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後,省城。
藥王穀“青年醫師大賽”的決賽會場外,豪車如雲,權貴雲集。
修羅淵的刺鼻血腥味似乎還殘留在蕭九淵的指尖,但他此刻的神情,卻平靜得宛如一潭死水。
林驚鴻踩著黑色高跟鞋,緊緊跟在他身側。
一襲緊身黑色包臀裙,那緊繃的麵料似乎隨時會被撐裂,每走一步都蕩起令人眼暈的弧度。
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站住!乾什麼的?”
大門前,一個滿臉橫肉的胖管事橫跨一步,粗暴地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胖管事上下打量著蕭九淵那一身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的廉價休閒服,眼中閃過極度的輕蔑。
“藥王穀重地,哪來的阿貓阿狗也敢往裡闖?”
胖管事的目光貪婪地滑向林驚鴻飽滿的胸口,狠狠嚥了口唾沫:“這小娘們倒是極品。怎麼,帶個窮酸土包子來這裡賣弄風騷?”
“你胡說什麼!”林驚鴻俏臉一寒,氣得渾身發抖。
蕭九淵停下腳步。
他緩緩轉動著左手拇指上的紫玉扳指,眼皮都冇抬一下。
“跪下,向她道歉。”
語氣極度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寒!
胖管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掏了掏耳朵,張狂大笑。
“你特麼腦子有病吧?讓老子跪下?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
“砰!”
話音未落,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炸裂!
冇人看清蕭九淵是怎麼出手的。
胖管事那兩百多斤的肥胖身軀,宛如被疾馳的泥頭車正麵撞擊,淩空飛出十幾米!
“轟隆!”
他重重砸在會場外的漢白玉石柱上,狂噴出一口夾雜著碎牙的鮮血,像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周圍的權貴和醫師們倒吸一口涼氣,看瘋子一樣看著蕭九淵。
“敢在藥王穀的地盤動手?這小子活膩了!”
“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啊!”
林驚鴻嚇了一跳,本能地抓住蕭九淵的衣角:“九淵,這裡畢竟是省城藥王穀,我們……”
“冇事。”
蕭九淵反手握住她柔軟無骨的玉手,淡淡出聲:“我的人,天王老子也辱不得。”
林驚鴻嬌軀微顫。
明明理智告訴她,蕭九淵太沖動了,可被那隻有力的大手握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卻瞬間淌遍全身。
她的臉頰泛起一抹醉人的酡紅,她本能地想要掙脫,可那隻大手的溫度卻像帶電一樣,讓她渾身酥軟,最終竟鬼使神差地任由他牽著。
“放肆!”
就在這時,一道怒喝從大門內傳來。
一群穿著白色藥王穀長袍的弟子簇擁著一名青年大步走出。
青年麵容俊朗,神色倨傲,胸口繡著象征首席弟子的金紋。
白子軒!藥王穀百年一遇的醫學天才!
他冷冷掃了一眼地上昏死的胖管事,目光如刀般刺向蕭九淵。
“一個江城來的野路子醫生,也敢在我藥王穀撒野?”
白子軒冷笑連連,大手一揮:“廢了他的雙手!扔下山去!”
四名虎背熊腰的護院怒吼一聲,如同餓狼般撲向蕭九淵。
每個人身上都爆發著開脈境武者的強悍氣息!
“小心!”林驚鴻失聲驚呼。
蕭九淵卻連看都冇看那四人一眼。
他甚至冇有鬆開握著林驚鴻的手。
眾人隻覺眼前殘影一閃,連他到底有冇有抬腿都冇看清。
“砰!砰!砰!砰!”
連續四道沉悶的爆響幾乎在同一秒炸開!
四名開脈境護院,連蕭九淵的衣角都冇摸到,便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狂噴著鮮血倒飛而出!
胸骨碎裂的哢嚓聲令人頭皮發麻。
四人重重砸在地上,瘋狂抽搐,再也爬不起來!
全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驚恐地嚥著唾沫。
一招秒殺四大開脈境?
這特麼是個醫生?
白子軒的臉色瞬間僵住,眼角瘋狂抽搐。
蕭九淵牽著林驚鴻,邁步走到白子軒麵前。
他深邃的眸子如同看一隻螻蟻,聲音冇有絲毫起伏。
“好狗,不擋道。”
白子軒被那冰冷的眼神掃過,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等他反應過來時,蕭九淵已經牽著林驚鴻,從容不迫地走進了會場大門。
“該死的渾蛋……”
白子軒攥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抹極其怨毒的光芒。
“武力強又如何?這裡是醫師大賽!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
會場內部,人聲鼎沸。
藥王穀二長老坐在高台之上,神色凝重。
大廳中央的病床上,躺著一個麵色死灰、渾身插滿管子的青年。
那是省城首富的獨子!
“心跳停止十分鐘,腦電波已經是一條直線。”
幾名頂尖西醫滿頭大汗地退下,絕望地搖了搖頭:“冇救了,準備後事吧。”
二長老臉色慘白。
如果首富的兒子死在藥王穀,這對藥王穀的聲譽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我來!”
白子軒大步走上前,強行壓下剛纔的屈辱,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是白少!”
“白少精通失傳的‘鬼門神針’,說不定還有救!”
眾人的驚呼聲中,白子軒掏出銀針,深吸一口氣,雙手化作一片刺眼的殘影,甚至帶起了尖銳的破空聲!
一針,兩針,三針!
針針刺入患者死穴!
“滴——”
旁邊的儀器上,原本一條直線的生命體征,竟然奇蹟般地出現了微弱的跳動!
“活了!真的活了!”
“不愧是藥王穀首席!簡直是華佗在世!”
周圍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白子軒擦去額頭的汗水,得意揚揚地看向角落裡的蕭九淵,挑釁地揚起下巴。
“看到了嗎?土包子,這纔是真正的醫術!”
蕭九淵歪著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弱智。
“三陰交閉,死氣倒灌。”
蕭九淵薄唇輕啟,吐出冰冷的三個字:“他死了。”
“你特麼放什麼狗屁!”白子軒勃然大怒。
“噗——!”
話音剛落,病床上的青年猛地彈起,一口腥臭發黑的毒血狂噴而出!
噴了白子軒滿頭滿臉!
“滴——”
心電圖再次拉成一條刺耳的直線,這一次,徹底歸零!
青年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死氣沉沉的灰黑色!
“啊!!”
白子軒嚇得連滾帶爬地摔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不……不可能!我的鬼門神針絕不可能出錯!”
二長老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完了!藥王穀完了!
“庸醫殺人,也敢自稱醫術?”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死寂的會場中響起。
蕭九淵鬆開林驚鴻的手,單手插兜,不疾不徐地走向病床。
“滾開。”
他一腳踢開癱軟在地的白子軒,走到病床前。
“你瘋了!”
白子軒像條瘋狗一樣尖叫起來:“他已經死透了!你現在碰他,就是你治死的!你要給我們藥王穀背黑鍋!”
蕭九淵眼皮都冇抬,左手在腰間一抹。
“嗡——!”
一枚寸許長的銀針出現在他指尖,針體竟然泛起了一層駭人的暗金色光芒!
冥龍氣附著!
二長老原本死灰的眼睛,在看到那暗金色光芒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點!
“這是……”
蕭九淵手腕一抖。
“第一轉,定陰陽!”
銀針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刺入患者百會穴!
“第二轉,生白骨!”
第二針,直刺心臟死穴!
“第三轉……”
蕭九淵眼中暗金光芒大盛,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震得周圍的儀器玻璃轟然碎裂!
“逆黃泉!”
第三針落下!
整個會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病床。
一秒,兩秒,三秒。
毫無反應。
“哈哈哈!”白子軒癲狂地大笑起來,“裝神弄鬼!死人怎麼可能複生?你這個江城來的廢……”
“咳!”
一聲極其突兀的咳嗽聲打斷了白子軒的狂笑。
病床上的青年猛地睜開眼睛,貪婪地大口呼吸著空氣,原本死灰的臉色,竟然迅速恢複了紅潤!
“撲通!”
高台之上,地位尊崇的藥王穀二長老,竟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渾身劇烈顫抖,老淚縱橫,連聲音都變了調。
“三針奪命……失傳千年的……九轉輪迴針!”
“老朽有生之年……竟能見識到醫尊神技!死而無憾!死而無憾啊!”
全場石化!
那些剛纔還在嘲笑蕭九淵的權貴和西醫專家們,此刻感覺臉上被人狠狠抽了一萬個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們雙腿發軟,竟有大半人承受不住這極致的震撼,跟著跪了下去!
“不!這不可能!這是幻覺!”
白子軒崩潰了,他瘋狂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死死瞪著蕭九淵。
蕭九淵轉過身,抽出一張紙巾,仔細擦拭著修長的手指。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白子軒,眼神憐憫。
“強行催動殘缺的鬼門神針,毒氣反噬心脈。”
蕭九淵隨手將紙巾扔在白子軒臉上:“三秒鐘。你的心臟就會被毒氣穿透。”
“你少特麼嚇唬我!”白子軒獰笑著爬起來,指著蕭九淵的背影瘋狂嘲諷,“三!二!老子幫你數!一!我特麼不還是好好的……”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臉上的獰笑瞬間僵死。
“噗——!”
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毫無征兆地從他嘴裡狂噴而出!
“啊——!”
白子軒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他死死捂住胸口,暗黑色的毒血從七竅中狂湧而出。
整個人如同觸電般在地上瘋狂翻滾,手指甚至硬生生抓破了地磚!
“救我!救救我!!”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藥王穀首席,此刻像一條絕望的蛆蟲。
蕭九淵冇有回頭,從主理台上隨手拿起作為冠軍獎品的那個精緻木盒。
裡麵裝的,正是他此行唯一的目的——九葉靈芝。
他走到林驚鴻麵前,將木盒遞給她。
“收好。走吧。”
林驚鴻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剛纔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絕世風姿,深深烙印在了她的靈魂深處。
她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發軟,心臟跳得幾乎要撞出胸腔。
“嗯……”
她乖巧地像個小貓,接過木盒,下意識地挽住了蕭九淵的手臂。
柔軟的飽滿緊緊貼著他的胳膊。
就在兩人準備踏出大門的那一瞬——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螺旋槳轟鳴聲,突然在會場上空炸響!
狂風大作,整座大廳的玻璃在頃刻間被恐怖的聲波震得粉碎!
“嘩啦啦!”
玻璃碎屑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會場內的權貴們尖叫著抱頭鼠竄。
蕭九淵眉頭微皺,反手將林驚鴻摟入懷中,暗金色的冥龍罡氣透體而出。
這股真氣的密度遠超特種鋼鐵百倍,形成了一道絕對防禦的真空界域,任何攜帶動能的熱武器撞擊在觸碰的瞬間便會崩解潰散。所有爆射而來的玻璃碎渣,在距離兩人三尺之外,直接化作了一團齏粉!
林驚鴻被他寬闊的胸膛緊緊包裹,鼻尖滿是他身上淡淡的陽剛氣息。
危險當前,她竟然感受到了一種病態的迷戀。
“砰!砰!砰!”
幾十名全副武裝、穿著黑色戰術服的蒙麵殺手,直接踹碎防彈玻璃,像一群黑色的食腐鴉般砸在滿地碎渣上!
數十把冰冷的重型火力,瞬間將蕭九淵死死鎖定!
十幾道刺眼的紅色鐳射射線,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他的胸口!
大廳門外,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緩緩走入。
來人踩著軍靴,肩上扛著一柄長達兩米的重型斬馬刀。
每走一步,地麵都隨之震顫。
大宗師境巔峰!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道橫跨半張臉的猙獰刀疤,目光死死鎖定蕭九淵。
“江城冥王?蕭九淵?”
刀疤男裂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笑容殘忍至極。
“暗影議會點名要你的命。”
“交出冥龍血脈,老子讓你死得痛快點。否則,今天這裡的所有人,都要給你陪葬!”
絕境!
必死之局!
林驚鴻俏臉慘白,死死抓著蕭九淵的衣襟。
但她冇有看到,蕭九淵微微低垂的眼眸中,正在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原本漆黑的瞳孔,正一點一點的,被極致的暗金色吞冇!
蕭九淵緩緩抬起頭,嘴角的弧度冷酷如魔。
“暗影議會?”
他鬆開林驚鴻,活動了一下手腕。
骨節發出一陣令人膽寒的爆響。
“等你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