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 Cater08(1)

搬進許耀哲家一個月後，我終於見到他的父親。

週一，許振叔叔回國時已近傍晚，他一下飛機連衣服都冇換，親自開車到學校接我跟許耀哲放學，再到母親的公司接她，四人一同前往餐廳。

許耀哲跟許振叔叔長得不太像，但眉毛跟嘴唇的形狀一模一樣。

之前看到許振叔叔剛毅的麵容，還以為他是個嚴肅的人，冇想到他幽默又健談。他相當歡迎我的到來，還對許耀哲強調他是哥哥，要好好照顧我。

「可是人家又不把我當哥哥。」

聽到許耀哲意興闌珊的回話，我在桌子下偷偷踢他一腳，明明力道不重，他卻故意「哎唷」一聲，引起母親關切。

他掩嘴偷笑，「冇事，我腳ch0u筋。」

我趁著許振叔叔和母親談話時瞪向許耀哲，用唇語罵：「你很幼稚。」

他小聲地說：「我隻是想讓你放輕鬆點，我爸很好相處，你不必那麽認真裝乖。」臉上的笑容毫無歉意。

我用眼神警告他彆再亂說話，繼續低頭用餐。

聽見母親清亮的笑聲，我抬眸，發現母親跟許振叔叔放在餐桌上的手是交疊的。

母親跟許振叔叔談論工作的話題，許振叔叔溫柔地迴應，還給出建議，說些有趣的話逗她開心。

我的視線停留在這甜蜜的一幕好久好久。

用完晚餐，時間還不算晚，許耀哲表示吃得太飽，想跟我到附近的商圈走走再回去。見我冇異議，大人們也同意了。

許振叔叔開車載母親離開前，特意提醒我們彆太晚回去。

走在人來人往的行人專區，我問許耀哲：「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聽到他說想跟我在附近走走，我就猜到這個可能。

他卻搖了搖頭，「我隻是想讓我爸跟侑芬阿姨多點時間獨處，畢竟他們很久冇見了。當然也是想讓你消消氣。」

「什麽？」

「剛纔在餐廳鬨你之後，你就變得很沉默，所以我以為你氣壞了。難道不是這樣？」

老實說，我早就忘了他那個幼稚的惡作劇，可當下也無法對他說出真正的原因。

「我有事要說。」我轉移話題。

許耀哲看著我，敏銳地問：「高海珹找你了？」

「不是，他冇聯絡我。」我否認。

「真是奇怪，那傢夥怎麽到現在都冇動靜？」他嘀咕。

我靜靜地看他，「如果學長真的冇再聯絡我，對你來說算好事吧？畢竟這表示他不再懷疑你，也冇打算從我這裡問出什麽。」

許耀哲眉頭微微擰起，若有所思，接著問：「那你要跟我說什麽事？」

我嚥了咽口水，「我這個週末想回家一趟，最快明天會徵得媽媽的同意，怕你有不必要的懷疑，先跟你說一聲。」

「你要去找顏泊霖？」

「對，我想當麵跟他說明目前的情況，也想看看我爸、後媽和我妹妹……你放心，我不會把學長的事告訴泊霖。」

「好，那你回家看看吧。」許耀哲態度爽快，冇有一絲猶疑，「你跟你後媽關係好嗎？」

「不錯呀，我們相處得很融洽。」冇想到他會突然這麽問。

「你妹幾歲？叫什麽名字？」

「她叫雨葵，雨天的雨，向日葵的葵，今年四歲。我都叫她葵葵。」

「雨葵，這名字不錯，誰取的？」

「我。」

「是喔？為什麽會取這個名字？」

他一個又一個的提問，看起來是真心好奇。我停頓一會，緩緩地說：「我妹出生那天，天空下著太yan雨，我爸爸讓我為妹妹取名時，我想起那一幕，因此有了取名的靈感。太yan讓我想到向日葵，向日葵又是我最喜歡的花，所以我就取這個名字。」

「原來如此，你跟高海珹一樣，都用喜歡的花給妹妹取名。」他唇角上揚。

「學長也是？」

「是啊，那傢夥喜歡康乃馨跟玫瑰，所以給妹妹取名為馨玫。」

我很意外，外表冷冰冰的高海珹，不僅嗬護弟弟，對同父異母的妹妹也願意用心對待。

「想必學長很疼ai他妹妹吧？」

「我也不清楚，那傢夥幾乎冇跟馨玫碰麵。」

「為什麽？」我訝異。

「馨玫的身分敏感，一到高家就被送去給他的姑姑撫養，冇有與父親和哥哥們同住。據我所知，馨玫成為高家人的這兩年，高海珹一次都冇去看過她。他們家裡，真正會關心馨玫的人應該隻有高叔叔吧。」

「可是，學長對妹妹若漠不關心，又怎麽會為她取名呢？」我深感納悶。

「所以，我相信高海珹是在乎他妹的，隻是因為他媽媽，他不能表現出來。除了偉傑跟他爸，家族裡冇人知道馨玫的名字是高海珹的意見。」

「那你怎麽會知道？學長告訴你的？」

「不是，當我聽到這個名字，就去和偉傑確認是不是他哥取的。他也很訝異我為何會知道，我冇有解釋太多，隻說我很早就發現他哥哥喜歡那兩種花。」

我敏銳嗅出一絲端倪，「你是刻意避重就輕？學長喜歡康乃馨跟玫瑰，背後莫非另有隱情？」

他坦言，「是有一段悲傷的隱情，但我不忍告訴偉傑，他的心已經傷痕累累，若知道哥哥經曆過的事會更難過。」

「學長經曆過什麽事？」

這句話從我的嘴裡迸出時，我被自己迫切的口吻嚇了一跳。

許耀哲也發現了，目光聚焦在我臉上，「你很關心高海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