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59章 顧清晏的交換條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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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顧世子說笑了，不過是職責所在，不敢懈怠。”\\n\\n陸昭明起身，禮節性地拱了拱手，麵上波瀾不驚道：\\n\\n“不知世子今日大駕光臨，有何指教？”她伸手示意堂中客座，語氣客氣而疏離。\\n\\n顧清晏也不客氣，施施然在黃花梨木圈椅上落座，接過書吏重新奉上的熱茶，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細膩的汝窯杯壁，卻不急於飲用。\\n\\n他目光在陸昭明平靜無波的臉上轉了轉，又瞥了一眼角落裡沈知白那略顯僵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n\\n“指教不敢當，本世子是俗人，今日前來，自然是談……生意的。”\\n\\n“生意？”陸昭明神色不動，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自己的茶盞，淺啜一口道：\\n\\n“欽天監掌天文曆法，察異常天象，與世子所在的靖南王府，似乎並無商事往來。”\\n\\n“欸，陸監副此言差矣。”\\n\\n顧清晏“唰”地一聲展開摺扇，輕搖兩下，帶起一陣淡淡的沉香氣道：\\n\\n“生意分很多種。金銀珠寶是生意，人情往來是生意，這訊息……尤其是某些人千方百計想捂住的訊息，更是天底下最值錢的生意。”\\n\\n他身體微微前傾，扇麵半遮，壓低了聲音。\\n\\n雖然麵上依舊帶笑，但語氣裡那抹慣常的慵懶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銳利的認真道：\\n\\n“陸監副新官上任，手握‘特彆事象調查’之權，想必正需要一些……光照不到的角落裡的訊息吧？”\\n\\n陸昭明心下一沉，果然他不僅知道“辰星小組”成立，連小組的初步職權範圍都摸清了。\\n\\n這份情報能力，著實可畏可怖。\\n\\n她放下茶盞，抬眼直視顧清晏：\\n\\n“世子訊息靈通，陸某佩服。隻是不知世子口中的‘生意’，具體是何內容？又需我欽天監以何物相換？”\\n\\n顧清晏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合起摺扇，探手入袖，取出一個不過兩指寬、用靛藍色絲繩繫緊的紙卷，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紫檀木茶案上。\\n\\n那紙卷看起來十分普通，甚至有些單薄。\\n\\n“一點小小的‘見麵禮’，或者說，是本世子展現的‘誠意’。”\\n\\n他鬆開手指，紙卷在光滑的案麵上微微滾動半寸道：\\n\\n“關於貴監觀星司主事周懷遠周大人，最近一些時日……在公務之外的‘私人活動’記錄。或許，對陸監副正在梳理的某些線索能有所助益。”\\n\\n周懷遠！\\n\\n陸昭明眼神驟然一凝，她不動聲色地伸手，拿起那捲輕飄飄的紙卷。\\n\\n靛藍絲繩係得很緊，她用了些力氣才解開。\\n\\n展開紙捲上麵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立刻映入眼簾，墨跡尚新，顯然是不久前才整理謄寫完畢。\\n\\n她逐行細讀：\\n\\n三日前，酉時三刻，周懷遠散值後，未乘官轎，亦未喚仆從，獨自一人更換常服，自欽天監西側角門出，步行二裡餘，至西市“聚賢茶樓”。\\n\\n上二樓，入雅間“聽竹軒”，約半時辰後離開。\\n\\n其間有一身形瘦削、頭戴寬簷鬥笠、身著灰布短褐之男子於酉時四刻進入“聽竹軒”，停留約一刻鐘即出。\\n\\n該男子離去時步履匆匆，周懷遠未出雅間相送。\\n\\n經查，“聚賢茶樓”掌櫃有一遠房表親，現任康親王府外院采買管事。\\n\\n昨日午後，周懷遠以“采購觀測儀器特製養護熏香”為由，申請臨時出監，前往東城“百香齋”。\\n\\n然跟蹤者確認，其進入“百香齋”後，經後院與夥計低語數句，即自後門悄然離去，繞行三條街巷，至城南永平坊一處僻靜巷弄內的獨門小院。\\n\\n扣門三輕兩重，門啟而入，停留約兩刻鐘後方出，神色微顯疲憊。\\n\\n該小院戶主登記為“李茂才”，自稱江南布商，然近三月院中並無常住跡象，鄰裡言李姓布商已於半年前舉家南遷。\\n\\n跟蹤者於周懷遠離開後設法潛入，於正廳八仙桌旁的青銅狻猊香爐內，發現未完全燃儘的紙屑殘片，拚合辨識，上有“朔日”、“子正”、“祭”、“東郊”、“老槐”等殘缺墨跡。\\n\\n另附，據可靠線報，康親王府於五日前，以“王府佛堂年久失修，需舉辦法事禳解”為名，遣心腹管家出城，至西山腳下一處名為“清微觀”的隱秘道觀，以重金“請”走三名據說“精擅齋醮科儀、尤通星辰禳祝之術”的火居道士。\\n\\n此“清微觀”平日香火寥落，名聲不顯，但偶有前往上香的附近山民提及，觀中道士有時會談及“星象應人”、“請神降真”等語。\\n\\n康親王府此次行事低調，卻特意調用了王府侍衛護送道士車駕回府。\\n\\n一條條，一件件，時間、地點、人物、細節、關聯脈絡，清晰具體，不僅有周懷遠可疑行蹤的直接記錄，還有延伸調查的初步結果，甚至將線索引向了康親王府！\\n\\n那小院香爐中的殘片，“朔日”（初一）、“子正”（午夜）、“祭”，再加上“東郊”、“老槐”……\\n\\n幾乎是在明示中元祭典（七月十五，朔日後）的具體行動地點與時辰！\\n\\n而康親王府私下招募擅長“星辰禳祝”的火居道士，其意圖更是昭然若揭。\\n\\n顧清晏這份“誠意”，何止是“有所助益”，簡直是送上了一份關鍵拚圖！\\n\\n他的情報網絡之高效、深入，令陸昭明心底生寒。\\n\\n此人若為敵，恐怕比康親王和周懷遠更加難纏。\\n\\n她強壓下心頭的震動，麵上依舊維持著鎮定，緩緩將紙卷重新卷好，繫上絲繩，指腹感受著紙張粗糙的紋理。\\n\\n她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顧清晏：\\n\\n“世子這份‘定金’，分量著實不輕。陸某很好奇，世子想用它們，換取什麼？”\\n\\n顧清晏似乎很欣賞她這種直截了當的態度，臉上重新漾開笑意，摺扇在掌心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輕響。\\n\\n“陸監副爽快，本世子嘛，對金銀珠寶、功名利祿興趣缺缺。靖南王府富貴已極，世子之位也跑不了，我想要的……”\\n\\n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一種混合了商人精明與學者好奇的獨特光芒。\\n\\n“是‘見識’，是‘知識’。或者說，我想借貴監的‘眼睛’，去看看這世間大多數人無緣得見的風景。”\\n\\n“眼睛？”陸昭明重複這個詞，心中隱約猜到他的意圖。\\n\\n“對，眼睛。”\\n\\n顧清晏用扇骨虛點了一下四周，彷彿在指點這星樞堂，乃至整個欽天監，“欽天監監察天下異動，收容研究各類非常之物，自前朝至今，數百年積累下來的卷宗檔案、觀測記錄、異常物特性研究報告……想必浩如煙海，光怪陸離吧？本世子不才，平生彆無他好，唯獨對此等超乎常理、逸出秩序的事物，抱有十二分的好奇。皇家書庫所藏，多重經史典章，少涉怪力亂神；民間傳說筆記，又多荒誕不經，穿鑿附會。唯有欽天監，纔是這普天之下，最權威、最核心、也最真實的‘非常識’彙聚之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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