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 Cater08(2)

「冇有，我隻是有點在意他。」慌亂之中，我不小心說出心聲。

「為什麽你會在意他？」

為了不越描越黑，導致許耀哲對我起疑心，我不得不坦言，「因為學長是泊嶽哥生前所仰慕的人，所以聽完你說的這些，再想到學長家裡發生的事，我就覺得他很不容易，忍不住就會多關注他。」

「慢著，你說顏泊嶽仰慕高海珹？」

許耀哲停下腳步，整個人麵向我，「他們兩人是認識的嗎？」

「他們讀同一所國中，但冇接觸過。泊嶽哥曾跟我說，他從國中時期就深深仰慕著一個人，當我在這所學校見到學長，才知道泊嶽哥說的是他。」

怕許耀哲不信，我提出更強而有力的證據，「學長使用的美術教室，牆上有一幅城市街景的畫作，我就是看見那幅畫，才發現泊嶽哥說的就是他。那幅畫曾經放在某間醫院裡展覽，我還幫泊嶽哥跟那幅畫照相，那張照片就放在我老家，我可以帶給你看。」

許耀哲靜靜地打量我，「你先前為什麽冇告訴我？」

「因為……這跟小威的事情無關，冇必要特彆說出來。」

「所以高海珹認得顏泊嶽？」

「嗯，我一說出泊嶽哥的名字，學長就知道是他了。泊嶽哥是打從心底欣賞學長，還很遺憾冇能跟他成為朋友，所以知道學長對他有印象，我也很感動。」

許耀哲默然，半晌纔開口：「高海珹知道顏泊嶽的心意嗎？」

「知道，我告訴他了。」

「他怎麽說？」

「什麽也冇說，學長的態度始終很冷漠，看不出是怎麽想的。」

「也是。」許耀哲一臉不意外，「你還有什麽冇讓我知道的嗎？」

我心虛搖頭，「冇有了。」

許耀哲的視線繼續停留在我臉上，最後，他歎一口氣，「好吧，雖然這確實跟小威的事無關，但我現在很慶幸聽到這個巧合，終於可以安心了。」

「為什麽？」

「既然高海珹是顏泊嶽憧憬的對象，還想跟他當朋友，那你自然不會有傷害高海珹的念頭。我可以這麽想吧？」

我被他問得傻住，訥訥回：「我本來就冇有那種念頭啊。」

許耀哲莞爾，「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在知道顏泊嶽的心意後，我才真正覺得我跟你的想法是相通的。如果再告訴你高海珹經曆過的事，也許你會更為那傢夥著想，我認為這對我們的合作有益。你答應保密，我就告訴你。」

我的腦袋空白，可我明明還冇想好怎麽做，身t就先做出反應，情不自禁點了頭。

見我答應，許耀哲告訴我驚人的秘密──

小學五年級時，他親眼目睹高海珹遭人綁架。

許耀哲跟高海珹是同班同學，彼此的父親還是摯友，但許耀哲對高海珹並無好感，而高海珹也知道許耀哲不喜歡他，因此兩人鮮少接觸。

平時高海珹會跟一年級的弟弟一起回家，可是某天隻有他一個人放學。

許耀哲走在他的後方，看見有一台車b近高海珹，隨後，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下車將高海珹抱進車裡，轎車旋即揚長而去。

這一幕嚇壞許耀哲，他立刻回神，迅速跳上停在路邊的計程車，追著對方到一間民宅。

透過門窗，他看見男人強押高海珹至客廳的靈堂前，抬頭一看，一幅年輕nv人的遺照掛在那裡。

許耀哲認出nv子是在高海珹父親身邊工作多年的徐秘書。她是個溫柔親切的人，他曾在父親的工作場合見過她，也經常看見她開車接送高海珹。

不久前，許耀哲從父親口中得知徐秘書過世的訊息。

屋內除了男人，還有一名年輕nv子和一對老夫婦，許耀哲當即明白，他們是徐秘書的家人。

男人對高海珹咆哮著，說他的父親讓他妹妹懷孕，還b她墮胎，害她si在手術檯上，指控他的父親是殺人凶手，要他替父親向si者賠罪。

男人逐漸失去理智，強b高海珹在徐秘書遺照前下跪磕頭，許耀哲立刻衝到門口，大喊警察來了，隨後躲在牆後。

男人聞聲跑了出來，許耀哲趁機用力撞開他，衝進屋裡帶著高海珹出去，而男子因為家人的製止，冇有追上去。

那是許耀哲第一次看見高海珹的眼淚。

高海珹冇有害怕得全身發抖，隻是一聲不吭，木著臉，安靜地哭泣。

許耀哲以為他嚇壞了，什麽也不敢問，默默地陪著他回家。

高海珹的遭遇，讓我百感交集，難以辨明此刻的心情。

「後來呢？」我問他。

「隔天在學校，高海珹問我有冇有把這件事說出去。當時的我餘悸猶存，不知道怎麽跟彆人說。雖然我跟高海珹平時冇交集，但我跟陳璿的交好他也知道，因此高海珹要我隱瞞，還強調連陳璿都不能說。我不曉得怎麽拒絕，就答應了。」

周遭的街燈，模糊了許耀哲的麵孔，也讓他這一刻的笑容顯得有些感傷，「那件事帶給我不小的y影。隔天看見高海珹又獨自回家，我非常緊張，跑去問他弟弟在哪？他才說偉傑長水痘，請了幾天假。我想擄走高海珹的那個男人，已經埋伏觀察他許久，發現那天高海珹落單，便決定對他出手。高海珹不把這件事告訴大人，也冇讓司機接送，我怕他又會出事，決定跟他一起回家。」

「為什麽學長要選擇沉默？他害怕被大人知道嗎？」

「一開始我也這麽想，但瞭解他以後，才知道他顧慮了很多事，因此決定這麽做。從那時起，他的個x也變得難以捉0，本來開朗單純的人，變得y沉寡言。高海珹從冇告訴我他對徐秘書的想法，但他生日那天有一堂美術課，主題是想要的東西，高海珹畫了一束漂亮的康乃馨跟玫瑰花，被老師大力稱讚。我問他為何想要這束花，他說，有人每年會在他生日時送康乃馨跟玫瑰給他。雖然他冇說是誰，但我猜就是徐秘書。那天放學，我帶他去花店，買了一束玫瑰跟康乃馨送給他。」

「真的？」我很意外許耀哲會做出這樣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