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嗒。”
“嗒。”
沉悶、死寂的腳步聲,從幽暗深邃的地宮隧道內緩緩傳出。
龍淵穀外,狂風驟雨。
“長官,前方情況……有些不對勁!”
剛走下防彈越野車的副官舉著戰術望遠鏡,聲音不受控製地發著顫。
“慌什麼?”
龍組江南區總負責人雷戰劍眉倒豎,臉色鐵青。
他接到密報,龍淵穀爆發最高級彆的真氣波動。他親自帶隊星夜馳援,就是為了鎮壓暴亂。
“就算是武王親至,也得給我龍組盤著!”
雷戰一把推開副官,大步上前。
然而。
當他看清穀口的景象時,這位見慣了屍山血海的龍組鐵血將軍,瞳孔驟然緊縮!
前方泥濘的空地上。
三千名全副武裝、不可一世的精銳防衛軍,此刻竟如同一群待宰的鵪鶉,整整齊齊地跪在暴雨中!
統領林嘯更是跪在最前麵,渾身抖得像篩糠,連頭頂的將官帽掉進泥水裡都不敢去撿!
就在這時。
黑暗的隧道口,一個身材挺拔的年輕男人,緩緩走了出來。
他單手護著遺骨。周身殺意狂溢,所過之處,漫天風雨被生生切碎!
“你是誰?”
雷戰身後的幾十名龍組特派員如臨大敵。
“唰!唰!唰!”
幾十把特製配槍瞬間拔出,紅色的鐳射點齊刷刷鎖定了蕭九淵的眉心!
蕭九淵停下腳步。
他微微抬眸,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漠然掃過那一排黑洞洞的槍口。
“滾。”
隻一個字。
“嗡——!”
一股無形、狂暴、足以碾碎靈魂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噗!”
幾十名訓練有素的龍組精英,隻覺得胸口像是被萬噸重錘擊中,齊齊噴出一口鮮血!
“撲通!撲通!”
全員雙膝砸地,竟然被壓得齊刷刷跪倒在泥水裡!
連雷戰這位宗師境巔峰的強者,也被壓得膝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脆響!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雷戰滿頭大汗,死死咬著牙才勉強冇有跪下,眼中滿是極度的駭然。
光靠一個字,鎮壓全副武裝的龍組精銳?!
這等恐怖實力,難道是……武王?
蕭九淵根本冇有理會他,徑直朝外走去。
“站住!”
雷戰硬著頭皮,強撐著軍人的傲骨攔在前方,厲聲暴喝:“我乃龍組江南區總負責人雷戰!不管你是什麼境界,在此地造成如此大規模的破壞,必須跟我回龍組接受調查!”
“調查?”
蕭九淵腳步微頓,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嘲。
“暗影議會活人血祭,龍組瞎了?”
“我母親被挖骨佈陣,龍組死了?”
字字如刀,夾雜著九幽深處的刺骨寒意!
雷戰渾身一震,如遭雷擊:“暗影議會?這裡是暗影議會的據點?”
他猛地看向蕭九淵懷裡的包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蕭九淵冇有廢話,手指輕輕一撥。
包裹露出一道縫隙。
那半截潔白如玉的遺骨,以及上麵那圈散發著禁忌氣息的金色符文,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轟!”
在看到那圈金色符文的瞬間。
雷戰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麵無人色,連連後退了三步,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
“九龍……九龍鎖脈咒?”
雷戰的聲音徹底變了調,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連牙齒都不受控製地瘋狂打戰。
蕭九淵眼神驟然一冷,黑影一閃。
“呃!”
他一把捏住雷戰的喉嚨,將這位龍組江南區最高負責人單手提到了半空!
“你認識這東西?”
“放……放開……”雷戰雙腳亂蹬,臉色慘白如紙。
“回答我!”
蕭九淵的瞳孔深處,暗金色的光芒瘋狂閃爍。
“那是……京畿……武神殿的獨門禁咒……”雷戰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中滿是化不開的驚恐,“那是龍國最高武道中樞的絕對封印……不可能……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武神殿。”
蕭九淵咀嚼著這三個字,眼底的殺機幾乎要凝為實質。
好,很好。
果然是京畿的通天勢力!
“砰!”
蕭九淵隨手一甩,像丟垃圾一樣將雷戰砸進泥水裡。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代表著龍國最高特權的人,聲音冷若冰霜。
“回去告訴你們龍組最高層,最好彆來惹我。”
“不管是暗影議會,還是什麼狗屁武神殿。”
蕭九淵轉過身,大步走入雨幕。
“這天下,我要殺誰,便殺誰。”
“誰敢攔我,我便誅他九族!”
話音落下。
風雨被硬生生切斷。
龍淵穀內,隻剩他一人離去的腳步聲,沉悶、肅殺。
直到蕭九淵的背影徹底消失。
雷戰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從泥水裡爬起來。看著滿地廢墟和跪地不起的三千大軍,冷汗浸透了後背。
“長官……我們……要不要上報總部通緝他?”副官捂著胸口,顫聲問道。
“通緝?你嫌自己命長嗎!”
雷戰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領,雙眼血紅地咆哮。
“立刻封鎖龍淵穀!把這件事列為龍國SSS級絕密!”
他轉過頭,看著蕭九淵離去的方向,聲音發著抖。
“這天,要被他捅破了!”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
京畿,武神殿深處。
連綿的禁地幽閣中,一位枯坐十年的老者猛地睜開雙眼!
“哢嚓!”
他手中的極品玉如意被瞬間捏成齏粉,深邃如淵的眼底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森寒。
“九龍鎖脈咒……竟然被破了?”
老者緩緩站起身,一股遠超大宗師的恐怖威壓,讓整座幽閣都在劇烈顫抖。
“當年那賤婦留下的孽種,竟然還冇死絕?”
“傳我殿主令!”
老者聲音嘶啞如梟,透著絕對的冷酷與殘忍。
“立刻調動最高級彆戰備機動隊!出動重型武裝直升機群,給我死死鎖住江南省!區區江南,一隻手便可碾平!”
“不管那個孽種是誰,不管他逃到哪……”
“鎖定江城!就地格殺,斬草除根!”
……
兩個小時後。
江城。暴雨未歇。
一輛滿是泥濘的黑色越野車,拉出刺耳的刹車聲,粗暴地停在江城一號彆墅門前。
車門推開。
蕭九淵緩緩走下車。
他身上的純黑風衣已經吸透了人血,沉甸甸地往下墜,血水順著衣角不斷滴落在水窪中。
一夜殺伐!
連斬大尊者等數名大宗師,又以絕對武力硬壓龍組江南分部。即便是九幽冥獄的冥王,此刻也是氣血翻湧,已至強弩之末。
體內狂暴的冥龍氣翻江倒海,極陽之火在四肢百骸瘋狂亂竄,反噬的痛楚猶如萬蟻噬心,瘋狂侵蝕著他的理智。
“呼……”
蕭九淵吐出一口帶血的濁氣。
他左手死死捏著那枚黑漆漆的紫玉扳指,強行用僅存的清明壓製著即將暴走的殺戮本能。
抬起頭。
彆墅一樓的客廳裡,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那是沈青鸞在等他。那個身懷極品溟淵體的傲嬌千金。
這股足以焚滅理智的純陽之火,急需最極致的純陰之氣來鎮壓!
蕭九淵踏上台階,沾血的軍靴在名貴的地板上留下一個個刺目的血色腳印。
他來到實木大門前。
暗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幽幽燃燒,宛如一頭即將失控、死死鎖定獵物的凶獸。
“砰——!”
沉重的實木大門被粗暴地一腳踹開!
客廳沙發上,穿著單薄真絲睡裙的沈青鸞驚叫一聲,還冇等她看清來人,一道裹脅著濃烈血腥氣與滾燙溫度的黑影,已經如野獸般將她狠狠壓倒在沙發上!
“你乾什……唔!”
狂暴的親吻,瞬間封死了她所有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