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背後,微笑著問她是否準備好競賽。這種平淡的關心,卻在林深的眼中變得不那麼自然。
“準備好了。”她用平靜的語氣回答,心跳卻猛地加速。
林深低頭看見班主任腕錶的反射。冷光從金屬錶盤上閃過,秒針的跳動與她腦海中迴響的吞嚥聲重疊,那是江眠曾經吞下藥片時發出的聲音。她突然感到窒息。她的目光移開,視線停留在角落的儲物櫃裡,暗影交錯,漸漸模糊了教室的輪廓。
緊接著,門外的聲音逐漸清晰——班主任的手伸向了一名女生的運動服。林深瞪大眼睛,心臟猛地一跳,空氣彷彿凝固,身體不自覺地僵硬了片刻。她在教室裡呆住了,冇有跑出去,也冇有回頭看著發生的這一切。她感到自己像是被一個無形的鎖鏈緊緊束縛住,無法做出反應。
她低下頭,不去看眼前的一切,任憑秒針的聲音在她耳中迴響。
當晚,林深依舊冇有告訴任何人,她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但她冇有行動。她無法行動,因為她已經習慣了隱忍。她回到宿舍,坐在桌前,眼神空洞。競賽,筆記散亂地擺在桌麵上,所有的公式、定理、證明都顯得如此遙遠、如此無力。她的內心深處,一切理性和規則已經崩塌。
林深拿起筆,心中冇有一絲憐憫,也冇有對知識的執著。她將那本競賽筆記撕開,火機的火焰在黑暗中跳躍。燃燒的火焰吞噬了紙張,每一頁都變成了灰燼,消失在空氣中。紙上的公式隨著火焰漸漸變形,焦黑的字跡彷彿成了她內心痛苦的體現。
她盯著燃燒的筆記,心中冇有憤怒,隻有空虛。她知道這些筆記代表著什麼,代表著自己曾經渴望的世界,代表著她為之努力過的未來。然而,這一切已經變得毫無意義。她感到一陣輕鬆,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無力感。
林深站起身,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校園。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亮了她的臉龐,也照亮了她心中的空洞。她突然想起江眠,想起她曾經在生物實驗室裡說的那些話,想起她曾經在冰麵上雕刻自己倒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