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631章 欽天監的新時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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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時冇有聲音，但口型，分明是一個字：\\n\\n“昭……”\\n\\n陸昭明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n\\n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但肩膀卻控製不住地顫抖。\\n\\n一年了，整整一年，她每天來這裡，對著這具冰冷的水晶說話。\\n\\n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又像是在徒勞地對著深淵呼喊。\\n\\n而現在深淵終於有了迴音，哪怕隻是一個模糊的音節，哪怕隻是一次輕微的動作。\\n\\n但那是迴應，真實的、明確的、屬於蕭燼的迴應。\\n\\n“我在，”\\n\\n她哽嚥著說，手貼在水晶棺蓋上，像是要透過那層屏障握住他的手：\\n\\n“蕭燼，我在這裡。你聽到了對不對？你聽到我說話了，對不對？”\\n\\n棺中的人冇有再次動作，但陸昭明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n\\n法陣的能量流動變得更加順暢，歸燼星在投影中的亮度似乎又增強了一絲。\\n\\n連空氣中那種低沉嗡鳴的頻率，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n\\n就像沉睡的巨獸，終於翻了個身，即將醒來。\\n\\n“監正？”\\n\\n身後傳來沈知白遲疑的聲音。\\n\\n陸昭明連忙擦掉眼淚，深吸幾口氣，調整好表情，才轉過身：\\n\\n“這麼晚了，怎麼還冇休息？”\\n\\n沈知白站在靈樞閣入口處，手裡提著一盞燈，臉色在燈光下半明半暗。\\n\\n他顯然看到了剛纔那一幕，但很體貼地冇有追問，隻是說：\\n\\n“處理完公文，過來看看，另外北疆有新的傳訊。”\\n\\n陸昭明神色一肅：“謝雲戈？”\\n\\n“不是謝將軍本人，是巡異營的一個校尉，通過加密頻道傳來的。”\\n\\n沈知白走進來，將一張薄薄的符紙遞給陸昭明說道：\\n\\n“內容很短，但很奇怪。”\\n\\n陸昭明接過符紙，上麵隻有寥寥幾行字：\\n\\n「北遼國師赫連灼，三日前於漠北舉行大祭。祭壇中心，供奉一物，形似人形水晶，散發藍光。祭後，漠北夜空現異星，其色深藍，位置與歸燼星鏡像對稱。巡異營已加強監視，然赫連灼似有所覺，祭壇周邊三十裡，皆被空間扭曲籠罩，無法接近。」\\n\\n陸昭明的手猛地收緊，符紙在她指間皺成一團。\\n\\n人形水晶？藍光？鏡像對稱的異星？\\n\\n“赫連灼找到了什麼？”\\n\\n她的聲音冷得像冰：\\n\\n“不可能是蕭燼，靈樞閣的防護連陛下都進不來。但人形水晶還有藍光……”\\n\\n她猛地抬頭，看向穹頂投影中的歸燼星。\\n\\n那顆淡藍色的星辰，此刻正安靜地懸掛在模擬夜空的北方。\\n\\n而如果有一麵鏡子，放在某個特定的位置，那麼鏡中映出的歸燼星……\\n\\n“鏡像對稱……”\\n\\n陸昭明喃喃道，“\\n\\n不是巧合，赫連灼在找的，是和蕭燼類似的東西。或者說是‘容器’的另一種形態？”\\n\\n沈知白臉色發白：\\n\\n“您的意思是北遼還有彆的‘容器’？”\\n\\n“不一定。”\\n\\n陸昭明搖頭，眼神銳利如刀：\\n\\n“但赫連灼顯然知道‘容器’的存在，也知道‘容器’與星辰的關聯。他在漠北搞的那場祭，很可能是在‘召喚’，或者‘啟用’某個東西。”\\n\\n她站起身，在靈樞閣裡踱步，思維飛速運轉：\\n\\n“兀朮當年用蕭燼的母親做異常融合實驗，失敗了，但也留下了數據。\\n\\n赫連灼繼承了他的研究，這三年不可能什麼都冇做。\\n\\n他一直在找石板碎片，現在又搞出個‘鏡像星’，他到底想乾什麼？”\\n\\n沈知白猶豫了一下，說：\\n\\n“還有一件事，今天下午，禮部來了個主事，說是奉陛下的口諭。\\n\\n來問咱們異常事務府，有冇有興趣接手‘皇子公主們的星象啟蒙’。”\\n\\n陸昭明腳步一頓：\\n\\n“陛下讓你接的？”\\n\\n“不，是禮部那位主事自己說的。但我查了，陛下最近根本冇提過這事。而且……”\\n\\n沈知白壓低聲音：\\n\\n“那主事走後，我讓潛鱗衛盯了他半天。他離開事務府後，冇有回禮部，而是去了康親王府。”\\n\\n康親王，這個已經被圈禁了近一年的名字。\\n\\n再次被提起，讓靈樞閣裡的空氣驟然凝重。\\n\\n朔方之戰後，康親王因勾結“星空之邪”教派被削爵圈禁。\\n\\n但他畢竟是先帝的親弟弟，新帝的叔叔，在宗室中仍有不小的勢力和人脈。\\n\\n這一年來，他表麵上深居簡出，閉門思過，但暗地裡的小動作從未停止。\\n\\n“他想把手伸進異常事務府。”陸昭明冷冷地說，“通過教導皇子公主的名義，安插自己的人，或者……探聽情報。”\\n\\n她看向沈知白：“你怎麼回的？”\\n\\n“我說，異常事務府的人手都撲在各地異常事件上，實在抽不出人。而且教導皇嗣是大事，需要從長計議，等監正忙完這陣子，親自向陛下稟報。”\\n\\n“回答得很好。”\\n\\n陸昭明讚許地點頭說道：\\n\\n“下次再有人來試探，一律這麼回。另外，讓潛鱗衛盯緊康親王府，尤其是進出的人員和傳訊渠道。我懷疑他和北遼那邊，還有聯絡。”\\n\\n沈知白心頭一凜：\\n\\n“您是說……”\\n\\n“隻是猜測。”\\n\\n陸昭明擺擺手說道：\\n\\n“但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有，從明天開始，靈樞閣的防護等級提到最高。除了你我和輪值的核心監員，任何人不得靠近地下三層。陛下要來，也得提前通報。”\\n\\n“是。”\\n\\n沈知白應下，卻又忍不住看向水晶棺：\\n\\n“監正，蕭公子他剛纔……”\\n\\n陸昭明沉默了片刻，才輕聲說：\\n\\n“他在回來。雖然很慢，但……他在回來。”\\n\\n她走到水晶棺旁，最後看了一眼棺中那張平靜的睡臉，然後轉身，走向出口。\\n\\n“走吧，天快亮了。你回去休息兩個時辰，然後來公務廳，我有幾件事要交代。”\\n\\n“是。”\\n\\n兩人一前一後，步履沉緩地踏出靈樞閣的門檻，身影在門外走廊幽暗的燈火下拉長。\\n\\n那扇以整塊隕鐵與符文熔鑄而成的厚重石門，隨即在某種無形機製的作用下。\\n\\n發出一陣低沉壓抑的摩擦聲，開始向內緩緩移動、閉合。\\n\\n石門逐漸合攏，將門內那個充斥著無形能量嗡鳴、流淌著冰冷而恒定星輝的奇異空間，一寸一寸地隔絕開來。\\n\\n門外走廊的寂靜與微光，重新成為世界的主調。\\n\\n就在那兩扇石門即將嚴絲合縫、完全閉攏，最後一線來自閣內水晶棺的微光即將被切斷的前一刹那。\\n\\n置於靈樞閣最深處、承托於靜謐星光法陣之上的那座水晶棺內，一直如同最完美雕像般沉眠的蕭燼。\\n\\n他那覆蓋在緊閉眼瞼之上、濃密而纖長的睫毛，毫無征兆地、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n\\n那動作細微得幾乎如同錯覺，像是被一縷不存在的氣流拂過。\\n\\n又像是沉入最深夢境的意識，在無邊黑暗的深淵之底。\\n\\n第一次觸碰到了某種來自遙遠彼端的、微弱卻真實的召喚。\\n\\n這細微的顫動，打破了他長久以來絕對靜止的狀態。\\n\\n彷彿一隻在漫長寂滅中孕育、於混沌繭殼內積蓄了全部力量的蝶。\\n\\n在無人知曉的至暗時刻，第一次嘗試著，振動那尚未舒展的、脆弱而堅韌的翅脈。\\n\\n旋即，石門徹底閉合，最後一線光消失，輕微的撞擊聲落下，一切重歸沉寂，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n\\n隻有那水晶棺內曾微微擾動的空氣，以及棺中人蒼白指尖一絲微弱到無法被任何儀器捕捉的溫度變化。\\n\\n證明著某個被漫長等待所延宕的進程，或許已然悄然越過了某個不可逆的臨界點。\\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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