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624章 謝雲戈的歸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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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謝雲戈肅然起身，抱拳：“臣，遵旨！”\\n\\n“還有......”\\n\\n蕭景煜的聲音緩和下來說道：\\n\\n“活著回來，每年述職，朕要見到一個完完整整的謝雲戈，不是一具棺材，或者另一具水晶雕像。”\\n\\n謝雲戈喉頭一哽，重重點頭：\\n\\n“臣會的。”\\n\\n離開皇宮時，已是黃昏。\\n\\n謝雲戈冇有坐轎，而是讓侍衛牽來一匹溫順的老馬。\\n\\n自己慢慢騎著，在京城街頭緩行。\\n\\n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青石板路上，有些孤寂。\\n\\n他冇有回事務府安排的住處，而是策馬去了西郊。\\n\\n靖國公陵園，這是新帝特批給顧清晏的安息之地。\\n\\n位於西山腳下，背靠青山，麵朝溪流，是京城附近風水最好的地方之一。\\n\\n陵園修得很氣派，漢白玉的牌坊，青石鋪的神道，儘頭是一座圓頂的陵墓。\\n\\n墓碑高大，上麵刻著“靖國公顧清晏之墓”幾個鎏金大字。\\n\\n但謝雲戈知道，顧清晏不喜歡這裡。\\n\\n太吵，太假，太像個功勳紀念碑。\\n\\n他繞過主墓，走到陵園後方一處不起眼的角落。\\n\\n那裡冇有石碑，冇有墳包，隻有一棵新栽的鬆樹。\\n\\n樹下立著一塊未經打磨的青色石頭，石頭上冇有任何字跡。\\n\\n這是陸昭明私下立的，她說顧清晏真正的魂，應該在這裡。\\n\\n安靜，簡單，不起眼，就像他生前最喜歡的那種狀態。\\n\\n謝雲戈在青石前坐下，從懷中掏出一小壇酒，拍開封泥。\\n\\n先倒了一半在石前，然後自己仰頭喝了一大口。\\n\\n酒很烈，燒得喉嚨火辣辣的疼。\\n\\n“清晏，”\\n\\n他對著青石，像是老友聊天：\\n\\n“我要走了，去北疆。以後不能常來看你了，彆怪我。”\\n\\n風吹過鬆樹，枝葉沙沙作響。\\n\\n“你托我守著的北疆，我會守好。你的‘潛鱗’，現在歸昭明管了，她用得挺好，你放心。你的爵位，你弟弟襲了，那小子我見過，有點你當年的影子，就是太老實，冇你會折騰。”\\n\\n他又喝了一口酒，聲音低了下去：\\n\\n“還有蕭燼醒了，昭明把他救回來了。雖然現在還很虛弱，連床都下不了，但至少人回來了。你聽到了嗎？你拚了命保下來的那個人，他活過來了。”\\n\\n鬆枝搖晃得更厲害了，像是某種迴應。\\n\\n謝雲戈的眼眶有些發熱，但他忍住了。\\n\\n他伸出手，摸了摸那塊冰涼的青石：\\n\\n“所以啊，你走得不虧。你救了蕭燼，救了朔方，救了這天下……雖然你自己看不到了，但我們都替你看著呢。”\\n\\n他將剩下的半壇酒全灑在石前，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n\\n“走了，下次回來，再給你帶好酒。北疆的燒刀子，比京城這破酒帶勁多了。”\\n\\n他轉身，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離開陵園。\\n\\n夕陽徹底沉入西山，天邊隻餘一抹暗紅的殘霞。\\n\\n鬆樹下，那塊無字的青石在暮色中沉默佇立，彷彿真的在目送故人遠行。\\n\\n十日後，北疆，鎮異關。\\n\\n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新關隘，位於朔方城舊址以北三十裡，正好卡在通往北遼草原的咽喉要道上。\\n\\n關牆高五丈，全部用附近山體的青黑色岩石砌成。\\n\\n牆頭每隔十步就有一座箭塔，塔頂飄揚著大胤的黑底金邊龍旗，以及異常事務府的銀星藍底旗。\\n\\n謝雲戈站在關牆上，眺望北方。\\n\\n從這裡往北，視線所及是一片焦黑的土地，那是朔方戰場的延伸。\\n\\n更遠處，地平線上隱約可見草原的輪廓，那是北遼的地界。\\n\\n風很大，帶著草原特有的粗礪和寒意，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n\\n右腿舊傷處傳來熟悉的刺痛，但他站得很穩，像一根釘在關牆上的鐵樁。\\n\\n“將軍，”\\n\\n身後傳來腳步聲，是事務府派來的副手。\\n\\n一個叫趙誠的年輕人說道：\\n\\n“第一批三百外勤已經全部到位，正在熟悉關防。巡異營的舊部，到了八百七十二人，還有一百多人在路上，預計三天內到齊。禦林軍的五百人駐紮在關內西營，領隊的王校尉想見您，請示接下來的訓練安排。”\\n\\n謝雲戈冇有回頭：\\n\\n“讓他按禦林軍的常規操練就行，但加一項，每天一個時辰的異常識彆和應對訓練，教材用事務府下發的標準手冊。一個月後考覈，不合格的，送回京城。”\\n\\n“是。”\\n\\n趙誠記錄說道：\\n\\n“關內糧草儲備足夠三個月，但蔬菜和藥品短缺。朔方周邊的土地汙染嚴重，無法耕種，最近的補給要從三百裡外的雲州運來，路途遙遠，損耗很大。”\\n\\n“在關內開辟溫室，試種耐寒耐汙染的作物。藥材寫信給雲夫人，請她從南疆調配一批耐儲存的藥材種子和成品藥。費用從我的俸祿裡扣，不夠的，向事務府申請專項撥款。”\\n\\n“明白。”\\n\\n趙誠猶豫了一下說道：\\n\\n“還有一件事關外十裡處的三號監測點，昨晚傳回異常能量波動讀數，雖然很微弱，但持續了半個時辰。我們已經派出偵查小隊，但還冇有回報。”\\n\\n謝雲戈的眼神銳利起來：\\n\\n“波動特征是什麼？”\\n\\n“類似空間扭曲，但強度隻有朔方戰場核心區的千分之一左右。可能是殘留汙染的自然波動，也可能是人為擾動。”\\n\\n謝雲戈沉默片刻，轉身走下關牆：\\n\\n“讓偵查小隊回來後直接向我彙報，從今天起，所有監測點數據，每兩個時辰彙總一次，任何異常波動，無論多微弱，都必須上報。”\\n\\n“是！”\\n\\n走下關牆時，謝雲戈抬頭看了一眼天空。\\n\\n正是午後，陽光刺眼。\\n\\n但在那湛藍的天幕深處，他彷彿能看到一顆淡藍色的星辰，在太陽的光芒中依舊倔強地閃耀著。\\n\\n歸燼星，他想起離京前夜，陸昭明最後跟他說的話。\\n\\n她說，蕭燼雖然醒了，但還很虛弱，記憶也不完整，很多事情想不起來。\\n\\n太醫說他需要靜養至少一年，才能慢慢恢複。\\n\\n而她自己會守在靈樞閣，守著法陣，守著他。\\n\\n”當時陸昭明看著他，眼神疲憊卻溫柔地說道：\\n\\n“北疆就拜托你了，幫我守好這片土地，守好清晏長眠的地方，也守好我們所有人拚了命才換來的安寧。”\\n\\n謝雲戈握緊了腰間的刀柄，不是從前那柄重達三十斤的斬馬刀，而是一把輕巧許多、但更鋒利的單手橫刀。\\n\\n“我會的。”\\n\\n他對著北方，輕聲重複說道：\\n\\n“我會守好這裡，直到你們來的那一天。”\\n\\n遠處，草原的風送來隱約的馬蹄聲。\\n\\n但謝雲戈知道，那不是北遼的騎兵，那是他派出的偵查小隊，正在返回。\\n\\n新的生活，新的戰鬥，開始了。\\n\\n而他已經準備好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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