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
華陽宗禁地山穀中,
此刻犬主就像是陷入了癲狂一樣瘋狂的攻擊著四周的一切,
一雙充滿了兇惡的眼睛飛速掃視著,
他怒不可遏的吼道:「有膽子就出來和我一戰!」
「桀桀桀……」
一邊躲避著他的攻擊,
張景然一邊詭異的笑著:「就憑你?想要和本尊一戰,首先得先來到本尊的麵前才行…嘿嘿嘿……」
這種敵明我暗,看著對方抓狂卻拿自己無可奈何的情況,
讓張景然十分的享受,
憑藉著元神那千裡之地須臾可達的神奇速度,
他樂此不疲的戲耍著犬主,
然而就在他玩的正開心的時候,
一道陰冷的目光卻是突然落在了他的元神之身上,「逮到你了!」
「我靠!」
目光襲來的同時,
張景然那小小的元神之身頓時猛地一跳,就竄出去了十幾丈遠,
「原來是你,」
冷冷的看著張景然的元神之身,
犬主昔日溫和的雙眼之中充滿了焚天怒火,
想他堂堂妖主,雄踞一方的渡劫境大佬,
竟然被一個築基境的小傢夥戲耍瞭如此之久,
這怎麼能夠讓犬主不火冒三丈?
「自上次渡劫之後,我還以為你死在某個犄角旮旯了呢……」
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全都大小的元神,
犬主用一副詭異的口吻說道:「沒想到啊,你非但沒有死,反而還凝聚了元神!」
這最後的一句話,
有疑惑,有驚愕,同時還夾帶著一絲羨慕和嫉妒!
要知道在現如今這個世界的修鍊體係當中,
隻有渡過天劫,
晉陞渡劫境才能凝聚元神,
這是一個世人皆知的的亙古鐵律,
然而就算僥倖渡過了那十死無生的天劫,
也不是說就一定能夠凝聚出元神,
在渡劫境之前,
無論是修仙者還是妖類,陰司邪祟,
都是通過一種名叫神識的東西感知外界,
這神識可以看做是自身意識的聚合體,
不但能夠感知外界,
同時也能用來驅動法器,離開身體作為一種攻擊的手段,
可以說是神奇無比,
而神識的下一階段,
就是元神,
隻不過和意識蛻變成神識那種隻需要修為上去了,就自然水到渠成的情況不同,
神識要想蛻變成元神,
就必須要經受天劫的洗禮,
要知道神識可以說是承載著修仙者的一切,
極其脆弱的同時又十分敏感,
哪怕是一絲微不足道傷害也會對神識造成不可逆轉的創傷,
進而變成一個癡獃之人,
而要想凝聚元神,
就必須將神識暴露在天劫之下,
這其中的危險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在看到張景然竟然凝聚出了元神的時候,
犬主這才會表現出各種複雜的情緒,
要知道就算是他,
當初在渡劫的時候也不敢凝聚元神,
而是在成功渡劫之後的漫長歲月裡,花費巨大的時間精力一點一點的完成著神識到元神的蛻變,
「你沒有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眼見行蹤暴露,
張景然那小小的元神之身一個虛晃,下一秒就出現在了極遠處,
沒錯,
他逃了,
要問逃跑的速度有多快,
完全可以說是人在前麵飛,魂兒在後麵追,
「跑?」
看著他飛速逃離,
犬主冷哼一聲,
而後就縮地成尺追了上去,
「X的!」
察覺到身後犬主越逼越近,
快速逃跑的張景然心裏冒起了一絲慌亂,
眼下蛟尊還在努力溝通深藏在那棵巨樹之中的仙靈之氣,
他也告訴過張景然,
在這個過程當中,
他不能受到一丁點影響,
而現在,
玩脫了線的張景然心裏滿是一種搬起犬主砸了自己的腳的憋屈和後悔,
「早知道這樣,就真身過來了!最不濟也能把這傢夥給拉進昆吾秘境去!」
巨樹那邊是不能去了,
那現在又能去哪裏呢?
或者說該怎麼擺脫犬主呢?
心中急速思考著對策,
就在他苦苦思考脫身之法的時候,
山穀之中緩緩出現了一絲莫名的異動,
很快,
三個強到離譜的氣息就出現在了他的感知當中,
「屋漏偏遇連夜雨,破鼓又遭重鎚敲,」
感受著那三個強大的氣息,
張景然怒聲吼了一句:「偏偏這個時候華陽宗的又摻和進來了!乾!」
「恩?」
「陸道友,怎麼了?」
「嗬嗬嗬,沒什麼,就是有些好奇,」
「哦?陸道友何出此言?」
「根據真人你說,此山穀是你們華陽宗的禁地?」
「沒錯,」
「那既然是這樣,怎麼會有一個妖物早我們一步出現在這裏麵?」
「妖物?」
「沒錯,而且還是一個渡劫境的妖物……」
「陸九靈,你就吹吧!這裏是什麼地方?華陽宗!你當是菜市場什麼人都能夠隨便進來的嗎?」
「傀仙,要說傀儡一道我的確不如你,但是對於妖物的瞭解,就算十個你也不及我之分毫!」
「你!」
時間不緊不慢的流逝著,
急速逃跑中的張景然赫然發現,
那三個強大的氣息竟然和身後那窮追不捨的犬主匯合了,
「也不知道他們認不認識?希望他們不是朋友吧……」
趁著犬主停下來的間隙,
張景然的元神在空中一個折返,就朝著自己的肉身飛速沖了過去,
十分順利的回歸到了肉身,
張景然當即就站起了身來,目光看向一個方向的同時,
他的手裏也出現了一個古怪的葫蘆,
正是之前在乾朗王朝的時候,
從林霄那裏搶來的那個葫蘆!
「哈哈哈,小小犬妖,我看你能跑到哪裏去!」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
陸九靈那陰測測的聲音就傳進了張景然的耳朵,
幾乎是在聲音傳來的同時,
一個倉皇的人影也闖進了他的視線,
此人正是不久前還對他窮追不捨的犬主!
「不是吧,能夠把渡劫境的犬主逼到如此狼狽的地步,」
看著犬主飛速靠近,
張景然不由得握緊了手裏的葫蘆,「追他的又是什麼樣的存在!」
「趙金敖!」
風水輪流轉,
剛才還把張景然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犬主,
此刻完全解釋了什麼叫做喪家之犬,
看著擋在前方的張景然,
犬主眼神急速變換,
跟著就大聲喊了起來:「幫我!」
「幫你?」
聞言,
張景然頓時就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道:「哈哈哈!犬主,你該不會是出門忘記帶腦子了吧?你忘了剛才做過什麼了嗎?」
「趙金敖!」
萬分急迫的向身後看了一眼,
犬主飛速說道:「後麵的那三個人,都是你我不能應付的了得!要想活命,你我唯有聯起手來!」
「也是哈……」
嘴上雖然說得好像十分贊同對方的樣子,
可張景然卻緩緩舉起了手裏的葫蘆,
而他嘴角一咧就露出了一絲壞笑,「請寶貝出手!」
小小的葫蘆嘴微微顫動,
倏地,
一道灰濛濛的光華就射了出去,
「你!」
前一秒還以為已經說動了他,
犬主是萬萬沒想到,
下一秒這傢夥就對自己下手了!
猝不及防之下,
他來不及做任何防禦,
隻能憑藉肉身硬接了這一道詭異的灰光,
噗!
一聲悶響響起的同時,
犬主那淬鍊多年,引以為傲的大妖之身就出現了一個前後通透的窟窿!
「好傢夥!這麼犀利的嗎?」
看著灰光一個照麵就擊穿了一個渡劫境大妖的身體,
張景然看著手裏麵的葫蘆不由得稱讚了一句,
「趙金敖!」
來不及恢復傷勢,
犬主於半空之中一個急停,
而後豹眼環睜怒視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你還看不出來嗎?」
得意的揚了揚手裏的葫蘆,
張景然一臉壞笑的說道:「誰叫你剛才對我窮追不捨的?我這人吶,從來都不記仇,因為有仇我當天就報了,嘿嘿嘿……」
「你!」
察覺到身後那三個氣息正在急速靠近,
犬主麵帶一絲惶恐,說話的語氣又焦急了幾分:「追我的那三人都不是普通的渡劫境,你我要是不聯手的話,今天都難逃一死!」
「是嗎?我怎麼不覺得呢……」
並沒有因為他的話就有所畏懼,
張景然舉著葫蘆老神在在的說道:「你忘了,我可是昆吾之主喲……」
「你!」
就在他們兩個針尖對麥芒的同時,
純陽真人三人也趕了過來,
「喲,今兒個倒是熱鬧啊,先是一個渡劫境的犬妖,接著又是一個築基境的小傢夥……」
詭異的目光在張景然和犬主的身上掠過,
陸九靈似笑非笑的說道:「真人,看來你華陽宗的防禦還有待加強啊…嗬嗬嗬……」
「嗬嗬嗬,日後有空了我自會交代人去辦的…」
笑嗬嗬的回復了一句後,
張淩寒那溫和的目光先是在一臉灰敗的犬主身上掠過,
最終落在了張景然的身上,
與其說是張景然,
倒不如說是集中在了他手裏的葫蘆上,「恩?」
「各位前輩,」
看著眼前這三個修為深不可測,氣息宛如大海一般雄厚的大牛,
張景然非但不怕,
反倒是笑嘻嘻的率先開了口,「我隻是一個誤入此地的無名之輩,若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請三位前輩海涵,」
說著話,
他伸手一指旁邊的犬主,道:「此人可是三妖府三大妖主之一的犬主,要說我是誤入此地的話,那他可就不一定咯……」
「你!」
「管你們兩個是誤入此地還是別有企圖,」
作為一個以殺證道的存在,
陸九靈可以說是在場眾人當中煞氣最重的一個,
隻見他翻手取出一柄鬼頭大刀,兇狠的說道:「先接我一刀再說!」
「哼!本妖主會怕你?」
「請寶貝出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