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中,氣氛凝重。
“經過縝密檢測,目前可以確定楊峰係自殺。至於他自殺所使用的槍支,如大家所見,就是你們在現場看見的,楊峰手握的那一把槍。”
法醫陸安平眉頭緊蹙,稍作停頓後,接著說道,“同時,根據楊峰的屍檢報告,可以看出他自殺所使用的槍支,與殺害少爺,以及殺害十年前臥底袁凱的槍支為同一把。
此外,在高架上的爆炸現場,發現了一顆子彈,其批次號與楊峰手握槍支內的子彈批次號相同,想必,突然開槍引爆炸彈的人,也是楊峰。
由此可以說明,楊峰是殺害臥底袁凱、少爺、及那兩名壯漢的兇手。”
“他還殺了高翔。”白靈補充道,“要不是他親口承認,我們還需耗些時間去查證。”
祁建鵬認同的點了點頭,遂用筆尾重重的連戳了幾下桌麵,憤然道:“警局竟有如此行徑惡劣的刑警,簡直是奇恥大辱。讓他以自殺的方式謝罪,著實太便宜他了。在長達十餘年的時間裏,那些上百條逝去生命的受害者,即便他到了地獄,也不會放過他。”
祁建鵬顯然是被激怒了,楊峰的所作所為,令他暫且忘卻了平日裏“理性剋製”的職業準則,他恨不得讓惡魔所犯下的罪惡得到徹底的清算,給那些破碎的家庭,一個實實在在的交代。
旋即,會議室裡靜悄悄地,在座的眾警員都微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須臾,祁建鵬或許意識到自己適才的言辭有些許的過激,便語氣緩和下來,問道:“寧心居療養院,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陳宇彙報道:“經對所有的工作人員的詢問及查證,最終確定共計有8人參與過人體器官販賣。
此外,我們已將所有的精神障礙患者,送去正規醫院進行了體檢,發現其中有10人,隻是輕度抑鬱患者,醫生建議可自行調理自愈,並不需要使用藥物乾預,可以在家休養。其餘患者都是比較嚴重的重度抑鬱患者,或精神分裂者,確實需要由專業醫生予以治療。
不論是輕度抑鬱患者,還是重症患者,我們都嘗試聯絡了他們的家屬,大部分家屬表示是他們主動將親人送去療養院的,但也有小部分家屬,並不知情,他們以為患者在外工作繁忙,未及時跟家人聯絡而已。還有一小部分精神障礙患者,無法聯絡到其家屬。
由此可見,療養院雖號稱保障社會弱勢群體的機構,卻將那些與家屬無法取得聯絡,或家屬根本不在意其安危的患者,規劃到了B病區,也就是所謂的重病區域,以便隨時為有需求的客戶摘取器官。
目前我們已安排了合適的人員接手此療養院,後續若有問題,我們也方便走訪詢問。”
祁建鵬說道:“如此安排也好,先確保這些特殊人群的安全,後續的問題再逐一跟進落實。”轉而又問道,“此案中,所有牽涉人員遇害的證據鏈,目前是否已補充完整?”
“已補充完整,可以移交檢察院了。”陳宇言簡意賅道。
“幕後黑手為保全自己,竟將警方懷疑的同夥盡數滅口,最終卻落得個自殺的下場,也算是罪有應得。其餘人被殺害,也是死有餘辜,就是有點兒可惜了最初的那個梁雨潔醫生了。”祁建鵬感嘆道。
“此前楊峰將梁雨潔醫生的死亡定性為自殺,並無問題,但卻也並未深入調查。我們在完善胸外科主任林致遠被殺的證據鏈時,偶然發現,主任林致遠在梁醫生自殺的前幾天,曾在辦公室裡和她大吵過一架。
緣由是梁醫生想中途退出人體器官摘除手術的秘密行動,而主任林致遠堅決反對,且在那天,林致遠還強暴了她,以此來要挾梁醫生必須聽從他的安排,否則,他便將性侵的事歪曲為梁醫生勾引他的醜事散播出來。
據此推斷,梁醫生或許是良心發現,不願再與殺人狂魔同流合汙,但又畏懼主任林致遠的淫威,且深知警局內可能存在與林致遠相互勾結的刑警,所以在無奈之下,選擇了自殺。”陳宇沉凝地敘述道。
“一步踏錯,步步錯,想要憑一己之力挽回全域性談何容易,但能及時醒悟,懸崖勒馬,也算是為自己贖罪了。”
祁建鵬神情肅穆,稍作停頓後,話鋒一轉,“既然證據鏈都已然完備,那就準備結案,移交檢察院吧。
下麵,我們來說說一隊成員的問題,除去楊峰和高翔,目前一隊成員隻剩下三人,局裏現在還沒有合適的人選可以提拔為新隊長,故而暫時考慮會將你們三人調配至其他隊伍,對此,你們有什麼想法?”
一隊還剩下的三名隊員中,有兩名隊員的年齡稍大些,或許正在觀察形勢,心中暗做權衡,微低著頭,避開領導的目光,並沒有急著發表自己的意見。
還有一位隊員,年齡與於斌相仿,名叫劉陽,在此前於斌牽涉的合租室友被殺案中,陳宇等人曾與之打過交道,相對比較熟悉。
“你猜,誰會成為我們二組的新成員?”蔣樂樂傾斜著身體,靠近白靈,悄聲問道。
白靈抬眸掃了一眼對麵的三人,輕聲回答:“誰加入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跟我們打成一片。”
蔣樂樂贊同的沖她點點頭。
正在此時,對麵的劉陽突然站起身來,旁邊同組的另外兩位成員似乎對他的“衝動”感到十分驚訝,嘴巴微微張開,隨後又像在看一場好戲一樣,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發言。
然而,劉陽並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凝視著祁建鵬,言簡意賅道:“我想加入二隊隊長陳隊的團隊。”
祁建鵬凝視了劉陽數秒後,並沒有對他說什麼,而是轉過頭來,看向陳宇,問道:“你同意嗎?”
陳宇在回答此問題前,迅速地掃了一眼身旁白靈等三名組員的臉龐,然後纔看向祁建鵬,回答道:“同意。”
就在這時,突然有位警員敲了一下門,緊接著探頭進來,麵色凝重地看向祁建鵬,說道:“祁局,剛剛有人報案稱,在豐慶公園的公共廁所裡發現了一名男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