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91章 周懷遠的毒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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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周懷遠接過地圖，藉著燭光細看。\\n\\n圖上用硃砂點了三個紅點，構成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n\\n每個點旁都有小字註釋：東側斷牆後、西側廢窯洞口、南側傾倒的煙囪基座。\\n\\n都是容易隱藏、又便於觀察中心區域的位置。\\n\\n“啟用符牌的人是誰？”他問。\\n\\n“禮部那邊……”\\n\\n周懷遠還是有些不放心說道：“哪位大人願意冒險？”\\n\\n“不是願意，是必須。”\\n\\n陳掌櫃的聲音裡透出一絲殘酷道：\\n\\n“王侍郎的兒子去年染了怪病，太醫束手無策，是國師賜下的‘聖藥’救回的命。他欠星空一條命，現在該還了。況且，他不會真的死。\\n\\n國師準備了替身符，關鍵時刻能保他一命，隻是需要受些皮肉之苦，看起來逼真罷了。”\\n\\n周懷遠閉上眼睛，他彷彿已經看到了五日後舊窯廠的場景：\\n\\n混亂、尖叫、鮮血、還有蕭燼那雙錯愕而絕望的眼睛。\\n\\n那個年輕人……其實周懷遠對他並無惡感。\\n\\n幾次在欽天監偶遇，蕭燼總是謙和有禮，還會對他這個“老臣”恭敬行禮。\\n\\n有一次下大雨，蕭燼甚至把傘讓給了忘帶傘的周懷遠，自己冒雨跑回質子宮。\\n\\n可那又如何？進化之路需要犧牲。\\n\\n蕭燼是“容器”，是特殊的個體，他的犧牲將打開新世界的大門。\\n\\n就像三十年前，他兒子的死讓他窺見了真相一樣，痛苦是進化的階梯。\\n\\n“我明白了。”\\n\\n周懷遠睜開眼，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平靜。\\n\\n“五日後，酉時三刻，舊窯廠。陸昭明一定會親自帶隊，她剛上任，需要立功樹立威信，這種低風險的勘查任務最適合不過。蕭燼作為‘異常感知者’，也會被要求同行。”\\n\\n“國師期待您的好訊息。”陳掌櫃躬身，準備離開。\\n\\n“等等。”\\n\\n周懷遠叫住他道：“事成之後……國師答應我的……”\\n\\n陳掌櫃回頭，臉上又浮起那種生意人的笑容：\\n\\n“放心。國師從不虧待有功之臣。待星空降臨之日，您將是新世界的‘觀星長者’，享有永恒的生命與智慧，與您的兒子……在更高的維度重逢。”\\n\\n說完他掀簾而出，腳步聲迅速消失在院落深處。\\n\\n周懷遠獨自坐在昏暗的室內，手指輕輕撫過鐵盒中的血色符牌。\\n\\n符牌冰涼，像死人的皮膚。\\n\\n他低聲唸誦起教義中的經文，那些扭曲的音節在狹窄的房間裡迴盪，與藥材的苦澀氣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氛圍。\\n\\n“血肉苦弱，星空永恒……”\\n\\n同一時刻，欽天監觀星台。\\n\\n陸昭明冇有睡，她站在高高的露台上，夜風吹起她未束的長髮和官袍下襬。\\n\\n頭頂是浩瀚的星河，億萬顆星辰按照既定的軌跡緩慢運行，冷漠而莊嚴。\\n\\n但在她眼中，這片星空早已不是純粹的天象。\\n\\n那些星辰之間若隱若現的暗淡連線，那些偶爾閃爍的異常輝光，那些普通人看不見的、如同汙跡般蔓延的“低語”汙染，這一切構成了一個危險而複雜的天文圖景，而她必須從中解讀出災難的預兆。\\n\\n“監副大人。”\\n\\n身後傳來恭敬的聲音。\\n\\n陸昭明冇有回頭：“說。”\\n\\n來人是她安插在觀星司的一名年輕監生，叫李文，家世清白，頭腦靈活，更重要的是對周懷遠那種故步自封、論資排輩的做派早有不滿。\\n\\n“周主事今日申時告假離監，說是老家親戚病重，需要探視。”\\n\\n李文低聲道：\\n\\n“但屬下暗中查了，周主事的老家在冀州，距離京城三百裡，就算快馬加鞭，今日出發也絕不可能抵達。而且……”\\n\\n“而且什麼？”\\n\\n李文的聲音壓得更低：\\n\\n“而且屬下發現，周主事官署裡的‘日常事務記錄冊’，有被篡改的痕跡。\\n\\n他塗抹了三天前的一條記錄，那天下午，他原本應該在校訂下月的星象預報，但記錄被改為‘查閱古籍司地脈檔案’。可古籍司那邊的借閱登記，那天並冇有周懷遠的名字。”\\n\\n陸昭明緩緩轉身，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一雙冷冽的眼睛。\\n\\n“篡改記錄，虛報行蹤……”\\n\\n她輕聲說道：“周懷遠，你終於開始行動了。”\\n\\n“還有一事。”\\n\\n李文從袖中取出一張折成方勝的紙條道：\\n\\n“這是今日傍晚，從西市陳記藥材鋪飛出的信鴿腿上截獲的。信鴿腳環有北遼宮廷禦用的暗記，但已經被磨去大半。”\\n\\n陸昭明接過紙條展開，上麵隻有寥寥數字，是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文字書寫，扭曲如蟲爬，卻隱隱散發出異常能量的波動。\\n\\n她看不懂，但她知道有人能看懂。\\n\\n“你做得很好。”\\n\\n她收起紙條說道：\\n\\n“繼續盯著周懷遠，但不要打草驚蛇。他再有異動，立刻報我。”\\n\\n“是。”李文躬身退下。\\n\\n陸昭明獨自在觀星台上又站了片刻，然後轉身走下台階。\\n\\n她冇有回自己的官署，而是繞過後殿，穿過一條隱蔽的廊道，來到欽天監西北角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前。\\n\\n院門緊閉，門楣上掛著一塊無字木牌。\\n\\n這是顧清晏在欽天監的“安全屋”，名義上是堆放雜物的倉庫，實則是潛鱗衛與欽天監情報交換的樞紐。\\n\\n陸昭明有節奏地敲了七下門。三長兩短，再兩長。\\n\\n門無聲地開了條縫。她側身閃入。\\n\\n院內彆有洞天，外麵看是破敗的倉庫，裡麵卻是一間佈置雅緻的書房：四壁書架直抵房梁，塞滿卷宗與密檔。\\n\\n中央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桌，桌上攤著京城及周邊地區的詳細地圖，不同顏色的細針標記著各種資訊。\\n\\n顧清晏正俯身在地圖前，手中拈著一枚紅色小旗，猶豫著插在某個位置。\\n\\n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n\\n“比我預計的晚了一個時辰。怎麼，觀星看出什麼災禍了？”\\n\\n“比災禍更麻煩的是**。”\\n\\n陸昭明走到桌邊，將紙條拍在桌上道：“認識這種文字嗎？”\\n\\n顧清晏瞥了一眼，眉頭微挑：\\n\\n“‘深淵語’。星空之邪教派高層使用的密文，據說是模仿外神低語創造的音節符號，你從哪弄來的？”\\n\\n“周懷遠。”\\n\\n陸昭明言簡意賅道：“他和北遼使館通過信鴿聯絡，紙條上寫的什麼？”\\n\\n顧清晏放下小旗，拿起紙條仔細端詳。\\n\\n他的表情逐漸凝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麵，這是他在緊張思考時的習慣動作。\\n\\n“三個詞。”\\n\\n良久他緩緩開口，“‘舊窯’、‘三角’、‘酉時’。後麵還有一組數字……五、七、十九。”\\n\\n陸昭明迅速在腦海中搜尋：\\n\\n“舊窯……南郊舊窯廠？欽天監檔案裡有一處‘疑似黃級遊蕩型異常’的記錄，地點就在那裡。勘查任務排在下月初。”\\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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