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每天都給她熬藥湯,用溫水給她泡手,泡手時,他會輕聲念話本,唸到有趣的地方,蘇晚就笑,笑聲落在藥湯的熱氣裡,竟有了幾分暖意。
離柳知州的壽宴還有三天時,引魂衫終於繡好了。
那是一件月白色的裡衫,領口和袖口繡著纏枝蓮,蓮心用淡紅的繡魂線繡成,在暗處能泛出微光。
蘇晚把衣服遞給沈硯,摸著他的手說:“你穿上它,隻要靠近你爹的魂,蓮心就會發熱,你就能找到了。
還有,這衣服能護著你的魂,彆太拚命。”
沈硯接過衣服,指尖碰到布料,能感覺到裡麵流動的暖意在。
他低頭,鼻尖蹭過衣領,聞到一股淡淡的鬆煙味,混著蘇晚指尖的血香,竟比他聞過的任何香料都好聞。
“我會回來的。”
沈硯輕聲說,“回來給你折一隻會飛的紙鶴,帶你去看城外的紅葉。”
蘇晚笑了,點了點頭。
壽宴那天,沈硯換上了引魂衫,外麵套了件青色的長衫,扮成送賀禮的紙匠,混進了州府。
州府裡張燈結綵,賓客滿座,柳知州穿著一身大紅官服,正和賓客們談笑風生,脖子上掛著一塊翡翠玉佩,玉佩在燈光下泛著綠光,裡麵似乎有黑影在動 —— 那是沈硯爹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