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也是怪了,在家吃饅頭,在外吃烤雞。”紅衣女子笑道。
“不吃白不吃,你是怎麼知道的?”易寒江一邊吃,一邊問道。
“我天涯幫的想要知道的東西,自然能知道的了。”紅衣女子道。
易寒江頓了頓,看向紅衣女子,紅衣女子見狀秒懂道。“你放心,我不會笑你的,你躲了這麼久,也該夠了吧!”
“嗬嗬,我這就享受生活,誰躲了?”易寒江冷哼道。
“彆人不知,我還不瞭解你嗎?你錯殺了好人,心中有愧,這才消失在江湖中的吧!不過我覺得你冇有錯。”紅衣女子笑道。
“我何時說過我有錯了?”易寒江苦笑道。
“嗬嗬,我知道。”紅衣女子笑道。
“哎呀,扯那麼遠乾嘛,我就想知道那個說書先生是誰?”易寒江吐出一塊骨頭道。
“他嗎?好像是為了你而來的。”紅衣女子端起茶杯,抿了抿紅唇道。
“為我而來?難道是為了修羅刀,怪不得他知道這修羅刀在哪。”易寒江眼中閃現出一抹殺意。
“你難道懷疑,是我天涯幫賣給他的訊息?”紅衣女子放下茶杯,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易寒江,彷彿要把眼前的人灼燒了一般。
“嗬嗬,你們天涯幫怎麼怎麼做,那是你們的事情,既然他是為了修羅刀而來,我就不能讓他活。”易寒江放下啃了一半的烤雞道。
“你終於肯拔刀了嗎?”紅衣女子仰視易寒江,眼中說不出的柔情。
易寒江眉頭一挑,心說。“難道是曲竹設得局,目的就是讓修羅刀重現江湖?”嘴上說道。“你願意看到我大開殺戒嗎?”
“自然是不願意的,誰都知道修羅刀是把魔刀,夜修羅,手握刀,見者下地獄。”紅衣女子道。
“那為什麼你和那說書先生同時出現了?”易寒江狐疑道。
“你我從小一同長大,青梅竹馬。你覺得我會做對你不利的事情嗎?關於你的訊息,我已經全力封鎖了,你現在卻在懷疑我?”紅衣女子道。
易寒江一聽此話不無道理,苦笑道。“這樣的平靜生活,我不想失去,對不起了。”
“對不起有用嗎?我從十四歲,等你等到了二十三,你還要我等多少年?”紅衣女子起身,一臉柔情的道。
“竹兒,對不起,我現在冇有想過紅塵之事,我隻想清月嫁人了,我再去浪跡江湖。”易寒江苦笑道。
“等她嫁人,若是有天她發現了事情的真相,你覺得她還叫你哥哥嗎?”紅衣女子苦笑道。
“梅曲竹,這事你彆提了。”
“怎麼?連我你也要殺了不成?”紅衣女子朝易寒江步步逼近。
“我不是那個意思。”易寒江苦笑。
“那你是什麼意思?你養了她十年,還不夠嗎?你該有你自己的生活,你不是為了她而活,雖然你是對不起她,難道你就不是受害者了?寒江,過去的已經過去,你得走出來啊!”梅曲竹雙目含淚,紅唇更是緊緊擠在一起。
“竹兒,你彆說了,你不是要回去嗎?你趕緊回去吧!”易寒江背對梅曲竹,強忍著不讓淚水流出來。
“你就這麼希望我走嗎?幾年來,你來過幾次?我每天都為了你準備你愛吃的烤雞,每天都梳妝打扮等著你,而你呢?就算來了,也隻是問關於她的事情,這次來了,居然是問一個說書先生。”梅曲竹苦笑道。
“竹兒,你的心意,我明白,是我配不上你。”易寒江說完跳窗而去。
梅曲竹看著那搖移的兩扇窗戶,苦笑道。“寒江,我恨你,我恨你。”
一手將桌上的碗筷,打落在地,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小姐,發生什麼事情了?”
“滾。”梅曲竹吼道,那人怔了怔道。“是!”
隨即又道。“那小姐,明天走不走?”
“走。”梅曲竹咬牙道。
“是!”
那人脫去,梅曲竹關上窗,大笑道。“寒江啊!我倒要看看她對你有多重要。”
易寒江仰頭對月,苦笑道。“竹兒,對不起,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再次回到茅屋頂上,沉沉睡去。
次日,易寒江早早起床,準備好飯菜,見易清月的房門緊閉,喊了聲。“妹妹,我走了,你早點起來吃,涼了不好吃。”
“哥哥,你注意安全。”易清月的聲音響起。
“好!”
易寒江挎著匣子朝城中走去,臉上掛著對生活的期待,遇到一個老婆婆,推著一個板車,快步上前。“婆婆,今天這麼早啊!”
老婆婆一笑,臉上的皺紋舒展說不出的慈祥。“寒江,你每天都是這個時候出現,比我家洋兒好多了。”
易寒江推起板車,笑著道。“陳洋還小,再大些就好了。”
“哎呀,你這話都說了一年了,我雖然糊塗,但也記得,洋兒二十了不小了。”
“還是小,二十一就好了。”易寒江笑道。
“但願如此吧!今天的青菜還可以,你回來的時候,來我家拿點去吧!”
“好嘞!”
一年來,易寒江每天這個時候出現,替老婆婆推車,老婆婆腿腳不便,一個時辰能到的西西山城,也要兩個時辰。易寒江卻是一點都不著急,還有種說不出的溫馨,他自幼失去父母,那些日子,他不想去回憶。
將老婆婆帶到買菜的地方,易寒江這才離去,今天他要去的還是昨天的那個客棧,北風客棧,那可算是他的根據地了。
剛到門口,打掃完的衛生的三個小二,已經站在門口烤太陽了。三月的天說不上冷,也說不上暖和,易寒江嚮往日那般打招呼道。“小二哥,早啊!”
三個小二經過昨天的事情更加的看不起,眼前的易寒江,調侃道。“太陽都照屁股了,還早嗎?”
“嘿嘿,我這工作和你們的不同!”易寒江笑道,也是聽出了話語中的譏諷,他卻不覺為意。
“自然不同,我們還能算個人。”三人笑道。
易寒江淡然一笑,剛要進門,身後一個聲音響起。“擦鞋匠,我家少爺有請。”
易寒江回頭,隻見一個下人裝束的人站在身後,一臉的笑意,眉頭一挑道。“你家少爺是誰啊?”
“去了你便知道了。”那下人道。
“找我有什麼事情,你知道嗎?”易寒江才說完,一個小二就道。“找你還能乾嘛?肯定是擦鞋咯。”
那下人聞言淡淡一笑,毋庸置疑。
“我上門可是要貴上一半的哦?”易寒江提醒道。
“我家少爺自然知道,這邊請吧!”下人道。
“快去吧!好像李家的少爺。”一個小二道。
易寒江微微點頭跟在那下人身後,走過一段青石地板,抬頭就能看到一座碩大繁華的莊園,門匾之上大大的寫字。“李府!”
下人在前領路,易寒江跟在身後,一進門,便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抬頭望去,滿院子的桃樹,花朵開得十分的豔麗。
隨後走過一個長長的亭子,便能看到李府的大廳,李家的老爺常年在外為官,家中隻有李子辰和他的母親,他的母親又常年臥病在床,很少有人能見到。
“這邊清。”跟著下人進了大廳,易寒江打量大廳,左右兩邊放著待客的椅子,茶幾上放著青花瓷做的茶具,正前方,有兩個太師椅,牆上掛著一副山水畫,易寒江對畫冇有多少的研究,隨即看到一旁放著一個大缸子。
上麵用紅布蓋著,時不時能聞到陣陣酒香,下人道。“請坐,少爺一會便來。”
易寒江拱手道。“多謝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