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專員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像一聲無聲的警鐘在我腦子裡瘋狂敲響。
“省廳的人……也在盯我們?”秦樂樂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置信的寒意,“陳主任知道嗎?”
“誰知道呢?”我扯了扯嘴角,感覺這局麵比龍山的迷宮還讓人頭暈,“現在看誰都像狼人跳警。”
自助銀行狹小的空間裡,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外麵是霓虹閃爍的城市,裡麵是兩個被各方勢力追獵的“逃犯”。
“通訊器還能用嗎?”秦樂樂看向我手裡的特製裝置。
“不確定。”我沒敢輕易嘗試,“如果王專員有問題,陳主任的線路也可能被監聽。現在聯絡他,等於自報坐標。”
我們陷入了僵局。安全屋暴露,上線可能不可信,身上現金有限,還拖著個顯眼的傷臂。
“得靠自己了。”秦樂樂眼神重新變得銳利,那股子不服輸的勁頭又上來了,“真劍是關鍵。如果秦嶼……如果他真的拿了真劍,或者知道下落,他一定會想辦法處理掉我們帶回去的假劍,或者……檢視真正的證物記錄。”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證物科?”
“對!”秦樂樂點頭,“假劍作為重要證物,肯定已經入庫。但入庫流程、鑒定記錄,都可能被動手腳。我們必須搶在有人徹底掩蓋痕跡之前,拿到第一手資料!”
夜探市局證物科?這想法瘋狂得讓我腎上腺素飆升。但眼下,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
“怎麼進去?我們倆現在可是‘停職審查’人員,刷臉等於自首。”
秦樂樂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誰說要走正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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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城市陷入沉睡。我和秦樂樂如同兩道影子,潛行在市局後巷的黑暗中。她對這裡的監控盲區和換崗規律瞭如指掌。
“通風管道,連線舊樓和新證物庫的維護通道,理論上沒接入最新的安防係統。”秦樂樂指著頭頂一處不起眼的、銹跡斑斑的格柵,“我實習時跟師傅排查過線路。”
“理論上?”我挑眉。
“實踐出真知。”她已經開始掏工具,“總比硬闖指紋鎖強。”
行,你是大佬。我認命地蹲下,讓她踩著我的肩膀(還好傷的是左臂)上去撬格柵。她動作麻利,身形纖細,很快鑽了進去,然後放下一條早就準備好的細繩。
通風管道裡比我臉還乾淨,顯然是定期維護的。我們倆像兩隻土撥鼠,在狹窄的金屬管道裡匍匐前進,隻有微弱的頭燈照亮前方。管道壁反射著我們粗重的呼吸聲,氣氛緊張又有點……莫名的曖昧。畢竟這姿勢和距離,實在談不上安全社交距離。
爬了大概十分鐘,秦樂樂在一個岔路口停下,仔細辨認著管壁上幾乎磨滅的舊標記。
“左邊,下去就是證物庫檔案室的吊頂夾層。”她低聲道。
我們小心翼翼地挪過去,找到一塊活動的天花板。秦樂樂用工具輕輕撬開一條縫,下麵果然是一排排密集的檔案櫃,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灰塵的味道。運氣不錯,今晚這裡沒人加班。
悄無聲息地落地。憑藉秦樂樂的記憶和我的方向感,我們很快找到了存放近期重要物證登記目錄的區域。
“找到了!”秦樂樂抽出一個資料夾,快速翻到記錄“青銅短劍”的那一頁。
手電筒光下,白紙黑字清晰寫著:
【物品編號:XC-0743】
【名稱:疑似青銅古劍】
【接收人:王振剛(王專員)】
【接收時間:昨日17:30】
【備註:送省廳技術處做進一步鑒定。】
接收人是王專員!而且直接送去了省廳!
“看這裡!”我指著備註欄下方一行幾乎被忽略的、手寫的鉛筆小字,字跡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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