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58章 顧清晏的交換條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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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辰星小組”正式成立後的次日，巳時初刻。\\n\\n晨光透過星樞堂鏤花的窗欞，在青磚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n\\n陸昭明獨自坐在寬大的檀木書案後，麵前攤開著兩份剛剛用印生效的文書。\\n\\n一份是加蓋了欽天監監正大印與吏部附署的“特彆事象調查組”委任狀，墨跡猶新；另一份則是她昨夜挑燈擬就的初期行動綱要。\\n\\n綱要紙上字跡清峻，條理分明，以調查“濟世堂”木盒來源為主線。\\n\\n延伸出三條次級脈絡：周懷遠異常觀測記錄的係統複覈、京城近三月異常能量波動的圖譜分析、以及與蕭燼能力相關的係統性測試方案。\\n\\n她目光落在“蕭燼”二字上，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案麵。\\n\\n昨日將這位北遼質子正式納入小組時，監正大人雖未明確反對，但那雙閱儘世事的眼睛裡分明閃過一絲深沉的憂慮。\\n\\n陸昭明明白這份憂慮的份量：\\n\\n蕭燼不僅僅是北遼的質子，更是兀朮國師棋盤上一顆說不清道不明的棋子，甚至可能是某種“容器”，用他無異於在刀尖上行走。\\n\\n但眼下她冇有更好的選擇。\\n\\n門外傳來規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門前停下，隨即是兩聲剋製的叩門聲。\\n\\n“進來。”\\n\\n沈知白推門而入，手中捧著幾冊剛從藏書樓調出的古籍。\\n\\n他今日換上了欽天監主事的靛藍官服，襯得本就清俊的麵容多了幾分肅穆。\\n\\n正式調入“辰星小組”後，他眉宇間那份書卷氣裡，隱約透出了一種被委以重任的專注。\\n\\n“監副，”他行禮後輕聲道：“您要的《雲笈七簽異聞輯錄》《開元占經輔注殘本》和《青囊迷蹤考》都已取來。另外關於前朝‘太虛觀’的記載，我在乙字庫房又找到一卷補充材料。”\\n\\n他將書冊輕輕放在案幾一角，動作謹慎，如同對待易碎的瓷器。\\n\\n陸昭明點點頭，將行動綱要推到他麵前：\\n\\n“先看看這個，木盒上的紋飾，與《青囊迷蹤考》中所述前朝方士‘以星軌鎖邪’的記載有七分相似，這是我們目前最直接的線索。你負責優先破譯相關章節，重點是紋飾的指向性含義、可能的開啟或觸發條件，以及……曆史上是否出現過類似器物造成危害的記錄。”\\n\\n沈知白雙手接過綱要，迅速瀏覽，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n\\n“下官明白，紋飾如鎖，必有所鎖之物。若能查明其源流，或許能反向推斷木盒內曾封存何物，又從何處流出。”\\n\\n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說道：\\n\\n“監副，還有一事……今早我去調閱周主事近半年的觀測記錄副本時，發覺丙辰號櫃中，有三冊記錄簿的編碼順序有細微錯位，似是被人翻閱後未完全歸還原位。”\\n\\n陸昭明眼神一凝：“確定？”\\n\\n“確定，下官整理藏書樓乙字庫三年，對卷冊排列的規律熟記於心。那三冊記錄的日期，恰好是今年三月、四月和五月中旬，正是監副您之前注意到觀測數據出現微妙偏差的時段。”\\n\\n巧合太多，便不再是巧合。\\n\\n陸昭明心中那根弦繃得更緊，周懷遠果然在暗中清理痕跡，或者說，在尋找什麼。\\n\\n“此事暫勿聲張。”\\n\\n她沉聲道：“記錄副本照常調閱分析，但要做兩手準備：明麵上的數據複覈照常進行，暗地裡，我會讓袁釗安排可靠之人，盯住周懷遠在監內的一舉一動，特彆是他接觸檔案庫和出入簽押的時間。”\\n\\n“是。”沈知白領命，抱著綱要和古籍退至窗下的副案前，開始埋頭工作。\\n\\n晨光落在他專注的側臉上，翻動書頁的沙沙聲與遠處隱約傳來的鐘漏滴答聲交織在一起，讓星樞堂內充滿了某種緊繃而有序的氛圍。\\n\\n陸昭明的目光則投向窗外東南方向，那裡有一處僻靜的獨立小院，原是用以暫時安置訪客的居所，如今成了蕭燼的臨時棲身之所，也兼作初步測試其能力的場所。\\n\\n她已與他約好，辰正時分過去指導他進行基礎的精神力感知練習。\\n\\n蕭燼的能力，那種能感知甚至吸引異常之物、窺見常人不可見之“痕”的詭異天賦，既是破局的關鍵，也是巨大的風險。\\n\\n昨日在密室中，他觸碰“星隕石板”仿品時眼中驟然浮現的銀色流光與驟然降低的體溫，至今讓陸昭明心有餘悸。那絕不僅僅是“感知”那麼簡單。\\n\\n她必須儘快幫他建立基本的控製能力，至少要能自主收束那種吸引力，否則他就像黑夜中的明燈，隨時可能招來不可預知的危險，而他們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額外的變數。\\n\\n“篤、篤。”\\n\\n兩聲清脆而略顯急促的叩門聲，突然打斷了室內的寧靜，也打斷了陸昭明的思緒。\\n\\n陸昭明與沈知白幾乎同時抬起頭，交換了一個眼神。\\n\\n這個時辰若非急事，少有人會直接來敲星樞堂的門。\\n\\n“進來。”陸昭明揚聲道：\\n\\n同時不動聲色地將案上幾份涉及蕭燼測試方案的草稿收攏，疊放在委任狀之下。\\n\\n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今日在星樞堂外輪值的一名年輕書吏，姓陳，入監不過兩年，臉上還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n\\n此刻，他麵色有些古怪，像是困惑，又夾雜著些許麵對大人物時特有的緊張。\\n\\n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禮：\\n\\n“稟監副，門外……靖南王世子顧清晏求見，說是……有要事相商。”\\n\\n顧清晏？\\n\\n陸昭明眉梢幾不可察地揚起，來得比她預想的還要快。\\n\\n“辰星小組”的成立雖未張揚，但委任狀需吏部附署備案，監內人事調動也要記錄在案。以這位世子爺編織的那張無形情報網，恐怕在她拿到蓋印文書的那一刻，訊息就已經送到了他的案頭。\\n\\n他此刻前來，絕非尋常拜會。\\n\\n“請世子到前廳稍候，奉茶。我即刻便到。”陸昭明語氣平靜地吩咐。\\n\\n“是。”陳書吏應聲退下，輕輕帶上了門。\\n\\n陸昭明轉向沈知白，低聲道：\\n\\n“將《青囊迷蹤考》和涉及周懷遠的記錄分析先收起來。顧清晏此來，必有所圖，且先聽聽他怎麼說。”\\n\\n沈知白會意，迅速將桌案上所有可能涉及敏感資訊的書冊檔案歸攏，放入身後帶鎖的櫃中，隻留下幾份無關緊要的星圖校驗記錄攤在桌麵。\\n\\n他自己則挪到離主案較遠的書架旁，佯裝整理一摞舊年氣象記錄，耳朵卻敏銳地留意著門口的動靜。\\n\\n陸昭明整理了一下官袍的衣襟，穩坐案後。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門外便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伴隨著清越含笑的嗓音，由遠及近。\\n\\n“陸監副這星樞堂，可是越來越有氣象了。聽說昨夜燈火亮至子時？如此勤勉，實乃我朝之福啊。”\\n\\n話音未落，人已至門前。\\n\\n顧清晏今日穿了一身雨過天青色的雲紋織錦長袍，腰間繫著瑩潤的羊脂白玉佩，頭戴赤金小冠，手持那把熟悉的泥金摺扇。\\n\\n他步履看似慵懶隨意，實則每一步都踏得極穩，顧盼之間，風流倜儻之外，更有一種獵豹般的優雅與精準。\\n\\n那雙總含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掃過堂內，在陸昭明臉上微微一頓，又掠過遠處看似專注整理書架的沈知白，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笑意更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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