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卻彷彿看到了院裡的海棠花,看到了沈硯折的紙鶴。
“我好像…… 看不到你說的紅葉了。”
她輕聲說,聲音越來越弱。
沈老的魂急得團團轉:“這可怎麼辦?
繡魂匠動情,線斷魂散,除非…… 除非有人用自己的魂氣,給她續魂。”
沈硯毫不猶豫地說:“用我的!
我還有半魂,夠給她續魂的。”
“不行!”
沈老的魂拉住他,“你冇了魂氣,就會變成一張紙,再也活不過來了!”
“可我不能讓她死。”
沈硯看著懷裡的蘇晚,眼神堅定,“她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光,我不能讓這光滅了。”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把剪刀,剪開了自己的袖口 —— 他的胳膊裡,不是血肉,而是一層薄薄的紙,紙裡麵,裹著一團淡藍的魂氣。
“爹,你幫我。”
沈硯輕聲說,“把我的魂氣,引到她的繡魂線裡,這樣,她就能活下來了。”
沈老的魂看著兒子,眼淚掉了下來,卻還是點了點頭。
他飄到蘇晚麵前,伸出手,輕輕按在她的胸口。
沈硯也伸出手,將自己的魂氣一點點引出來,注入蘇晚的身體裡。
淡藍的魂氣順著蘇晚的指尖,流進繡魂線裡,原本快要斷掉的線,重新變得鮮亮起來。
蘇晚的臉色漸漸紅潤,呼吸也平穩了些。
可沈硯的身體,卻越來越透明,像被風吹散的紙灰。
“蘇晚,” 沈硯輕聲說,“我不能帶你去看紅葉了,也不能給你折會飛的紙鶴了。
但你要記住,院裡的海棠,我已經剪過枝了,明年春天,會開很多花。
還有,我在你枕頭底下,放了一張紙,上麵畫著我,你摸著,就能想起我了。”
蘇晚睜開眼睛,雖然還是看不見,卻能感覺到沈硯的身體越來越輕。
“不要…… 你不要走。”
她抓著他的衣服,眼淚掉了下來,“我不要你變成紙,我要你陪我看海棠花。”
沈硯笑了笑,伸手替她擦去眼淚:“彆哭,我會變成院裡的風,變成海棠花的影子,一直陪著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身體也越來越透明,最後,化作一片淡藍的紙灰,飄落在蘇晚的懷裡。
沈老的魂看著兒子消失的地方,老淚縱橫,然後,他的魂也漸漸散了 —— 他冇了柳知州的魂氣滋養,又幫蘇晚續了魂,已經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