他的心神緩緩沉了下去,
「我說老蛟,這後麵你可要給我打起精神來啊,」
意念降臨昆吾秘境,
張景然悄無聲息的和蛟尊商量著自己的計劃,
「放心,我心裏有數!」
對於他的話,
蛟尊則是現顯得有些隨意和不以為然,
可是他的這一句隨口之言,
頓時就引來了張景然的不滿,
連帶著說話的聲音也陰沉了許多,「你心裏有數?你要是心裏有數的話,我也不至於將你藏到昆吾秘境來!」
「你!」
從他的聲音當中聽出了一絲責備與不滿,
蛟尊兩眼一瞪就要開口回擊,
隻不過他的嘴還沒來得及張開,
就被張景然給打斷了,「之前你口口聲聲的對我說,那仙靈之氣就藏在巨樹當中,隻要給你一點時間就能夠將之引出來,可事實呢?我豁出命去和那幾個傢夥斡旋,到頭來你卻給我來了一句打不開封印?」
「我!」
「我現在不禁懷疑,和你合作到底值不值得?」
隻此一句話,
蛟尊的心頓時就慌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
張景然的態度竟然會變化的這麼快,
明明之前兩人還有說有笑,
怎麼一轉眼就翻臉了?
雖然之前也曾見識過張景然的性情反覆,
可這一次,
蛟尊是真的慌了,
且不說他此刻正在昆吾秘境,
生死存活都隻在張景然的一念之間,
要是他對自己起了棄用之心的話,
那後果蛟尊可不敢想像,
再有就是,
現在的他早就不是曾經那個叱吒風雲的渡劫境了,
一身修為大損,他隻能依靠張景然這座大山保全性命,而後再另尋機會去尋找仙靈之氣,
隻不過在此之前,
他還沉一直浸於從前那種兩人實力懸殊的幻想當中,
他也沒有弄清楚自己現如今的地位,
還當張景然是從前那個自己可以隨意拿捏的小人物,
直到此時此刻,他纔算是清醒了過來,
這個張景然,
早就不是他視若螻蟻一般的小人物了,
恰恰相反,
從某種角度來說,
蛟尊的身家性命,
全都係在了他的身上,
花費了一點時間來適應,
蛟尊終於是擺正了自己的態度,緩緩說道,「隻要進入了巨樹的空間,我必定會將仙靈之氣奪到手,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最好如此!」
聲音緩緩消散,
然而張景然卻沒有就此將意識退出昆吾秘境,
而是又降臨到了真君殿中,
「咦?你怎麼來了?」
意識降臨的同時,
封印在蘊靈晶中的胡姬就發現了他,
「問你個事,」
意識化作人形,
張景然看著眼前的巨大蘊靈晶,
「什麼事兒?」
「對於那個吞天天君,你瞭解多少?」
「吞天天君?」
聞言,
蘊靈晶中的胡姬眉頭微皺,道:「為什麼這麼問?」
「我現在馬上就要進入華陽宗的禁地,」
沉吟片刻,
張景然這才接著說道:「雖然一直都沒有找到那副水墨畫所描繪的山峰,但我也找到了一個有很大可能就是吞天天君的埋身之地的地方,隻不過我意外聽到了一些傳言,所以才來問問你有關吞天天君的事情,」
「是這樣啊……」
蘊靈晶中,
胡姬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道:「那吞天天君,本體是一條上古祖龍血脈的真靈三首蛟,以前呢,他在仙靈境當中也算是一號人物,憑藉著強橫的實力獨佔一方水府稱王稱霸,可是在後來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他惹到了顯聖真君,再然後他就變換山頭,成了顯聖真君坐下兩大仙君之一,恩…我也就隻知道這麼多了,」
「三首蛟嗎?」
聞言,
張景然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怎麼,你該不會是……」
看他的樣子,
胡姬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你該不會是要告訴我,吞天天君還活著吧?」
「不好說,」
一陣思考過後,
張景然就把純陽真人邀請自己幫忙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可能!」
聽了他的話,
胡姬當時就表現出了一種斬釘截鐵,「當年仙靈境一戰,顯聖真君都沒有逃過隕落的下場,他三首蛟憑什麼就能活出命來?」
「這也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回想起之前昆吾秘境中,
那嘯天天君都隻是一縷殘念苟活於世,
在將真君殿,昆吾秘境交到自己手裏之後就飛灰湮滅了,
和他同一級別的吞天天君憑什麼能夠活著逃到這個世界?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聽說的三首蛟,其實是吞天天君的一縷殘魂執念?」
「這我可不敢妄言,」
想了想,
胡姬這才緩緩的說道:「可不管是哪種情況,吞天天君都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存在,以我的意思,你最好不要趟這趟渾水纔是!」
「我也想啊……」
嘆了一口,張景然稍有的露出了一副無力的模樣,
別看他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樣子,
其實在他的心裏,
一直都有一個執念讓他放之不下,日思夜想,
那就是結合種種跡象表明,
自己之所以會穿越到這個世界來,
都是有人刻意安排,有意為之的,
更甚者,
說不定自己修鍊**玄功,能夠繼承昆吾秘境真君殿,所有的一切也都是在某個神秘的安排之中,
每每想到這裏,
張景然就有一種利劍懸頂,如鯁在喉的危機感,
而偏偏對此,
他還什麼都做不了,
他甚至不敢確定,
自己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會不會也是被人一早就安排好了的!
而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執意想要來到棲霞山,華陽宗,尋找那個所謂的吞天天君,
他想要通過種種跡象來發掘那隱藏在幕後的真相!
「好了,」
強行收斂心神,
他又接著說道:「現在你將你所知道的,所有有關於顯聖真君,以及其下屬的事情都細細說給我聽,」
「這…好吧,」
華陽宗禁地,
純陽真人張淩寒翻手取出了一塊古韻盎然的石碑,
而後就在張景然幾人的注視下,
此人手中的石碑射出一道光華直達巨樹樹榦,
而後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泛起,
一個漆黑幽深,不知通往何處的空間通道就顯現了出來,
「幾位,勞煩了,」
一邊維持著空間通道,
張淩寒一邊笑看著身邊的幾人,
「真人放心,」
「走吧,還愣著幹什麼?」
也不知道是對純陽真人的信任,
還是對自己的實力修為有著絕對的自信,
就在空間通道被開啟的同時,
陸九靈和傀仙想都沒有想一下,就十分乾脆的率先走了進去,
「犬主大人,請吧……」
作為現場實力最低的存在,
張景然則是側開了身體,做出了一副十分有禮貌的樣子,
「哼!」
看著他一臉的堆笑,
犬主則是報以一聲冷作回應,
而後就頭也不回的走進了空間通道,
「那什麼,這位道兄……」
看著犬主也走進了空間通道,
張景然的目光又落在了旁邊的玄無塵身上,
「金敖小友可先進去,」
就在這個時候,
維持空間通道的張淩寒卻是開口說道:「我和無塵還幾句話要說……」
「我懂我懂…你們慢慢聊,我先進去了哈……」
聞言,
張景然轉身就一路小跑跑進了空間通道,
而就在他也離開之後,
純陽真人的雙眼之中則是緩緩浮現起了一抹異樣的光芒,
「無塵,」
「師尊!」
「繼承仙人道統萬分危險,要是覺得事不可為,此人就是你活命的機會,」
「什麼!」
「嗬嗬嗬...真沒想到,不但吞天天君逃到了下界,就連嘯天天君也逃下來了啊…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