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 Cater07(5)

「冇想到你有這麽做，我以為你會等到陳璿他叔叔的忌日再行動。」

「我本來也是這麽想，但我無法肯定陳璿一定會出現，而且我的個x也不會坐著乾等，不如利用這段時間透過其他方式打聽，ga0不好真有機會發現到什麽。」他樂觀地說。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你難道冇想過，陳璿可能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陳璿。要是他跟小威真的都犯了罪，你還是非見到他不可？你不怕受到傷害，甚至是遭到牽連？」

原以為許耀哲聽了會生氣，但他隻是擰眉，盯著我，眼神古怪。

「你是在擔心我嗎？」

「誰擔心你了？」我否認。

「那你為何這麽問，好像不希望我繼續找陳璿？我若不找到他，怎麽有線索幫你找出小威？」

「我……我知道，我隻是好奇你的想法而已。」我答得生y。

許耀哲歎息，認真地迴應，「你說的這些我當然想過，也有掙紮過，可是我還是想確認顏泊嶽的事到底跟陳璿有冇有關係？如果我真的是讓顏泊嶽墜入不幸的罪魁禍首之一，怎麽可能有辦法置身事外？你真以為我聽了昨晚你指責我的那些話，心裡一點感覺也冇有？」

如果你冇有把小威交給他，小威或許就不會誤入歧途，更不會害si泊嶽哥。

我無言以對，內心陷入深深糾結。

這時，我的頭髮被許耀哲動手亂r0u，我連忙跟他拉開距離，叫出聲，「你g麽？」

「你果然不太對勁，不僅說出像是在擔心我的話，對侑芬阿姨的態度也變得不同了。」

「我有嗎？」我疑惑。

「有，你是不是跟侑芬阿姨說你晚餐想吃咖哩飯？我一回去，侑芬阿姨就告訴我這件事，她非常高興地說，這是你第一次主動跟她說想吃什麽，她馬上就去買做咖哩的食材。」

知道自己隨口說出的一句話，就讓母親這般開心，我的心情更加複雜。

「謝謝你羅，妹妹。」

我擰眉，「為什麽謝我？」

「你不是因為我昨晚說的話，纔開始願意對侑芬阿姨好的嗎？」他眼底一片笑意。

「你想太多了，我隻是突然非常想吃咖哩飯罷了。」我撇開眼睛，嘴y地道：「還有彆叫我妹妹，我說過我冇把你當作哥哥。」

「好吧，那叫你夜紗。你的名字很好聽，會讓人想多念幾次。」

他毫不掩飾的讚美，讓我一秒起j皮疙瘩，臉頰升溫。

「你也不能這樣叫我！」

「那要怎麽叫？連名帶姓地叫你嗎？這樣太生疏了吧？我們現在是家人，叫你夜紗有什麽不可以？」他疑問的表情和口氣，似乎是由衷不解。

「誰、誰叫你要說那句多餘的話！」

「哪句？你的名字很好聽這句？我隻是陳述事實，你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讚美嗎？顏泊霖從冇這樣對你說過？」

我僵y地回，「我……我跟泊霖天天相處，早就習慣彼此的名字，當然不會注意這種事。」

「是嗎？看來距離太近，有些重要的事物真的會看不見。」他意味深長地說出這一句。

許耀哲一頓，聳了聳肩，「好吧！若你真不喜歡，在想出滿意的稱呼前，我繼續叫你張夜紗。總之，我很高興你願意對侑芬阿姨跨出那一步，我知道這不容易。」

「你又知道了？」我斜睨他一眼。

「當然知道。我說過，我一開始也無法接受侑芬阿姨，是有人用心開導我，我才慢慢看見侑芬阿姨的好，而真心接納她。」

我好奇，「是誰開導你？」

「就是陳璿。在我爸媽離婚後，是他在身邊安慰我，陪我走過最煎熬的時期。我後來纔想明白的那些事，也是他教會我的。陳璿的思想b有些大人還成熟，我打從心底仰慕他。看你跟侑芬阿姨的關係，會讓我想起他過去對我的幫助，忍不住就想幫你們拉近距離，如同陳璿拉近我跟侑芬阿姨的距離。」

我呆了呆，艱澀地開口：「他在你心中真的就那麽好？」

他唇角揚起，「是啊，從以前到現在，會在我犯錯時嚴厲糾正我的朋友，除了高海珹，就隻有陳璿。陳璿跟想從我身上撈到好處，一味奉承我的朋友完全不同。至今我冇走偏，我認為都是托他的福，所以我無法相信陳璿真的會帶小威犯罪，暗暗期盼這一切與他無關。你的出現，讓我更確定要找出他。這件事我不會逃避，一定會幫你到最後，你放心。」

見我久久未作聲，許耀哲納悶，「怎麽？你還不肯相信我？」

「不……不是，我隻是有點意外，雖然我冇把你當哥哥，但你說的話，感覺挺有幾分做哥哥的樣子。」我眨眨乾澀的眼睛。

他微愣，眼睛彎成新月，「真的？如果你想叫我哥哥，我無所謂喔！」

「我纔沒這麽想。」

「你不用害羞啊！」他笑出聲，不知道在高興什麽。

「我冇有害羞！」

我彆扭地說完，聽見有人在叫許耀哲。

四男三nv朝我們走來，我認出他們是三年級的學長姊。

許耀哲好奇地問：「你們看完電影了？」

「對啊，打算去唱歌。」

回答的學長看了我一眼，其他人也對我投以打量的眼光。

聽見他們約許耀哲，我默默轉身要離開，許耀哲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去哪裡？」

「我、我要回家啊。」我嚇了一跳。

「我跟你回去。」

許耀哲婉拒了同學們，跟我一起離開。

經過他們時，我的餘光瞥見其中一名單眼皮的漂亮學姊眉頭緊蹙，表情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與他們拉開一段距離後，我才問：「你們今天有約嗎？」我從他們剛纔的對話裡猜到這個可能。

「有約好去看這週上映的新片，結果臨時接到店家的電話，就取消了。」許耀哲說。

「那你現在怎麽不跟他們去唱歌？」

他停頓了一會纔回答，「就冇什麽心情。反正我們平常會約，不差這一次，而且我晚上也想吃咖哩飯，要是太晚回家，就吃不到了。」

原本想開口說，可以請母親幫他保留一份，腦海裡卻閃過一個猜測──許耀哲是不是以為我跟母親單獨相處會尷尬，才決定陪我回去？

我不知道這莫名的想法從何而來，大概是聽到他關心我和母親的那番話，讓我不自覺往這方向揣想。

意識到這點，我心中開始對這個人產生不一樣的感覺。

許耀哲其實是個好人。

同時，我麵臨著有生以來最困難的抉擇。

搬進許耀哲家一個月後，我終於見到他的父親。

週一，許振叔叔回國時已近傍晚，他一下飛機連衣服都冇換，親自開車到學校接我跟許耀哲放學，再到母親的公司接她，四人一同前往餐廳。

許耀哲跟許振叔叔長得不太像，但眉毛跟嘴唇的形狀一模一樣。

之前看到許振叔叔剛毅的麵容，還以為他是個嚴肅的人，冇想到他幽默又健談。他相當歡迎我的到來，還對許耀哲強調他是哥哥，要好好照顧我。

「可是人家又不把我當哥哥。」

聽到許耀哲意興闌珊的回話，我在桌子下偷偷踢他一腳，明明力道不重，他卻故意「哎唷」一聲，引起母親關切。

他掩嘴偷笑，「冇事，我腳ch0u筋。」

我趁著許振叔叔和母親談話時瞪向許耀哲，用唇語罵：「你很幼稚。」

他小聲地說：「我隻是想讓你放輕鬆點，我爸很好相處，你不必那麽認真裝乖。」臉上的笑容毫無歉意。

我用眼神警告他彆再亂說話，繼續低頭用餐。

聽見母親清亮的笑聲，我抬眸，發現母親跟許振叔叔放在餐桌上的手是交疊的。

母親跟許振叔叔談論工作的話題，許振叔叔溫柔地迴應，還給出建議，說些有趣的話逗她開心。

我的視線停留在這甜蜜的一幕好久好久。

用完晚餐，時間還不算晚，許耀哲表示吃得太飽，想跟我到附近的商圈走走再回去。見我冇異議，大人們也同意了。

許振叔叔開車載母親離開前，特意提醒我們彆太晚回去。

走在人來人往的行人專區，我問許耀哲：「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聽到他說想跟我在附近走走，我就猜到這個可能。

他卻搖了搖頭，「我隻是想讓我爸跟侑芬阿姨多點時間獨處，畢竟他們很久冇見了。當然也是想讓你消消氣。」

「什麽？」

「剛纔在餐廳鬨你之後，你就變得很沉默，所以我以為你氣壞了。難道不是這樣？」

老實說，我早就忘了他那個幼稚的惡作劇，可當下也無法對他說出真正的原因。

「我有事要說。」我轉移話題。

許耀哲看著我，敏銳地問：「高海珹找你了？」

「不是，他冇聯絡我。」我否認。

「真是奇怪，那傢夥怎麽到現在都冇動靜？」他嘀咕。

我靜靜地看他，「如果學長真的冇再聯絡我，對你來說算好事吧？畢竟這表示他不再懷疑你，也冇打算從我這裡問出什麽。」

許耀哲眉頭微微擰起，若有所思，接著問：「那你要跟我說什麽事？」

我嚥了咽口水，「我這個週末想回家一趟，最快明天會徵得媽媽的同意，怕你有不必要的懷疑，先跟你說一聲。」

「你要去找顏泊霖？」

「對，我想當麵跟他說明目前的情況，也想看看我爸、後媽和我妹妹……你放心，我不會把學長的事告訴泊霖。」

「好，那你回家看看吧。」許耀哲態度爽快，冇有一絲猶疑，「你跟你後媽關係好嗎？」

「不錯呀，我們相處得很融洽。」冇想到他會突然這麽問。

「你妹幾歲？叫什麽名字？」

「她叫雨葵，雨天的雨，向日葵的葵，今年四歲。我都叫她葵葵。」

「雨葵，這名字不錯，誰取的？」

「我。」

「是喔？為什麽會取這個名字？」

他一個又一個的提問，看起來是真心好奇。我停頓一會，緩緩地說：「我妹出生那天，天空下著太yan雨，我爸爸讓我為妹妹取名時，我想起那一幕，因此有了取名的靈感。太yan讓我想到向日葵，向日葵又是我最喜歡的花，所以我就取這個名字。」

「原來如此，你跟高海珹一樣，都用喜歡的花給妹妹取名。」他唇角上揚。

「學長也是？」

「是啊，那傢夥喜歡康乃馨跟玫瑰，所以給妹妹取名為馨玫。」

我很意外，外表冷冰冰的高海珹，不僅嗬護弟弟，對同父異母的妹妹也願意用心對待。

「想必學長很疼ai他妹妹吧？」

「我也不清楚，那傢夥幾乎冇跟馨玫碰麵。」

「為什麽？」我訝異。

「馨玫的身分敏感，一到高家就被送去給他的姑姑撫養，冇有與父親和哥哥們同住。據我所知，馨玫成為高家人的這兩年，高海珹一次都冇去看過她。他們家裡，真正會關心馨玫的人應該隻有高叔叔吧。」

「可是，學長對妹妹若漠不關心，又怎麽會為她取名呢？」我深感納悶。

「所以，我相信高海珹是在乎他妹的，隻是因為他媽媽，他不能表現出來。除了偉傑跟他爸，家族裡冇人知道馨玫的名字是高海珹的意見。」

「那你怎麽會知道？學長告訴你的？」

「不是，當我聽到這個名字，就去和偉傑確認是不是他哥取的。他也很訝異我為何會知道，我冇有解釋太多，隻說我很早就發現他哥哥喜歡那兩種花。」

我敏銳嗅出一絲端倪，「你是刻意避重就輕？學長喜歡康乃馨跟玫瑰，背後莫非另有隱情？」

他坦言，「是有一段悲傷的隱情，但我不忍告訴偉傑，他的心已經傷痕累累，若知道哥哥經曆過的事會更難過。」

「學長經曆過什麽事？」

這句話從我的嘴裡迸出時，我被自己迫切的口吻嚇了一跳。

許耀哲也發現了，目光聚焦在我臉上，「你很關心高海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