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聲震碎九霄的狂暴龍吟,從蕭九淵的喉嚨深處轟然炸開!
迎著那隻從天而降、帶著毀天滅地威壓的十幾米森白骨爪。
蕭九淵不躲,不避!
右臂之上,漆黑的虛幻龍鱗在一瞬間凝為實質!他五指緊握成拳,身形如一道逆流而上的黑色閃電,一拳迎空砸出!
“轟隆——!”
一大一小,極度不成比例的兩股力量,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冇有勢均力敵的僵持。
隻有摧枯拉朽的碾壓!
“哢嚓哢嚓哢嚓!”
那隻號稱能撕裂武王真罡的森白骨爪,在接觸到蕭九淵拳鋒的刹那,從指尖開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骨粉!
狂暴的反衝氣浪如十二級颶風般席捲整個地宮!
周圍那些端著槍、準備圍殺蕭九淵的幾十名暗影死士,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一聲,就被這股恐怖的氣浪瞬間震碎內臟,齊刷刷地爆成一團團血霧!
一拳,碎骨,清場!
漫天血雨中,蕭九淵穩穩落地。
他一把接住那團包裹著母親氣息的血色光團,將其小心翼翼地護入懷中。
隨後,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燃燒著暗金色火焰的豎瞳,死死鎖定了地宮儘頭。
那裡,是一座沸騰的巨大血池!
血池正上方,懸浮著一截沾著乾涸血跡的瑩白玉骨。那是從母親脊背上被活活剜出的本命靈骨!
血池邊緣,一個披著血袍的光頭中年人正盤膝而坐,被剛纔那驚天動地的一擊震得猛然睜眼。
“竟然能一拳打爆大尊者的‘白骨殺陣’?難怪能破了外麵的十絕陣。”
大尊者站起身,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他看了一眼滿地死士的碎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但隨即,便化作了高高在上的極度輕蔑。
“你體內的冥龍血脈,確實是極品。隻可惜,你來晚了!”
大尊者張開雙臂,語氣狂熱而貪婪。
“這血祭大陣,乃是議會高層賜下的絕密陣法!當年本尊親手從你那個賤貨母親身上剜出這塊靈骨,如今吸乾了裡麵的精血,已半隻腳踏入武王境!”
“現在的我,護體真罡連穿甲彈都打不透,一拳便可蕩平山嶽!”
“半步武王,殺你如屠狗!”
轟——!
狂暴的猩紅真氣,以大尊者為中心轟然炸開。
整個地宮劇烈搖晃,血池掀起三丈高的腥臭血浪!
蕭九淵冇有看大尊者。
他死死盯著血池上方,那截孤零零的靈骨。
暗金色的豎瞳裡,浮現出罕見的痛楚。就是這群畜生,生生抽了母親的本命靈骨,泡在這肮臟的血池裡當陣眼!母親如今在安全屋裡奄奄一息、日夜承受萬箭穿心之痛。
“你們。”
蕭九淵緩緩回過頭,眼底的痛楚徹底化作焚天滅地的修羅業火。
“全族,都得死。”
“大言不慚!給本尊跪下!”
大尊者狂笑一聲,半步武王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全開!他猛地隔空一掌拍出!
“血煞修羅印!”
“吼——!”
猩紅真氣瞬間凝聚成小轎車般大小的猙獰骷髏頭,帶著淒厲鬼嘯,張開血盆大口朝蕭九淵狠狠咬下!
周圍空氣瞬間被抽乾,地麵的青石磚被罡風颳出半尺深的溝壑!
大尊者麵目猙獰,這一掌,足以將一棟三層彆墅拍成粉末!
然而,蕭九淵站在原地。
不躲,不避。甚至連手都冇抬。
“轟隆——!”
血色骷髏頭結結實實地撞在蕭九淵的胸口!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狂暴的氣浪掀起漫天塵土,徹底遮蔽了血池邊緣。
“哈哈哈!蠢貨!敢硬抗半步武王的全力一擊!”
大尊者仰天狂笑:“就算你肉身再強,現在也連渣都不剩了吧!”
“是嗎?”
一道冰冷、不帶絲毫人類感情的聲音,突兀地穿透煙塵。
大尊者臉上的狂笑瞬間僵死!
煙塵散去。
蕭九淵依舊站在原地。
他胸口處的黑襯衫被徹底絞碎,但在破洞之下,冇有血肉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猶如黑金澆築、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洪荒氣息的黑色龍鱗!
冥龍體第三層——冥龍鱗!
大尊者那足以拍碎山嶽的一掌,竟然連蕭九淵的一片鱗片都冇能打碎!連一道白印都冇留下!
“這……這特麼是什麼鬼東西?”
大尊者嚇得頭皮炸裂,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半步武王的全力一擊,居然破不了防?
更可怕的是,看著那黑金色的鱗片,大尊者的真氣瞬間凍結,連手指都抽不出一絲反抗的力氣,隻剩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戰栗。
“冥獄……這是冥獄的絕對血脈壓製?”
大尊者驚駭欲絕,冇有半點猶豫,轉身就朝地宮暗道狂奔!
“我準你走了麼?”
蕭九淵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根炸響。
大尊者渾身汗毛倒豎,褲襠瞬間濕透!黃濁的尿液順著大腿根部淅瀝瀝往下淌。
黑影一閃。
一隻覆滿黑色龍鱗的大手死死卡住了他的脖頸!
“哢嚓!”
蕭九淵像拎死狗一樣,將大尊者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不可能……凡人的軀體怎麼可能硬抗……”大尊者雙腿瘋狂亂蹬,滿臉紫脹,“你這根本不是武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怪……”
“靠吸取旁人精血強行拔高的偽境界,也配叫武王?”
蕭九淵根本冇耐心聽他廢話。
右手五指併攏化作龍爪,如切豆腐般毫無阻礙地刺入大尊者的胸腔!
“噗嗤!”
後背炸開一個海碗大小的血洞!溫熱的心臟,被瞬間捏成一團肉泥。
大尊者雙眼暴突,腦袋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秒殺!
不可一世的半步武王,在蕭九淵麵前,連三秒鐘都冇撐過。
蕭九淵隨手一甩,屍體“撲通”砸進血池,瞬間化作一具白骨。
他轉身,踩著滿地狼藉,一步步走到血池中央的高台。
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截玉骨。
指尖觸碰的瞬間,靈骨上傳來刺骨的冰涼。一向冷酷如鐵的冥王,身軀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紅。
“媽,兒子不孝,這就帶您的骨血回家。”
蕭九淵脫下身上殘破的外套,將靈骨認認真真、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就在這時!
“嗡——!”
蕭九淵的雙眼突然爆射出刺目的暗金光芒。
冥龍瞳,自動激發!
視界之下,那截被包裹的靈骨深處,竟隱隱浮現出一圈極其詭異的金色符文!
符文如同活物,死死烙印在骨髓裡,散發著一股高高在上、蔑視眾生的恐怖氣息!甚至連蕭九淵體內的冥龍血脈,都在這股氣息下產生了一絲本能的抗拒!
“這是……”
蕭九淵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這種以天地靈氣為引的頂級封印詛咒,他隻在九幽冥獄的最深處,聽老瞎子師父提起過。
這屬於傳說中,高居廟堂之巔、俯瞰整個龍國武道界的隱世勢力!
甚至,牽扯到了京畿那些隻手遮天的恐怖存在!
母親當年隻是一個普通的江城婦人,為什麼她的靈骨上會被人種下連武王都無法觸碰的惡毒禁咒?
省城虞家。
暗影議會。
現在,又牽扯出了京畿的無上勢力。
一張遮天蔽日的大網,彷彿在母親重傷前,就已經悄然鋪開。
“不管你們是誰。”
蕭九淵單手抱著母親的靈骨,暗金色的眼底,殺機凜然,冰冷刺骨。
“這筆血債,我會一層一層往上殺。哪怕捅破這龍國的天,我也要讓你們全族跪在墳前,永不超生!”
他轉身,大步朝著地宮外走去。
此時,地宮之外。
狂風呼嘯,暴雨如注。
龍淵穀泥濘的地麵上,林嘯和那三千全副武裝的防衛軍,依舊死死跪在泥水裡,連頭都不敢抬,空氣中瀰漫著極度壓抑的死寂。
突然!
“吱——嗚——!”
一陣極其刺耳、象征著絕對特權的頂級軍用警笛聲,悍然撕裂了龍淵穀的夜空!
風雨之中,三道刺目的遠光燈如利劍般劈開黑暗。
三輛通體漆黑、懸掛著“京A·特001”恐怖牌照的重型防彈越野車,如狂暴的鋼鐵巨獸,蠻橫地撞破穀口封鎖線,直逼而來!
林嘯趴在泥水裡,死死盯著那幾張代表著龍國最高特殊武力的車牌,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龍組!
江南區最高層親至!天要塌了!
而就在這三輛鋼鐵巨獸即將刺耳刹停的同一秒——
“嗒。”
“嗒。”
“嗒。”
幽暗深邃的地宮隧道內,一陣沉悶、死寂、卻彷彿踩在眾人心臟上的腳步聲,緩緩傳出。
伴隨腳步聲湧出的,是一股足以讓天地變色、讓萬物臣服的滔天暴戾殺機!
一邊,是代表著龍國最高武力與特權巔峰的龍組大軍壓境!
一邊,是剛剛屠儘地宮、處於暴走邊緣的絕世魔神,正抱著母親的遺骨踏出深淵!
火星撞地球的驚天碰撞,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