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532章 和談之日的陷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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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此刻雖麵對數裡外敵軍如林的刀槍，卻隻是偶爾打個響鼻，前蹄輕刨地麵。\\n\\n她左側是謝雲戈，這位金吾衛右將軍無法騎馬，便由四名親衛抬著一架特製的肩輿。\\n\\n輿上設座，謝雲戈端坐其上，身披全套明光鎧，胸前護心鏡擦得鋥亮。\\n\\n他膝上橫著一柄出鞘長劍，劍身映著天光，寒氣逼人。\\n\\n雖不能站立，但他挺直的脊背、冷峻的麵容，依舊讓身後將士感到心安。\\n\\n右側是蕭燼，他騎著一匹溫順的棗紅母馬，身穿與陸昭明同款的星紋輕甲，外罩玄色鬥篷。\\n\\n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清明，雙手穩穩握著韁繩。\\n\\n隻有離得最近的陸昭明能看見，他攏在袖中的左手一直在微微顫抖。\\n\\n那不是恐懼，而是體內殘存能力與祭壇散發的龐大壓力之間產生的共鳴反應。\\n\\n更遠處，顧清晏隱身於親衛隊中，已易容成一名普通校尉。\\n\\n沈知白則坐鎮後方中軍，與南疆巫師的首領一同維護著覆蓋全軍的“清心大陣”。\\n\\n雲夫人雖未親至，但她派來的三十名南疆巫祝，已在大胤軍陣後方佈下三重防護儀式。\\n\\n此刻正低聲吟唱著古老的咒文，空氣中瀰漫著草藥焚燒的清香。\\n\\n對麵，北遼軍陣前方，也有一隊人馬緩緩出列。\\n\\n為首的正是國師兀朮，他今日未穿祭袍，而是一身暗紫色繡金線的北遼王公服飾。\\n\\n頭戴鑲有碩大墨玉的皮冠，手中握著一根長約五尺的骨質權杖。\\n\\n權杖頂端鑲嵌著一塊拳頭大小、不斷變幻色彩的晶體，那正是【契約石板】的核心碎片，被精心雕琢成了飾物。\\n\\n兀朮騎著一匹異常高大的黑馬，那馬雙眼赤紅，口鼻噴出的氣息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n\\n蹄踏地麵時，泥土竟會微微下陷，彷彿它體重遠超尋常戰馬。\\n\\n馬身披著綴滿詭異符文的皮甲，甲片上隱約有暗紅色流光遊走。\\n\\n他身後跟著十二名黑袍人，這些人全身籠罩在寬大鬥篷中。\\n\\n麵部隱藏在兜帽的陰影裡，行走時腳步輕盈得詭異，彷彿腳不沾地。\\n\\n他們手中各持一件奇形法器：\\n\\n有的是骷髏頭杖，有的是人皮鼓，有的是由無數細小骨片串成的長鏈。\\n\\n這些法器無一例外散發著濃鬱的異常波動，與祭壇的“呼吸”同頻共振。\\n\\n再往後，是八十名北遼狼騎。\\n\\n這些精銳騎兵人人身高體壯，披掛鐵葉甲，腰挎彎刀，揹負長弓。\\n\\n但若細看，會發現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爬滿青黑色血管紋路。\\n\\n雙眼瞳孔微微擴散，眼白佈滿血絲，這都是長期接觸異常能量、身體開始異化的跡象。\\n\\n雙方在空地中央相距百步時，同時停下。\\n\\n風在這一刻似乎也屏住了呼吸。\\n\\n“大胤欽天監監正，陸昭明。”\\n\\n兀朮率先開口，他的聲音並不洪亮，卻奇異地穿透風聲，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n\\n那聲音裡帶著某種黏膩的質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耳道深處爬行。\\n\\n陸昭明微微頷首：“北遼國師，兀朮。”\\n\\n簡單的稱呼，卻已定下基調——這是兩個超凡力量執掌者的對話，而非兩國君主的外交會晤。\\n\\n兀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卻未達眼底。\\n\\n“陸監正親臨前線，倒是出乎本座預料。聽聞你數月前在江南大破蟲巢，奪取【生命石板】，又於京城佈陣抵擋血雨，堪稱當世奇女子。”\\n\\n他頓了頓，權杖頂端的晶體微微發光：\\n\\n“隻是不知，連番惡戰之下，監正手中還有多少籌碼可押？”\\n\\n“國師想看看？”陸昭明語氣平淡。\\n\\n“本座確實好奇。”\\n\\n兀朮向前催馬幾步，他胯下黑馬打了個響鼻，赤紅雙眼死死盯住陸昭明身下的踏雲。\\n\\n踏雲不安地踏動前蹄，被陸昭明輕撫鬃毛安撫下來。\\n\\n“不如這樣，陸監正，我們做一筆交易。”\\n\\n他抬起權杖，指向大胤軍陣後方的朔方城：\\n\\n“朔方以北十城，割讓於北遼。自此雙方以黑水河為界，互不侵犯。”\\n\\n此言一出，大胤陣中傳來壓抑的怒哼聲。\\n\\n朔方以北十城雖多為邊塞小城，卻是大胤經營百年的北方屏障。\\n\\n若讓出，等於將整個北方平原暴露在北遼鐵蹄之下。\\n\\n陸昭明麵色不變：“還有呢？”\\n\\n兀朮笑容加深：\\n\\n“第二，將你身旁那位蕭燼公子，以及你們從江南取得的【生命石板】，‘借’予本座十年。\\n\\n本座近來對永生之道頗有心得，需這兩件‘材料’驗證一二。十年後，必當完好奉還。”\\n\\n“荒謬！”\\n\\n謝雲戈厲喝出聲，雖坐在肩輿上，但那一瞬間爆發的殺氣讓抬輿的四名親衛都繃緊了肌肉：\\n\\n“蕭公子乃我大胤貴客，【生命石板】更是鎮國之物，豈容你妄言借用！”\\n\\n兀朮瞥了謝雲戈一眼，眼神輕蔑：\\n\\n“謝將軍還是先顧好自己的腿吧。強弩之末，何必逞口舌之快？”\\n\\n謝雲戈握劍的手青筋暴起，卻被陸昭明一個眼神製止。\\n\\n陸昭明策馬上前幾步，與兀朮的距離縮短到五十步。\\n\\n這個距離，雙方高手已可瞬間暴起發難。\\n\\n她身後的親衛隊立刻前壓，盾牌重重頓地，長戟前指，形成一道鋼鐵防線。\\n\\n對麵北遼狼騎也同時拔刀，寒光映日。\\n\\n氣氛驟然繃緊。\\n\\n“國師這兩個條件，”\\n\\n陸昭明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n\\n“第一個，涉及疆土國本，非我欽天監可決斷，需稟明陛下，由朝議定奪。”\\n\\n兀朮挑眉：“那第二個呢？”\\n\\n“第二個，”陸昭明盯著兀朮的眼睛說道：\\n\\n“我現在就可以答覆你。”\\n\\n她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如金石墜地：\\n\\n“不、可、能。”\\n\\n空氣凝固了三個心跳的時間，兀朮仰天大笑。\\n\\n那笑聲起初低沉，隨後越來越高亢，最後竟變得不似人聲，夾雜著無數重疊的迴音，彷彿有千百個聲音在同時狂笑。\\n\\n笑聲中，權杖頂端的晶體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他胯下黑馬人立而起，發出淒厲的嘶鳴。\\n\\n“既如此，”\\n\\n笑聲戛然而止，兀朮臉上所有表情瞬間消失，隻剩下冰冷的、非人的漠然：\\n\\n“便以爾等血肉，恭迎吾神降臨！”\\n\\n他猛地將權杖插向地麵！\\n\\n“哢嚓——”\\n\\n不是權杖插入泥土的聲音，那是空間碎裂的聲音。\\n\\n以權杖落點為中心，一道漆黑的裂痕憑空出現，並向四周急速蔓延！\\n\\n裂痕所過之處，地麵並未塌陷，但光線開始扭曲。\\n\\n顏色變得怪異，彷彿那片區域被從現實世界中“剝離”了出去。\\n\\n三層祭壇的方向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祭壇頂端，【契約石板】的本體從隱藏的暗格中升起，懸浮在離壇麵三尺的空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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