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法醫陸安平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沉聲說道:“死者是名男性,很年輕,隻有25歲,死因與此前判斷過的一致,是被人勒死,死亡時間是在4月26號,晚上的11點35分。
經細緻檢測,在死者的右手手指甲縫中發現了一根黑色的纖維。然而,死者身穿的卻是一件米白色衛衣,由此可以推測,這根黑色纖維極有可能是來自於兇手身上。
此外,從陳隊送過來的一個避孕套內的,精液中,提取到了疑似兇手的DNA。
之所以說是疑似,是因為死者的下體是完好無損的,“菊花”並未遭受過任何的侵犯。但在死者的喉嚨深處,卻發現有輕微的摩擦痕跡,微腫且發紅。所以,倘若死者生前並未感冒過,那為什麼會出現如此情況,想必大家應該能想像的出來吧。”
法醫陸安平並未把話說透,但在座的眾人皆是一陣唏噓,經歷過的案件多了,自然不難明白其中的深意。
“死者身上並未留下有過反抗的痕跡,難道是情殺?”祁建鵬眉頭緊蹙,思忖道。
“不一定。”
法醫陸安平稍作停頓,繼而說明道,“倘若死者與兇手是情侶關係,也就是人們通常所說的同性戀關係。
那麼,假設死者在這段關係中扮演的是“0”的角色,那他的後庭在長時間的“那個”的情況下,或多或少會與常人有所不同,甚至變得更為鬆弛。然而,此屍體的後庭並沒有任何的異常,這就說明他並不是“0”。
如此一來,就隻能剩下另一種可能,死者在這段關係中扮演的是“1”的角色,如此便可以解釋他有可能是被情殺。但死者與兇手是情侶關係的這一假設,也並不是絕對的。或許,死者當時是受到了兇手的脅迫了呢。”
有點繞,在此之前,陳宇從未真正瞭解過什麼是“1”和“0”,此刻倒是有些恍然大悟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著,並根據陸法醫的言論,總結道,死者要麼是個“1”,被情殺了。要麼,死者與兇手極有可能並不認識,死者在遭受到兇手的威脅後,才被迫給兇手那什麼了,然而到最後,還是被慘遭殺害。
“就按照陸法醫的分析,針對死者被殺的這兩種可能性,展開調查吧。”
祁建鵬捏了捏眉心,似乎對這撲朔迷離的案情感到頗為無奈,隨即又問道:“什麼人報的案?可有提供有價值的線索?”
“是一位在公園裏散步的老太太報的案。並未提供有價值的線索。”陳宇彙報道。
“死者的身份確定了嗎?社會關係中有無可疑之人?”
陳宇轉頭輕揚了一下下巴,示意身側的白靈發言。
“通過人像搜尋技術,我們從戶籍資料庫中查證到,死者名叫秦凡,本地戶口。依據他身份證上的家庭住址,我們去過他家,但家中沒有人,他的鄰居說,死者的父母早在幾年前因一場車禍雙雙亡故,隻留下了死者一人。
隨後,我們背調了死者的社會關係,發現他是一家自媒體公司的職員,走訪過他的工作單位,以及往來密切的同事後,並未查詢到任何可疑情況。
通過死者的身份證件註冊過的手機號,我們登入了其社交軟體,從中發現死者有一個網戀女友,在前不久剛剛奔現成功,此女友是隔壁縣城的人,我們還未見到她本人,但已經通知她,儘快前來警局配合調查。目前查證到的就隻有這些了。”白靈彙報道。
祁建鵬微微點點頭,須臾後,疑惑道:“公共衛生間門口,和公園附近,難道就沒有安裝監控探頭嗎?還是說,從監控錄影中也並未發現什麼?”
“都有安裝監控探頭,隻不過公共衛生間門口的監控已損壞已久,並未換新。公園附近也有安裝監控探頭,但距離衛生間還有些遠,所拍攝的範圍有限,衛生間恰好就不在其範圍內。”陳宇回答道。
祁建鵬眉頭緊蹙,思忖道:“如此看來,兇手對這片區域非常熟悉,說不定家就住在公園附近。”
陳宇贊同的點點頭,“附近幾個小區內的住戶,周邊的商戶,甚至負責此片區域的環衛工人,都可能有嫌疑,我們目前還在進行逐一的排查中。”
“加大排查力度,若人手不夠,就將警局內的閑職警員也都叫上。”祁建鵬吩咐道。
“是。”陳宇立刻應道。
會議結束後,陳宇安排瞭如下的工作內容。
一,蔣樂樂聯合資訊部,縝密排查公園周邊的監控錄影,儘管監控探頭拍攝的範圍有限,但還是期望,從中能發現嫌疑人的蹤跡。
二,於斌接見死者生前的網戀女友,詢問秦凡在近期,是否有奇怪的行為舉止,或是否見過可疑之人。
三,陳宇、白靈、劉陽三人各自帶領幾名協警,劃分割槽域,地毯式走訪公園附近的商戶、居民、以及環衛工人等。
案件自此展開,緊鑼密鼓地進行大量排查。
接待室內。
於斌凝視著對麵的女孩,麵無表情地問道:“姓名?”
女孩戰戰兢兢地抬頭瞄了他一眼,旋即又低下頭去,輕聲道:“黃馨馨。”
“你與受害人秦凡,最後一次見麵是在什麼時候?”於斌問道。
“4月26號的晚上。”
於斌緊盯著她,沉聲問道:“你確定是4月26號?”遂又補充道,“你們幾點見了麵的?”
黃馨馨似乎有些茫然,不明白眼前的這位刑警為何露出如此詫異的神情。
她稍作思索,覺得自己並沒有記錯,便又重新回答道:“就是在4月26號晚上的,7點到9點之間,我們一起吃了晚飯,然後,他就把我送回家了。”
“你們在一起的中途,他有沒有接到過什麼電話?或遇見過什麼人?”於斌麵色凝重,繼而問道。
“沒有。”
黃馨馨邊思索著,邊回答道,“全程就我們兩個人,我倆吃完飯後,又去逛商場了,出來後,他想讓我留下來,住到他家去。
我覺得我和他剛認識不久,又不熟,便以第二天還要工作為由婉拒了。他也沒再強求,還把我送回家了。並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