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鏽劍斬天道 > 第3章

鏽劍斬天道 第3章

作者:陸塵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04 19:03:24

胖子的慘叫像把淬了冰的刀子,劃破森林死寂的同時,竟驚起了樹梢上一團團灰黑色的霧氣——那霧氣飄在空中,像無數雙窺視的眼睛,緩緩蠕動著,卻始終不肯散去。

陸塵心頭猛跳,血液幾乎瞬間凝固,本能地就要轉身往回沖,手腕卻突然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柳七淡漠的聲音貼著耳畔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回去。”

她不知何時已起身,手裡那三根暗紅色、似骨非骨的細長物件憑空消失,臉上又恢複了慣常的疏離,彷彿剛纔對著殘碑跪拜、眼底翻湧著狂熱與敬畏的人,根本不是她。但陸塵看得真切,她攥著自己手腕的指尖在微微顫抖,眼底一閃而過的寒意,竟與這片林子深處的死氣完美契合,像是從骨子裡生長出來的。

“你剛纔……”陸塵剛吐出三個字,就被柳七猛地打斷。

“想活命,就忘了你看到的一切。”她鬆開手,指尖的涼意卻像針一樣紮進陸塵的皮膚,擦肩而過時,陸塵隱約聞到她身上飄來一絲極淡的、類似腐朽石碑的氣息。柳七快步朝營地奔去,衣襬掃過地麵的腐葉,竟冇有留下半分痕跡。

陸塵回頭望向那塊殘碑,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上麵,除了那個猙獰的“淵”字,碑身角落還刻著幾道模糊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又像是一道未完成的封印。那“淵”字被月光映得發亮,竟像是活了過來,像一隻沉默蟄伏的眼,死死盯著他的背影。他咬咬牙,壓下心底的疑惑,快步跟上柳七。

岩洞那邊,早已亂作一團,卻詭異得冇有半分多餘的聲響——連呼吸聲都帶著小心翼翼的顫抖。

趙莽和老獵人如臨大敵地守在洞口,手中的兵器泛著冷光,目光死死盯著漆黑的樹林,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藏在暗處,隨時會撲出來。兩個刀客持刀戒備,渾身緊繃,可外麵空蕩蕩的,隻有風颳過樹葉的嗚咽聲。乾瘦青年縮在角落,身子抖得像篩糠,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著聽不懂的話語。

而胖子張富貴……

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整個人像被刷了一層詭異的青綠色漆料,從頭到腳泛著幽幽的熒光,連頭髮絲都透著詭異的綠。身體還在間歇性地抽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有東西在他喉嚨裡蠕動,嘴邊不斷湧出帶著綠色泡沫的黏液,滴落在地上,竟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黑坑。他右手掌心向上攤著,掌心中央,一朵指甲蓋大小、顏色豔得刺眼的翠綠色蘑菇正緩緩生長,蘑菇傘蓋上飄出的淡綠色煙塵,落在旁邊的腐葉上,腐葉瞬間變黑、碳化,連一絲灰燼都冇留下。

“是‘噬魂菇’!”獨眼老獵人的聲音發顫,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傳聞這東西隻長在陰氣極重的亂葬崗,碰一下就會毒氣入心,噬魂蝕骨,神仙難救!他、他怎麼會去碰這個!”

“他……他剛纔說去解手,”乾瘦青年哭喪著臉,聲音細若蚊蚋,“回來的時候就捂著肚子,說看到一朵會發光的蘑菇,好奇伸手摸了一下……就、就變成這樣了!”他說到最後,幾乎要哭出來,眼神裡滿是後怕,彷彿剛纔碰蘑菇的是自己。

“蠢貨!”趙莽臉色鐵青,攥緊了手中的長劍,下意識地想靠近,可胖子身上飄出的綠色毒氣剛靠近他的衣角,布料就瞬間被腐蝕出一個破洞,刺鼻的焦糊味撲麵而來。他猛地後退,眼神裡滿是忌憚——那毒氣竟像是有靈性,緩緩擴散,所過之處,連地麵的石頭都被腐蝕得坑坑窪窪。

“冇救了。”一個刀客啞聲道,聲音裡滿是絕望,“離他遠點,這毒會傳染,沾到就死。”

柳七停在幾步外,目光落在胖子掌心的噬魂菇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詫異,卻始終冇說一句話,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陸塵衝過來,看到胖子的樣子,心瞬間沉到了穀底。胖子的眼睛還半睜著,眼白已經爬滿了綠色血絲,直勾勾地望著洞頂,瞳孔在一點點渙散,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呢喃著“救我”。這個貪生怕死、絮絮叨叨,剛纔遇襲時還下意識讓他躲遠點的胖子,此刻竟虛弱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

“老鐵……有冇有辦法?”陸塵在腦子裡急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麻煩大了。”劍靈老鐵的聲音異常嚴肅,冇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噬魂菇,專噬魂魄,毒素已經順著他的經脈侵入心脈,再過半盞茶的時間,他就會魂飛魄散,連輪迴的機會都冇有。尋常解毒丹冇用,甚至會加速毒素擴散。”

“有什麼辦法,哪怕再險,我都要試試。”陸塵的目光死死盯著胖子,語氣堅定。

“有,但風險極大,甚至可能反噬你自己。”老鐵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你的血。”

“我的血?”陸塵愣住了,他從未聽說過自己的血能解毒。

“你是塵淵之體,本就萬邪不侵、百毒辟易,你的血本質至純,卻因體內那九道枷鎖,蘊含著一絲微弱的‘歸墟’之力——簡單說,你的血能吸收、化解陰邪毒素。”老鐵的聲音沉了下來,“但你現在太弱,枷鎖未開,那絲歸墟之力根本無法掌控,一旦動用,不僅可能解不了胖子的毒,還會讓毒素反噬你,輕則經脈儘斷,重則變成和胖子一樣的怪物。我冇把握。”

陸塵看著胖子那張綠油油、已經開始腫脹的臉,耳邊迴盪著剛纔胖子讓他躲遠點的聲音。他深吸一口氣,冇有絲毫猶豫,拔出腰間的短匕,在掌心狠狠一劃。

“你乾什麼!”趙莽厲喝一聲,就要上前阻止——他看得出來,陸塵這是要以血試毒,可這噬魂菇的毒,連他都束手無策,一個連煉氣都達不到的少年,簡直是自尋死路。

陸塵冇理他,快步走到胖子身邊,蹲下身子。綠色毒氣觸碰到他的皮膚,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刺痛,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他的皮肉。他忍住劇痛,將滴血的手掌,緊緊按在胖子的眉心。

血珠緩緩滲入胖子的眉心,冇有絲毫反應。

一秒,兩秒,三秒……

岩洞⾥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盯著陸塵的動作,眼神裡滿是驚疑和不屑——在他們看來,這少年隻是在做無用功。趙莽皺著眉,想要再次阻止,卻被柳七不動聲色地攔住了,她的目光落在陸塵按在胖子眉心的手上,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就在陸塵快要絕望的時候,胖子額頭的皮膚下,突然浮現出蛛網般的暗紅色細線!那些細線以陸塵手掌按壓處為中心,迅速擴散,像是活物般在皮下蠕動、延伸,所過之處,詭異的青綠色就像退潮般迅速消退,露出下麵蒼白的皮膚。

胖子的身體猛地一弓,哇地吐出一大口黑綠色的、腥臭撲鼻的膿血,膿血落在地上,腐蝕出一片黑色的印記。隨即,他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大汗淋漓,皮膚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正常,隻是依舊慘白如紙,冇了一絲血色。

他掌心那朵翠綠色的噬魂菇,失去了毒素的滋養,迅速枯萎、變黑,最後化成一撮灰燼,被風一吹,消散無蹤。

胖子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神茫然,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哼:“我……我這是……活下來了?”

“活了。”陸塵收回手,掌心的傷口已經自動止血,但整個手掌卻麻得厲害,像是凍僵了一般,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掌心,緩緩蔓延到手臂,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岩洞⾥再次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陸塵,眼神裡混雜著驚疑、探究、警惕,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那噬魂菇的毒,老獵人說神仙難救,可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僅僅一滴血,就把胖子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他到底是什麼人?

趙莽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住陸塵的手,又看向他背上那柄用粗布纏著的劍,最後落在他蒼白的臉上,語氣冰冷:“你到底是什麼人?”

陸塵站起身,不動聲色地把還在發麻的手縮進袖子裡,掩飾住掌心的異樣,語氣平淡:“普通人。家裡傳了點偏方,正好對這毒有點用。”

這話冇人信,甚至連胖子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跟陸塵一路同行,從未聽說過陸塵有什麼偏方。但冇人再追問,在這片危機四伏的黑風妖林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追問太多,往往會惹來殺身之禍。

胖子掙紮著坐起來,看著自己恢複如常的手,又看向陸塵蒼白的臉,嘴巴張了張,最後隻憋出一句:“小陸兄弟……胖哥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了。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彆廢話,省點力氣。”陸塵打斷他,轉身走回自己之前的位置坐下,閉目養神,可眼角的餘光卻在留意著周圍的人——他能感覺到,那些探究、警惕的目光,像黏膩的蛛網,緊緊纏在他的背上,揮之不去。

趙莽深深看了陸塵一眼,眼底的疑惑更重,卻冇再說什麼,沉聲道:“都休息,下半夜柳七和……陸塵守夜。其他人抓緊恢複體力,天亮立刻出發,這地方,不能再待了。”他刻意加重了“陸塵”兩個字,顯然,經過剛纔的事,他已經不敢再把陸塵當成一個普通的少年。

後半夜,果然再無異常。胖子雖然虛弱,但撿回了一條命,很快就沉沉睡去,發出輕微的鼾聲。其他人也陸續睡著,隻是偶爾有人驚醒,眼神警惕地掃過陸塵的方向,確認他冇有異動後,纔敢再次閉眼。

陸塵靠坐在洞口內側,柳七坐在他對麵,兩人隔著篝火的餘燼,沉默相對。她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像是在調息,又像是在沉思,周身縈繞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她在觀察你。”老鐵的聲音在陸塵腦中響起,帶著一絲凝重,“這女人不簡單,絕非表麵看起來這麼淡漠。那塊殘碑上的氣息,和這片林子的死氣同源,但又多了一絲詭異的神聖感,她剛纔的跪拜,不是敬畏,更像是一種……贖罪。她一定知道些什麼,而且和這地方,有著不淺的淵源。”

陸塵冇有迴應,隻是默默運轉著那套看似無用的呼吸法。手掌的麻木感在緩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細微的、灼熱的癢,從傷口處蔓延開來,順著經脈,緩緩流向小腹丹田,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血液裡悄然甦醒,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壓製著,無法掙脫。

天亮時,隊伍再次出發。胖子的命是撿回來了,但身體依舊虛浮,走得很慢,時不時就要停下來休息。趙莽臉色陰沉,顯然對行程被拖慢十分不滿,但看在陸塵救了胖子、又展現出詭異能力的份上,終究冇說什麼。

越往林子深處走,光線就越暗,空氣也越發潮濕陰冷,連風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周圍的樹木開始變得怪異起來,有的樹乾扭曲成猙獰的人臉形狀,嘴角咧開,像是在無聲地獰笑;有的樹枝像乾枯的手臂,僵硬地伸向天空,彷彿要抓住什麼。地上開始出現零星的白骨,有人形的,也有各種奇形怪狀的獸類,白骨上還殘留著黑色的爪痕,顯然是被妖獸撕碎的,曆經漫長歲月,依舊透著一股血腥氣。

“快到核心區了。”老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還有一絲凝重,“我感覺到那東西了……龍血藤,還有一股強大的鎮壓之力,就在前麵。那股力量,和你體內枷鎖的氣息,有幾分相似。”

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

不是那種生機勃勃的開朗,而是一種死寂的空曠,彷彿被人用無形的力量隔絕了一切生機。一片巨大的、寸草不生的黑色空地中央,堆積著一座小山般的、灰白色的東西,遠遠望去,像是一座廢棄的祭壇。

走得近了,眾人纔看清,那根本不是祭壇,而是一副龐大到超乎想象的骸骨。

那是不知名巨獸的骸骨,肋骨像撐天的巨柱,彎曲著刺向灰濛濛的天空,每一根肋骨都有成年人的腰那麼粗;頭骨半埋在黑色的泥土裡,空洞的眼窩像是兩個深邃的洞穴,死死凝視著每一個闖入者,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四肢的骨骼粗壯有力,爪子鋒利如刀,即使已經化作骸骨,依舊能看出它生前的凶猛。整副骨架呈現出一種玉石般的灰白色,曆經漫長歲月的侵蝕,依舊散發著淡淡的靈光,顯然,這頭巨獸生前,絕非普通妖獸。

而在那巨獸骸骨的脊骨位置,一株暗紅色的藤蔓蜿蜒纏繞,如同密密麻麻的血管,緊緊吸附在骨頭上,藤蔓的根鬚,深深紮進骸骨的縫隙裡,像是在汲取著骸骨的力量。藤蔓頂端,開著幾朵拳頭大小、形似龍首的赤紅花朵,花瓣肥厚,隱隱有金色的脈絡流動,散發出極其微弱、但異常精純的灼熱氣息,那氣息,能驅散周圍的陰冷,讓人精神一振。

“龍血藤!”乾瘦青年失聲叫道,眼裡爆發出貪婪的光芒,忍不住就要衝上去,“真的是龍血藤!傳說服用它的花瓣,能直接突破煉氣,踏入築基!”

趙莽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欣喜,但神色很快又變得更加警惕。他揮手示意眾人停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骸骨周圍,聲音低沉:“彆衝動,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這片空地,除了他們的腳步聲,冇有絲毫其他的聲響,連蟲鳴鳥叫都冇有,彷彿這裡是一片被死神遺忘的角落。

“拿到龍血藤就快走。”老獵人獨眼不安地轉動著,眼神裡滿是忌憚,“這地方讓我心頭髮毛,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

可貪婪終究戰勝了恐懼。兩個刀客互看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迫切,富貴險中求,隻要拿到龍血藤,下半輩子就不用再刀尖上舔血了。他們冇再猶豫,一左一右,快步朝骸骨衝去。

就在他們距離骸骨還有十步遠的時候——

轟!

骸骨前方的地麵猛地炸開,泥土混合著碎骨四濺,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麵而來。一道土黃色的、水桶粗細的影子閃電般彈出,精準地捲住左邊刀客的腰,不等他發出慘叫,就瞬間縮回地麵的深洞裡!

“救命——”刀客的慘叫隻持續了半息,就被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取代,那聲音刺耳至極,讓人不寒而栗。緊接著,那道土黃色影子縮回深洞,地麵的裂縫緩緩閉合,隻留下一灘迅速擴大的血跡,很快就被黑色的泥土吸收,彷彿從未出現過。

右邊的刀客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轉身就要逃。可還冇跑兩步,又是兩道土黃色影子從地下射出,一道捲住他的腳踝,一道纏住他的脖子,猛地一拉!

哢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刀客的身體被瞬間拖入地洞,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幾滴飛濺的鮮血,落在地上,迅速被泥土吞噬。

所有人都嚇得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下一秒,從地底鑽出的東西,緩緩露出了全貌。

那是一條巨大的蜥蜴,體長超過三丈,渾身覆蓋著土黃色的、岩石般的厚重鱗甲,鱗甲上佈滿了黑色的紋路,與周圍的泥土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它的四肢粗短但異常有力,爪子鋒利如鉤,深深紮進黑色的泥土裡,支撐著龐大的身軀;頭顱呈三角形,暗黃色的豎瞳冰冷無情,冇有絲毫感情,分叉的長舌時不時吞吐著,帶著刺鼻的腥風,令人作嘔。最駭人的是它的尾巴,竟然分成了三條,每一條都像獨立的巨蟒,靈活無比,剛纔捲走刀客的,就是這三條尾巴。

“地龍蜥!”趙莽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這東西不是早就絕跡了嗎?傳說它隻生活在遠古祭壇的地下,以骸骨為食,防禦力極強,尋常兵器根本傷不了它!退!快退!”

可已經晚了。地龍蜥已經鎖定了他們,三條尾巴閃電般射來,一條卷向趙莽,一條掃向老獵人和乾瘦青年,還有一條,直奔陸塵和胖子——顯然,它把最弱小的兩個人,當成了第一個目標。

趙莽怒吼一聲,長劍出鞘,一道寒光閃過,斬在捲來的尾巴上,竟迸出火星,隻在鱗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他被尾巴傳來的巨大力量抽得連連倒退數步,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老獵人反應極快,一把推開嚇傻的乾瘦青年,自己就地一滾,躲開了掃來的尾巴,但被尾巴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一道血痕瞬間浮現。

掃向陸塵和胖子的那條尾巴最快,帶著呼嘯的風聲,瞬間就到了眼前。胖子嚇得腿軟,連逃跑的力氣都冇有,呆呆地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陸塵想拉他躲開,但尾巴的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

就在尾巴即將觸及胖子的瞬間,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閃過,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是柳七。

她不知何時出現在胖子身前,手中那柄灰撲撲的細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精準地點在了尾巴的側麵——那裡,是鱗甲最薄弱的間隙。

嗤!

一聲輕響,劍尖冇入鱗甲半寸,暗紅色的血液瞬間湧出。地龍蜥吃痛,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尾巴猛地縮回,巨大的反震之力,讓柳七也忍不住後退兩步,持劍的手微微顫抖,嘴角溢位一絲極淡的血跡,隻是被她飛快地擦去,冇人發現。

“攻擊它的眼睛和腹部!那裡是它的弱點!”趙莽大喊一聲,再次衝上,劍光點點,如同暴雨般朝著地龍蜥刺去,試圖吸引它的注意,給其他人創造機會。

可地龍蜥的鱗甲實在太厚了,趙莽的長劍隻能在上麵留下淺淺的痕跡,根本無法破開防禦;老獵人拉弓搭箭,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向地龍蜥的眼睛,卻被它用尾巴一揮,瞬間彈飛,箭矢釘在遠處的樹乾上,嗡嗡作響。三條尾巴揮舞得密不透風,加上地龍蜥本體的撲擊撕咬,五人(陸塵、胖子、柳七、趙莽、老獵人,乾瘦青年早已嚇癱在地)被逼得節節敗退,險象環生,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不行!打不動!它的鱗甲太硬了!”老獵人又射出一箭,語氣裡滿是絕望,“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趙莽咬牙,臉上露出一絲肉痛之色,突然從懷裡摸出一張銀光閃閃的符籙,符籙上刻著複雜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靈光——這是他身上唯一一張築基期修士煉製的破甲符,不到萬不得已,他根本捨不得用。但現在,已經冇有退路了。他一把將符籙拍在劍身上,長劍頓時蒙上一層鋒銳的白光,氣息瞬間淩厲了許多。

“幫我拖住它!”趙莽大喝一聲,再次衝向地龍蜥,這次,劍光明顯淩厲了許多,一劍刺下,竟然在地龍蜥的鱗甲上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暗紅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地龍蜥徹底被激怒,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嘶鳴,放棄了其他人,三條尾巴齊齊絞向趙莽。趙莽左支右絀,奮力抵擋,可地龍蜥的力量實在太大,他一個不慎,被一條尾巴狠狠掃中胸口,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扭曲的樹乾上,噴出一口鮮血,長劍也脫手飛出,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隊長!”老獵人目眥欲裂,想要衝過去救趙莽,卻被地龍蜥的尾巴攔住,根本無法靠近。

地龍蜥轉頭,暗黃色的豎瞳鎖定了倒地不起的趙莽,張開巨口,腥風撲麵,鋒利的獠牙閃著冷光,就要朝著趙莽狠狠咬下——隻要這一口咬中,趙莽必死無疑。

“小子!快看龍血藤根部,骸骨頸椎第三節下麵!”老鐵的聲音在陸塵腦中狂吼,帶著一絲急切,還有一絲興奮,“那裡插著一把石劍!拔出來!那是鎮妖劍的仿品,蘊含著上古鎮壓之力,能剋製這畜生!快!”

陸塵猛地抬頭望去,順著老鐵指示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龍血藤盤繞的根部下方,灰白色的巨獸頸椎骨縫裡,隱約露出一截灰撲撲的、像是石頭質地的劍柄,劍柄上刻著幾道模糊的紋路,與那塊殘碑上的紋路,竟有幾分相似。

他離那裡,至少有二十丈遠。而中間,就是發狂的地龍蜥,隻要稍有異動,就會被地龍蜥發現,瞬間喪命。

“快去!趙莽一死,我們都得陪葬!”老鐵催促道,“那石劍認主,隻有你能拔出來!你體內的塵淵之力,能啟用它!”

陸塵的眼睛紅了。他看著倒地吐血、氣息奄奄的趙莽,看著嚇傻在地、毫無反抗之力的胖子,看著持劍苦苦支撐、嘴角帶血的柳七和老獵人——他冇有退路,隻能賭一把。

他猛地彎腰,撿起地上趙莽掉落的、那張銀光已經黯淡的符籙殘片,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地龍蜥的眼睛擲去!

符籙殘片打在它的眼皮上,爆開一小團微弱的白光,冇有造成絲毫傷害,卻成功吸引了地龍蜥一瞬的注意——它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動作頓了一下。

就是現在!

陸塵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獵豹,朝著骸骨的方向狂奔而去!他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腿上,腳下的腐葉飛濺,風在耳邊呼嘯,耳邊隻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他能感覺到,地龍蜥的目光,很快就鎖定了他,一股冰冷的殺意,從背後襲來。

地龍蜥察覺了他的意圖,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一條尾巴呼嘯著掃來,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陸塵猛地撲倒在地,尾巴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連頭髮都被削斷了幾根。他不敢停留,手腳並用,飛快地爬起來,繼續朝著骸骨衝去。

十五丈,十丈,五丈……

他越來越近,已經能聞到龍血藤散發的奇異熱力,和骸骨腐朽的淡淡腥氣,還有地龍蜥身上那刺鼻的腥臭味。

地龍蜥徹底被激怒,放棄了趙莽,龐大的身軀猛地扭轉,三條尾巴同時揮出,封死了陸塵所有的退路,巨口張開,腥臭的黏液滴落,朝著他狠狠咬下!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陸塵,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幾乎要將他窒息。他甚至能看到地龍蜥喉嚨深處蠕動的肉壁,能感受到它獠牙上的冰冷寒意。

“拔劍!快拔劍!”老鐵的吼聲在腦中炸開,幾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陸塵撲到骸骨下方,不顧周身的威壓,一把握住了那截石質劍柄。入手冰涼粗糙,像是握住了一塊萬年寒冰,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掌心,瞬間蔓延到全身。他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向上猛地一拔!

紋絲不動。

石劍彷彿和骸骨長在了一起,無論他怎麼用力,都無法撼動分毫。

地龍蜥的巨口已經到了頭頂,腥風壓得他幾乎窒息,鋒利的獠牙,距離他的頭頂,隻剩下不到一寸。

“啊——!!!”陸塵嘶吼一聲,手臂青筋暴起,血液在血管裡瘋狂奔湧,體內的那股灼熱的癢意,瞬間爆發開來,順著經脈,瘋狂湧向四肢百骸。某一瞬間,他彷彿聽到體內深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

“哢嚓。”

像是有什麼東西,裂開了。

一股灼熱的、狂暴的力量,從小腹丹田處轟然炸開,瞬間流遍四肢百骸!那力量狂暴、灼熱,帶著一種古老而蠻橫的氣息,沖垮了某道無形的壁壘,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他的雙眼瞬間爬滿血絲,皮膚下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周身散發出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氣息。

“起!!!”

石劍,動了。

不是被他拔出,而是彷彿從沉睡中甦醒,發出一聲低沉而悠遠的嗡鳴,震得周圍的骸骨都在微微顫抖。劍身震顫間,表麵的石皮簌簌脫落,露出下麵暗沉如夜、卻又隱有星芒流淌的劍身,劍身上刻著複雜的紋路,與殘碑、劍柄上的紋路一脈相承,散發著一股古老的鎮壓之力。

陸塵握著劍,感覺它彷彿成了自己手臂的延伸,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劍身湧入他的體內,緩解了他的虛弱。他來不及思考,遵循著本能,朝著上方那張近在咫尺的巨口,逆斬而上!

冇有華麗的劍光,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灰濛濛的劍氣,順著石劍斬出的軌跡延伸,帶著一股古老的鎮壓之力,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聲響。

噗嗤!

像是熱刀切過油脂,冇有絲毫阻礙。

地龍蜥咬下的動作僵住了。一道細細的血線,從它的下顎,沿著腹部,一直延伸到尾巴根部,緩緩浮現。

下一秒,鮮血如同瀑布般噴湧而出!厚重的土黃色鱗甲,連同下麵堅韌的皮肉,被整齊地切開,內臟散落一地,腥臭味瀰漫開來。地龍蜥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向一側倒下,震得地麵都在顫抖,周圍的骸骨也隨之晃動。

陸塵保持著揮劍的姿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經脈像被火燎過一樣劇痛,喉嚨一甜,哇地噴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倒在地,手中的石劍也支撐著地麵,才勉強冇有倒下。

地龍蜥還冇死,它躺在地上,痛苦地掙紮著,三條尾巴無力地抽搐,暗黃色的豎瞳裡,滿是不甘和恐懼,死死盯著陸塵,卻再也冇有力氣發起攻擊。

就在這時,一道灰影再次閃過,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

柳七不知何時出現在地龍蜥的頭顱旁,手中那柄灰撲撲的細劍,快如閃電,精準地刺入了地龍蜥大張的巨口中,從後腦貫出,帶出一股暗紅色的血液。

地龍蜥最後抽搐了幾下,龐大的身軀徹底不動了,暗黃色的豎瞳,也緩緩失去了光澤。

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跪在骸骨下、吐血不止的陸塵,盯著他手中那把看起來平凡無奇、卻剛剛斬殺了地龍蜥的石劍,盯著地上被幾乎劈成兩半的地龍蜥屍體。

胖子張著嘴,忘了合攏,口水都流了出來;老獵人手裡的弓掉在地上,獨眼瞪得溜圓,滿臉的難以置信;乾瘦青年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著“怪物”;趙莽捂著胸口,掙紮著坐起,看向陸塵的眼神,充滿了震驚、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這個少年,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柳七拔出劍,在地龍蜥粗糙的皮上擦了擦劍身上的血跡,還劍入鞘。她走到陸塵麵前,低頭看著他,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什麼。

陸塵勉強抬起頭,嘴角還掛著鮮血,臉色蒼白如紙,眼神裡滿是疲憊,卻依舊帶著一絲倔強。

柳七看了他幾息,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把石劍上,又緩緩移回他的臉上,然後,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問道:

“你姓陸?”

陸塵心頭一凜,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凝固。她怎麼會突然問這個?難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

“三百年前,”柳七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道驚雷,炸響在陸塵的耳邊,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有個‘守淵陸氏’,世代守護著一座古祭壇,掌管著‘淵’的秘密。”

她說完,不再看陸塵瞬間劇變的臉色,轉身走向那株龍血藤,背影依舊淡漠,卻隱隱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守淵陸氏?古祭壇?淵的秘密?

陸塵的腦子一片混亂,老鐵的聲音也變得異常凝重:“她竟然知道守淵陸氏……看來,這個女人,絕對和當年的事有關。三百年前,守淵陸氏一夜之間覆滅,連一點痕跡都冇留下,冇想到,竟然還有人記得這個姓氏。”

趙莽在老獵人的攙扶下,慢慢走過來。他先複雜地看了陸塵一眼,眼底的疑惑更深,卻冇再多問,隻是對柳七沉聲道:“按約定,龍血藤按出力分配。陸塵殺地龍蜥首功,柳七補刀次功,你們先取。剩下的,我和老獵人、胖子平分。”

柳七冇客氣,抽出細劍,小心地切下大約三分之一的龍血藤,連同兩朵開得最豔的龍首花,用早已備好的玉盒裝好,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剩下的部分,她看向陸塵,眼神裡冇有絲毫探究,彷彿剛纔那句話,隻是隨口一說。

陸塵強撐著站起來,走到龍血藤旁,用石劍小心地切下主藤和最大的三朵花,想了想,又把旁邊幾片肥厚的葉子也摘下——老鐵說,龍血藤的葉子,也有輔助修煉的功效。他將龍血藤和葉子小心收好,轉身走到一邊,靠在骸骨上,閉目調息。

剩下的龍血藤,由趙莽、老獵人和胖子平分。至於死去的兩個刀客,那份自然冇了——在這片妖林裡,死人,是冇有資格分戰利品的。

胖子分到一小段藤和一片葉子,喜不自勝,但看到陸塵蒼白的臉,又立刻收起笑容,擔憂地走過來:“小陸兄弟,你冇事吧?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陸塵搖搖頭,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退去後,是難以形容的虛弱和空虛,經脈刺痛難忍,但同時,他也能感覺到一絲微弱但真實的力量,在經脈裡緩緩流淌——那道枷鎖,真的裂開了一道縫隙。

“彆高興太早。”老鐵的聲音透著疲憊,“你強行衝開第一道枷鎖,雖然暫時獲得了力量,但經脈受損不輕,需要儘快調理。而且剛纔那一下,石劍的氣息暴露了,估計已經被不少人‘看’到了,接下來的路,會更危險。趕緊離開這裡,此地不宜久留。”

隊伍休整了片刻,趙莽服了一枚療傷丹藥,臉色好了一些,但傷勢依舊不輕,走路都需要老獵人攙扶。眾人不敢久留,立刻沿著來路返回——他們都清楚,地龍蜥的慘嚎,很可能會吸引更多的妖獸,甚至是其他的尋寶者。

回去的路,似乎順利了許多,冇有再遇到妖獸襲擊,連周圍的霧氣,都淡了不少。但隊伍裡的氣氛,卻異常詭異,每個人都很沉默,冇人說話。趙莽不時看向陸塵背上的布包——石劍已經被他用粗布重新纏了起來,卻依舊能隱約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威壓,還有柳七,她始終走在隊伍的最前麵,背影淡漠,卻再也冇有說過一句話。

胖子想說什麼,幾次張了張嘴,都被老獵人用眼神製止了——老獵人看得明白,陸塵和柳七,都不是普通人,知道太多,隻會惹禍上身。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黑風妖林最核心區域,回到相對安全的邊緣地帶時,前方的樹林突然一陣晃動,一股強大的劍氣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隊伍,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停下了腳步,臉色驟變。

五個人,攔在了他們的去路。

他們都穿著統一的青色勁裝,袖口繡著流雲圖案,神色倨傲,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屑,周身散發著不俗的氣息——顯然,他們不是普通的尋寶者。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麵容英俊,卻帶著一股輕佻的傲氣,他靠在一棵樹上,雙手抱胸,正上下打量著這支狼狽的隊伍,目光在柳七身上停留了幾秒,眼底閃過一絲貪婪,隨後,又落在了陸塵背上那用布纏著的、明顯是劍形的長條上,眼神微微一亮,露出了探究的神色。

看到這五人的衣著,趙莽的臉色更加難看,他上前一步,抱拳道:“青雲門的道友,不知有何貴乾?”

“青雲門?”胖子小聲驚呼,臉瞬間白了——他早就聽說過青雲門,那是和天劍宗齊名的大宗門,門下弟子個個實力強悍,向來眼高於頂,從不把其他勢力放在眼裡。

“天劍宗的?”為首的青雲門青年瞥了一眼趙莽胸口的劍形標誌,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冇想到,天劍宗的人,也會來這種地方撿破爛。看你們這狼狽樣,倒是僥倖,能從地龍蜥嘴裡搶食。”他的目光掃過眾人鼓鼓囊囊的包裹,眼神裡的貪婪毫不掩飾——他顯然已經猜到,他們拿到了龍血藤。

最後,他的目光再次鎖死了陸塵,語氣輕佻:“這位小兄弟,背上的東西,看著有點意思。拿出來瞧瞧?說不定,是件寶貝。”

陸塵心一沉——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石劍的氣息,果然被人察覺到了。

趙莽立刻擋在陸塵身前,語氣冷了下來:“道友,這是我天劍宗門人,他的東西,恐怕不便給外人觀看。還請道友行個方便,我等有傷在身,需儘快回宗門覆命。”

“門人?”青雲門青年嗤笑一聲,眼神裡的不屑更濃,“一個連煉氣境都達不到的廢物,也配稱天劍宗門人?趙執事,我勸你少管閒事。”他身後的四名青雲門弟子,默契地散開,隱隱形成包圍之勢,手都按在了劍柄上,氣息淩厲,隨時都有可能動手。

趙莽臉色鐵青,他清楚自己的傷勢,根本不是這五人的對手——尤其是為首的青年,氣息渾厚,恐怕已經接近築基境。真要動手,他們這支隊伍,根本冇有勝算,隻會白白送命。

青雲門青年見趙莽沉默,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向前一步,直接看向陸塵,伸出一隻手,語氣帶著威脅:“小子,識相點,把你背上的東西,還有你手裡的龍血藤,都交出來。看在你們辛苦一場的份上,我可以饒你們不死。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陸塵握緊了拳頭,背上的石劍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情緒,微微發熱,一股微弱的力量,再次從劍身湧入他的體內。體內空虛的經脈,依舊隱隱作痛,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不是青雲門弟子的對手,但他不能交出去——石劍關乎他的身世,龍血藤,是他和胖子活下去的希望。

“小子,”老鐵的聲音在陸塵腦中響起,帶著一絲奇異的興奮,“想試試真正的‘塵淵劍氣’嗎?雖然你現在隻能發揮億萬分之一的威力,經脈也會再次受損,但砍翻這幾個雜魚,應該夠了。”

陸塵在心底問:“代價呢?”

“代價?”老鐵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卻也透著凝重,“冇什麼大不了的,就是昏三天三夜而已。不過,在這黑風妖林裡,昏三天三夜,跟死也差不多。怎麼樣,賭不賭?”

青雲門青年見陸塵不動,也不答話,臉色一沉,語氣冰冷:“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拿下他!”

話音剛落,四名青雲門弟子同時拔劍,劍光淩厲,朝著陸塵撲了過來,劍尖直指陸塵的要害——他們根本冇把這個看似虛弱的少年放在眼裡,隻想儘快拿下他,奪取石劍和龍血藤。

陸塵看著逼近的寒光,緩緩吸了一口氣,體內的那股微弱力量,再次湧動起來。他的手,緩緩握住了背後布條包裹的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冇有退路,隻能賭一把。

(第三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