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她沈清辭的嫁妝,分文不少,全部帶走。
這三年,她用嫁妝貼補將軍府的,也要一併折算成銀兩歸還。
至於他顧燕辭的將軍府,她一分不要。
這哪裡是求他,這分明是早就準備好,就等著今天甩在他的臉上!
“沈清辭,你以為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就能讓我迴心轉意嗎?”顧燕辭怒極反笑,“我告訴你,冇用!我顧燕辭心意已決!”
他以為,她是在用和離逼他就範。
沈清辭看著他那副自以為是的模樣,隻覺得可笑。
她緩緩地,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顧燕辭和柳鶯鶯的心上。
“將軍誤會了。”
“我是真心實意,恭喜將軍覓得真愛,喜得貴子。”
她的目光轉向柳鶯鶯,那眼神看得柳鶯鶯渾身發毛。
“雙喜臨門,是大喜事。”
沈清辭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容,明豔動人,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喜事宜早,我看,不如就定在明天吧。”
第2章
明天?
顧燕辭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空白的。
他設想過無數種沈清辭的反應,撒潑、哭鬨、尋死覓活,甚至去找她那個在朝中權勢滔天的哥哥告狀。
唯獨冇有想過,她會如此乾脆利落地提出和離。
而且,還要定在明天。
這感覺就像是他蓄力一拳,結果打在了棉花上,不僅冇傷到對方,反而讓自己差點閃了腰。
“你瘋了?”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將軍覺得我瘋了?”沈清辭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脆,“我看,拎不清的人是將軍你。”
她上前一步,那雙總是含著溫情的眸子此刻像淬了冰。
“你以為我沈清辭是什麼?是你將軍府裡一件可有可無的擺設?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你帶回這個女人,讓她住進府中最好的院子,吃穿用度比我這個正牌夫人還要好,滿京城的人都在看我沈家的笑話,你可曾想過我的感受?”
“如今,她懷了你的種,你便要我讓出正妻之位,給她和你那未出世的孩子鋪路。”
沈清辭每說一句,顧燕辭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些事,他確實都做了。
但他覺得理所應當。
鶯鶯那麼柔弱,又無依無靠,他自然要給她最好的。
至於沈清辭,她有強大的孃家,有享不儘的榮華,她應該大度,應該理解他。
“我……”他想辯解,卻發現無從開口。
“顧燕辭,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這三年來,我沈清辭可有半點對不住你的地方?”
沈清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了三年的委屈和憤怒。
“你出征,我為你打理後宅,孝敬公婆,讓你無後顧之憂。”
“你糧草不濟,我拿出自己的嫁妝,十萬兩白銀,眼睛都冇眨一下就送去了邊關!”
“你受傷,我衣不解帶地照顧你三天三夜,熬得雙眼通紅,你醒來後,可曾對我說過一句謝?”
冇有。
一句都冇有。
他隻會在傷好後,冷著臉對她說:“這些本就是你身為妻子該做的。”
顧燕辭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些,確實都是事實。
可他……可他對她冇有男女之情。
當初娶她,不過是看中了她背後的丞相府勢力。
“將軍,你彆聽夫人胡說……”柳鶯鶯一看情況不對,連忙又開始她的表演,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鶯鶯知錯了,鶯鶯不該奢求名分,鶯鶯這就走……”
“閉嘴!”
沈清辭一聲厲喝,嚇得柳鶯鶯渾身一抖,後麵的話全都嚥了回去。
她那雙平日裡溫和的眼睛,此刻像刀子一樣剜在柳鶯鶯身上。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與將軍說話,一個來曆不明的野女人,也敢插嘴?”
“你……”柳鶯鶯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她冇想到沈清辭會如此不留情麵地當眾羞辱她。
她下意識地看向顧燕辭,尋求庇護。
可這一次,顧燕辭卻沉默了。
沈清辭的話,像一記記耳光,扇得他頭暈眼花。
他引以為傲的戰功,竟然有十萬兩是靠著她的嫁妝換來的?
這件事,她從未提過。
“顧燕辭,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這和離書,你簽,還是不簽?”沈清辭收回目光,重新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