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微微點頭,緩步退去,易寒江坐在左邊的椅子上,拿起旁邊的茶壺,茶壺尚有餘溫,顯然這些茶幾上的茶壺每天都在換,客人來了,也能直接拿起就喝。
給自己倒上一杯茶,端起喝下,入口苦澀,回味甘甜。
咕咕兩聲一個笑聲響起。“久等了。”
李子辰一身褐色長衫,腰間掛著一塊紫玉,一臉的笑意,易寒江起身迎道。“李少爺!”
“坐吧!”李子辰說著徑直走到正麵的太師椅上坐下,隨即就有下人,端來新茶,給李子辰倒上。
易寒江坐下道。“李少爺,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不急,不急。”李子辰笑道。
易寒江心中狐疑。“這大早請我來擦鞋,肯定是要出遠門,或是出門見重要的人,為何不急呢?”
嘴上說道。“李少爺,在下急啊!對我們這種人來說,時間就是金錢。”
“你一天能賺多少錢?”李子辰吹著熱茶道。
“運氣好的話,能有一兩,運氣不好的時候也有運氣不好,也有幾百銅錢。”易寒江說完,李子辰就道。“我給你五兩銀子如何?”
易寒江一聽,心中狐疑。“這李少爺也不是傻子,為什麼突然如此豪爽了。”
“怎麼你不願意?”李子辰抿了一嘴茶沿道。
“願意,隻是這太多了。”易寒江苦笑道。
“還有人會嫌錢多嗎?”李子辰微微笑道。
易寒江心中無底,還是道。“李少爺還是先說,要在下做什麼,在下也好看看我能不能值得那些銀子。”
“今天我會請左書房的才女們來家中遊玩,你按腳的手法不錯,要是將才女們照顧好了,銀子少不了你的。”李子辰一說完,易寒江見起身道。“李少爺萬萬使不得啊!我向來隻給男子擦鞋,從來冇有給女子擦過鞋啊!”
“怎麼你不願意?我再加十兩。”李子辰臉上的笑容僵住。
易寒江眉頭一挑道。“女子的腳都是他丈夫才能撫摸,我是害怕誤了才女們的名聲啊!
“這點你放心,我已經給才女們提過了,她們說了無妨,畢竟還有一鞋之隔。”李子辰起身,立馬有侍女為他整理衣衫。
十五兩抵得上辛苦一年了,易寒江動心了,可是自己說過直見男子擦鞋,不給女子擦鞋,實在有些不妥,
李子辰見易寒江一臉的愁苦,冷笑一聲,隨即道。“來人,取二十兩銀子來。”
易寒江猛然抬頭,要是這票乾成了,自家妹妹學琴有望了,可是又不願違背自己立下的規定,一時間有些猶豫不前。直到那二十兩白花花的銀子出現在眼前,易寒江的瞳孔驟然放大,不是他們冇有見過這麼多的銀子。隻是自己雙手掙來的,用著舒心些,心中暗道。“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不從,肯定會生出多的事端,古人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
“多謝李少爺。”說著接過下人手中白花花的銀子,李子辰見狀微微一笑,心說。“果真冇有骨氣。”
將盤中的銀子,儘數揣進懷中,這才滿臉笑容,拱手道。“李少爺,他們什麼時候來?”
“放心有你忙的,你先去偏房候著吧!”李子辰笑道。
易寒江連連拱手道。“是!”
來到偏房,易寒江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可是下一秒,剛喝進去的茶水就吐出來。“左書房,我妹妹不也在裡麵嗎?要是被她發現那可不得了。”
想著就起身要走,誰知門外已經傳來了女子的聲音。
“李少爺。”
“你們來的真早啊!”
“不早了。”
“快裡麵請。”
易寒江想死的心都有了,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這下怎麼辦?為了這二十兩銀子,真是夠了,完了,現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突然靈機一動。“把臉遮了不就好了。”
旁邊的大廳傳來說話聲,易寒江貼著牆,仔細聆聽著。
李子辰坐在上方,一臉的笑意,左右兩邊坐著八個女子,個個貌美如花,離李子辰最近的兩個左邊的叫王小梅,右邊的叫王香綾,二人的長相神似,唯一不同的是王小梅多了一絲嫵媚,王香綾多了一分冷傲。
“李少爺,你不是說請了個擦鞋匠嗎?”王小梅笑道。
隔壁的易寒江一聽,連忙把頭遮住。
“他現在就在隔壁,不要著急,主角還冇有到。”李子辰淡然一笑。
“嗬嗬。”王小梅一聽立馬露出不悅的神情,李子辰說的是誰她自然知道,淺淺一笑,隻聽下人一聲。“易小姐到。”
隔壁的易寒江一聽,心說。“我去,還真來了。”
李子辰連忙起身迎接。“易小姐,塊裡麵前。”
易清月掃視一週,眾人的臉上皆是掛著不悅的神氣。“李少爺!”
“不必多禮,快裡麵請。”李子辰一臉的笑意。
直接將易清月領到了太師椅旁。“請坐!”
“李公子我坐這裡不好吧!”易清月把目光看向王小梅,此刻的王小梅,有怒不敢言在表。
“那裡有不好的,你快坐,來人上茶!”李子辰朗聲道。
隔壁的易寒江一臉的疑惑,心說。“這小妮子何時說話這般陰陽怪氣的了。”
一個侍女端著一壺茶走了進來,李子辰接過,親自為易清月倒茶,看得眾女好不嫉妒,王小梅更是一臉的愁容,今天的她抹粉穿花,還是未能得李子辰如此照顧,這易清月,一身青裙,臉上更是什麼都冇擦,就連嘴唇都隻是簡單的抹上一點紅粉,右眼下的一顆淚痣也是未遮,卻能得到李子辰的如此照顧實在讓人嫉妒。
“易小姐,此茶乃是二月初開的桃花,經過一月的日月洗禮,又加入上百種藥材,蒸煮上百次,也隻得三壺茶,這是第一壺,我便先讓小姐品品。”李子辰說得風輕雲淡,卻讓幾個女子更加的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