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慶公園位於城西,是一個開放式的公園,它的地勢與多數公園不同,並沒有那麼的平坦而開闊。
遠遠望去,公園內有幾座延綿起伏,蔥蔥鬱鬱的山坡,山坡上栽種著有白色,還有粉色的,此刻開的正旺盛的櫻花。
在公園西南角的公共衛生間外,已拉起了警戒線,警戒線內的刑警和法醫們各司其職,神色凝重地忙碌著。
由於是白天,且是公園,圍觀的群眾比較多。
於斌和劉陽很快疏散了無關的群眾,隻留下了報案的那位老太太。
陳宇出示了工作證件後,凝視著那位老太太,問道:“您是如何發現屍體的?”
“哎!”
老太太重重地嘆了口氣,不知是在惋惜死者的生命,還是覺得遭遇此事很是晦氣。
她稍作停頓後,這才緩緩說道:“今天的天氣看著還不錯,我下午便來公園裏溜達了。從家裏出來的時間久了,就想上個廁所。
或許是這幾天的櫻花開得正盛的原因,公園裏遊玩的人比較多,因此上廁所的人也要比平時多些。我見外麵幾個隔間的門,都是從裏麵上鎖了的狀態,便走去了最裏麵的那間。
最裏麵的那間是留給特殊人群使用的,裏麵安裝的是馬桶,外麵的門平時都是用,一把未鎖死的鎖子虛扣著。很多人會嫌公共區域的馬桶不衛生,且開啟又比較麻煩,故而很少會有人使用那間。
我著急著想上廁所,便就伸手拉開了那個隔間的門,就在拉開門的瞬間,我看見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正騎坐在馬桶上,腦袋低垂著,緊接著,我察覺到了一些異樣,首先,這裏分明是女廁;其次,小夥子的褲子不見了,下半身就那樣**裸地展現在了我的眼前。
我失聲驚叫了一聲,很快,就有人圍觀了上來。她們七嘴八舌的,催促我趕緊報警,我的手抖得厲害,最後,在一位年輕姑孃的幫助下,才給你們打了電話。”
“您當時,有沒有留意到什麼異常的情況呢?”陳宇再次問道。
老太太搖了搖頭,並說道:“我都快嚇出心臟病了,哪裏還能留意到什麼異常的事。”
依照老太太的詳細描述,看來在她進入女廁時,就已經有不少人進入過女廁了,隻是並未發現死者而已。所以,老太太沒留意到異常情況也在情理之中。
隨後,陳宇謝過老太太的配合後,便讓她離開了。
沒過多久,陳宇見法醫陸安平那邊,已初步完成了對屍體的檢測,便走過去蹲在他身旁,問道:“陸法醫,屍體的狀況怎麼樣?”
為了方便法醫進行更細緻的檢測,死者已被警員們從最裏麵的隔間抬了出來。此刻,屍體正擺放在女廁一進門,那片較為寬闊的地板上。
陸安平蹲在地上,凝視著眼前下半身**的男屍,神色嚴峻道:“死者大約二十五、六歲,死亡時間是在昨天夜裏11點至12點之間,初步判斷,死因是機械性窒息而亡,依據脖頸上勒痕的寬窄和摩擦痕跡推測,兇手疑似使用瞭如同一根鉛筆般粗細的繩子。更具體的情況還需要回局裏進一步檢測。”
陳宇點點頭,遂又問道:“現場是否有留下可疑的物品?”
陸安平聞言,從身旁的工具箱內取出一個證物袋,遞給他,“這是從死者後腰處發現的,且它位於死者的裏衣內。此外,後腰處的衣服下擺,有一些泥土和磨損,疑似是與地麵發生摩擦時留下的痕跡。”
“難道,此處不是案發的第一現場?”陳宇麵露疑惑之色,接過證物袋,端詳了好一會兒證物袋內的,一片平平無奇的粉色櫻花花瓣。
隨後,他又環視了一圈衛生間內的地板。灰白色的地板上,依稀能看見幾個腳印,除此之外,並未發現任何的花瓣。
而且,就在剛才,負責勘測痕跡的同事也說,此衛生間內,所採集到的幾枚腳印的尺碼,均是符合女性特徵的鞋碼。
而在最裏麵的隔間門口,以及裏麵馬桶的周圍,疑似被兇手用衛生間內的拖布擦去了所有痕跡,那裏並未採集到一枚腳印或手印。
“這我就幫不了你了。兇手可以將死者拖拽到此處後,再將他殺害。也可以將他殺害後,再把屍體運到此處,都有可能。”陸安平一副愛莫能助地神情。
陳宇將手中的證物袋交還給陸安平,“辛苦了,你帶屍體先回吧,我再擴大範圍搜尋一番,看是否還能有所發現。”
陸安平站起身來,隨即擺了一下手,示意身旁的警員將屍體裝入裹屍袋。
他又轉過頭來,見陳宇也起身,欲往外走。趕忙問道:“死者的褲子找到了嗎?”
“還沒。”陳宇悻悻地回答。
“依據我的個人經驗判斷,死者的褲子上想必留下了非常重要的,關乎兇手的線索。”陸安平稍作停頓後,繼而說道,“祝你好運!希望你能儘快找到。”
殺人兇器、死者的身份證件、手機、以及褲子一概被兇手帶走了,且在死者身上並未留下反抗過的痕跡。
陳宇心生迷茫,想不明白兇手殺人的動機究竟是什麼?
為圖財?還是尋仇殺人?看著都不太像。
經擴大搜查範圍,在公園西側,臨近馬路的櫻花林裡的草地上,發現了一處疑似有人拖拽過重物的痕跡。
此處與被發現死者的那個公共廁所大約有兩百米左右,然而,拖拽的痕跡並沒有一直延伸到衛生間,隻有四、五米左右的樣子。
經過仔細勘察,在拖拽痕跡的不遠處,搜尋到了一張衛生紙,衛生紙內包裹著一個,已使用過了的避孕套。
翌日。在會議室內。
祁建鵬手中拿著那名男屍的屍檢報告,仔細端詳了一會兒,隨後,將它傳給了右手邊的陳宇,示意讓大家傳閱。
旋即他看向左手邊的陸安平,說道:“還是你,先來說說死者的詳細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