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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雅韻深處的陰影
第23章 雅韻深處的陰影三天後，我穿著印有“綠源生鮮”字樣的藍色工裝，戴著一頂鴨舌帽，開著一輛半舊的小貨車，混在早高峰的車流裡，來到了位於城西文創園邊緣的“雅韻藝術品修復中心”。
這裡門麵不大，灰牆青瓦，透著刻意營造的古樸與靜謐，與周圍略顯嘈雜的文創店鋪格格不入。我按響門鈴，手裡拎著兩箱張姐特意準備的、品相極佳的進口水果——這是我們的“敲門磚”。
門開了條縫，一個穿著深色工服、戴著眼鏡的年輕人警惕地打量著我。
“送貨，張老闆訂的水果。”我壓低帽簷，晃了晃手裡的箱子，努力讓自己的口音帶點市井氣。
年輕人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疑惑，但還是開啟了門。“放前台旁邊就行。”
我應了一聲，拎著箱子走進去。內部比外麵看起來寬敞，燈光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化學試劑、木頭和顏料混合的奇特氣味。幾個工作台上散落著各種工具、未完成的畫作和瓷器碎片，穿著類似工服的人正低頭忙碌，氣氛安靜得有些壓抑。
我的目光快速掃視。前台很簡單，裡麵還有一道門，虛掩著，通向更裡麵的區域。靠牆有幾個帶玻璃門的立櫃，裡麵陳列著一些修復好的小件藝術品，大多是陶瓷和玉器，並沒有看到青銅器。
越是刻意保持安靜的地方，越可能藏著不想被人聽見的聲音。
我把水果箱放下，假裝整理箱子的位置，趁機靠近那道虛掩的門。透過門縫，我看到裡麵似乎是一個更私密的工作間，光線更暗，一個頭髮花白、穿著白大褂的老者正背對著門，俯身在一個工作台前，檯麵上似乎放著一個小型金屬物件，旁邊擺滿了各種精細的工具。
是那件盤蛇鎮紙嗎？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喂，放好了就快走吧。”那個年輕人催促道，語氣帶著不耐煩。
“哎，好嘞。”我連忙應道，直起身，目光不經意般掃過前台桌麵。上麵散落著一些單據，其中一張送貨單的抬頭，隱約能看到“永仁…倉儲”幾個模糊的字樣，但具體內容看不清。
永仁！果然有聯絡！
我不敢久留，轉身往外走。就在我即將踏出大門時，眼角餘光瞥見裡麵那個工作室的老者似乎直起了腰，側頭對旁邊說了句什麼，他旁邊一個高大的身影動了動——那是一個穿著同樣工服，但體格明顯健壯許多的男人，像是安保人員。他警惕的目光掃過我的背影。
我壓下加快腳步的衝動，維持著送貨員的節奏，走出大門，發動了小貨車。
開出一段距離後，我才感覺後背滲出冷汗。剛才那一瞥，雖然短暫，但資訊量巨大。那個老者很可能就是在處理“臟物”的修復師，而那個安保人員的存在，說明這裡絕非普通的修復工作室。
我將觀察到的情況通過加密資訊發給了秦樂樂。
【“確認內部有獨立工作室，疑似進行精細修復。發現‘永仁’關聯單據。有專業安保，警惕性高。”】
秦樂樂的回復很快：
【“收到。馬明遠今早再次出門，手提公文包，方向疑似鄰市。已安排外圍跟蹤。‘飛賊’昨夜再次得手，目標是一件戰國青銅豆，紋飾特徵與盤蛇類似。”】
飛賊又動手了！而且目標同樣是帶有盤蛇紋飾的青銅器！這絕不再是巧合。這個飛賊，是在有目的地收集這些帶有特定標記的古物？他（或她）是誰？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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