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窗台上的那瓶水,改造過的生態缸裡漂浮著冰晶,它們慢慢生長,最後變成了人體器官的形狀。
“江眠……你在哪裡?”她低聲自語,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思念。
江眠那天站在教學樓的屋頂上,背對著一片灰濛濛的天空,手裡捏著那張已經被折得皺巴巴的紙。她的目光定定地落在紙飛機上,靜靜地思索著。冇有人知道她已經把自殺的遺書寫成了紙飛機,冇有人知道這份沉重的遺言將飛向哪裡,隻知道它承載著她最後的決絕。
林深從樓下走過,眼睛不經意抬起,看見江眠站在那裡,微微發抖的背影。她的心頭猛地一沉,卻冇有發出聲音。她繼續走自己的路,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她知道,這樣的場景曾無數次出現在她的腦海裡——她和江眠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紙飛機在風中輕輕飄起,劃破了沉寂的空氣,直直地飛向遠方的升旗台。江眠站在那裡,目送著它的軌跡。就在飛機撞上那根生鏽的避雷針的瞬間,江眠輕輕閉上了眼睛,彷彿一切都在這一刻凝固。
幾分鐘後,雨水開始落下,漸漸打濕了那張信紙。它開始融化,遺書的最後一行字在水中慢慢擴散,變成了藍色的墨水,像是注入大地的血液。隨著雨水的浸泡,“永彆”這兩個字似乎在空中迴盪,變得模糊不清。
第二天,林深在晨跑時經過升旗台,突然停住了腳步。她的目光落在盛開的繡球花上,花瓣的顏色異常鮮豔,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沉寂。她低下頭,發現花瓣上的脈絡竟與那天紙飛機上遺書的筆跡如出一轍。藍色的墨水已經滲透在花瓣上,形成了一道道細密的紋路,彷彿那些遺書的字在這裡生根發芽,生長成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存在。
林深的心跳驟然加快,那一刻,她感到自己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所牽引,彷彿這片花海在對她低語,而她卻無法理解。
那天晚上,林深偷偷地溜進了生物實驗室,來到那堆被遺棄的標本瓶前,凝視著那些永遠靜止的生物。她拿起一隻空瓶,仔細地觀察著其中懸浮的胚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