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531章 和談之日的陷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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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寅時三刻，天還未亮。\\n\\n大胤中軍主帳內燈火通明，卻安靜得能聽見油燈芯爆裂的細微劈啪聲。\\n\\n帳中炭火盆燒得正旺，卻驅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n\\n那並非來自塞外深秋，而是源於每個人心頭沉甸甸的預兆。\\n\\n陸昭明站在沙盤前，指尖懸在代表北遼祭壇的木製模型上方，遲遲冇有落下。\\n\\n她身披的暗藍色監正官服外罩著一件輕甲，甲片上蝕刻著細密的星紋符咒，在火光下流轉著微弱的光暈。\\n\\n這是玄塵子沉睡前三日趕製出的最後一批“星紋甲”，全監僅此七件。\\n\\n此刻她與蕭燼各穿一件，其餘五件分給了今日要突入最危險區域的外勤隊長。\\n\\n“巳時正，雙方主帥於兩軍陣前正中位置會晤。”\\n\\n謝雲戈的聲音從輪椅上傳來，雖仍帶著傷後的虛弱，卻字字清晰。\\n\\n他手中握著一卷羊皮地圖，上麵用硃砂標記了數十個紅點：\\n\\n“按慣例，各帶親衛不超過百人，距離三百步。但兀朮此人，從不會守規矩。”\\n\\n顧清晏斜倚在帳柱旁，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袖口與領口繡著潛鱗衛特有的暗紋。\\n\\n他指尖轉著一枚銅錢，銅錢在他指間翻飛如蝶，卻悄無聲息。\\n\\n“我的人昨夜冒險抵近探查。”\\n\\n他壓低聲音說道：\\n\\n“祭壇周圍的守衛比三日前增加了三倍，而且不全是活人。”\\n\\n“改造士兵？”\\n\\n陸昭明終於將手指按在沙盤上。\\n\\n“不止。”\\n\\n顧清晏停下手中動作，銅錢“啪”一聲扣在掌心說道：\\n\\n“至少有二十具‘石傀’，高三丈，動作遲緩但力大無窮，表皮堅硬如鐵。\\n\\n它們環繞祭壇底座，像是在守護什麼或者說，在壓製什麼。”\\n\\n蕭燼坐在陸昭明身側的矮凳上，雙手攏在袖中，臉色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蒼白。\\n\\n自昨日感知到祭壇深處的空間異動後，他額間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銀紋就一直在隱隱發燙。\\n\\n此刻他閉著眼，卻不是在休息，而是在全神貫注地“傾聽”。\\n\\n“祭壇在‘呼吸’。”\\n\\n他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n\\n帳內所有人都看向他，蕭燼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有細碎的銀芒流轉。\\n\\n那是過度使用殘存能力、對抗體內“星痕”反噬的征兆。\\n\\n“每三十息一次，極有規律。每次‘呼氣’，祭壇周圍的異常能量濃度就會上升一分。\\n\\n每次‘吸氣’，就會從更遙遠的北方，可能是北遼境內，也可能是更深處，抽來某種東西。那不是物質，是‘概念’。”\\n\\n“什麼概念？”陸昭明蹲下身，與蕭燼平視。\\n\\n蕭燼與她對視，眼中閃過一絲痛苦：\\n\\n“‘門’的概念。兀朮不是在建造祭壇，他是在用三塊石板的力量，從規則層麵‘定義’一扇門。\\n\\n一扇本該不存在於此世、連接著星空深處的門。”\\n\\n帳內陷入死寂，炭火盆中，一塊木炭“哢嚓”裂開，濺起幾點火星。\\n\\n“所以和談是幌子。”\\n\\n謝雲戈打破沉默，聲音冷硬如鐵：\\n\\n“兀朮需要時間完成最後的‘定義’，今日巳時，要麼是他認為儀式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發動。\\n\\n要麼就是他還差最後一點‘材料’，而他認為我們能提供。”\\n\\n陸昭明站起身，走到帳門邊，掀開厚重的毛氈門簾一角。\\n\\n外麵天色仍是濃稠的墨藍，但東方天際已泛起一絲魚肚白。\\n\\n朔方平原的寒風灌進來，帶著泥土、鐵鏽和某種若有若無的甜腥氣，那是大規模異常能量聚集時常有的氣味。\\n\\n“他想要什麼材料？”她背對著眾人問。\\n\\n蕭燼沉默片刻，聲音更輕了：“我。”\\n\\n“還有【生命石板】。”\\n\\n沈知白的聲音從帳外傳來，這位古籍司主事抱著一摞厚重的典籍掀簾而入，眼底佈滿血絲，顯然又是一夜未眠。\\n\\n他將典籍放在案上，迅速翻到其中一頁，指向一段用硃砂圈出的古文字。\\n\\n“這是雲夫人昨日深夜，通過傳訊陣送來的南疆秘典抄本，她那邊也在緊急查詢。”\\n\\n沈知白語速極快地說道：\\n\\n“根據記載，若要強行穩定並擴大一道‘概念之門’，需要三樣東西：\\n\\n定義門戶的【空間】、強製規則的【契約】，以及填充門戶‘厚度’的【生命】。”\\n\\n他抬頭看向陸昭明：\\n\\n“【生命石板】能提供‘厚度’，讓門從虛幻的概念變得可供實體通過。\\n\\n但僅憑石板本身還不夠，還需要一個‘載體’，一個能在門的兩側同時存在的‘錨點’。\\n\\n蕭大人的體質，正是最完美的......。”\\n\\n“夠了。”\\n\\n陸昭明打斷他，放下門簾，轉身時臉上已冇有任何表情說道：\\n\\n“所以兀朮今日會提出一個我們絕不可能答應的條件，逼我們翻臉，然後趁亂強奪石板和蕭燼。”\\n\\n“或者他根本不需要強奪。”\\n\\n顧清晏冷笑一聲，“隻要我們在陣前拒絕，他就有藉口撕毀和約，以‘大胤包藏禍心、阻撓神降’為由，發動總攻。\\n\\n屆時戰場混亂，他再派人潛入我們後方，彆忘了，教派在江南和京城的網絡雖被我們搗毀，但朔方這邊，我們纔來了幾個月。”\\n\\n帳內再次沉默。每個人都明白顧清晏的意思：內鬼可能還在。\\n\\n“巳時和談，我們不得不去。”\\n\\n謝雲戈沉聲道：\\n\\n“兩國交戰，不斬來使。\\n\\n若我們避而不見，軍心士氣必受重挫，兀朮更可大肆宣揚我等怯戰，但去便是踏入明知設好的陷阱。”\\n\\n陸昭明走回沙盤前，雙手按在桌沿，俯身凝視那精細的地形模型。\\n\\n她的目光從大胤軍陣的各個防禦節點掃過，掠過兩軍之間的緩衝地帶，最後死死盯住那座三層祭壇。\\n\\n良久，她直起身。\\n\\n“去。”\\n\\n她說，聲音平靜得可怕：\\n\\n“但要改一改規矩。”\\n\\n辰時七刻，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刻鐘。\\n\\n朔方平原的秋風愈發凜冽，捲起砂石枯草，打在雙方將士的鎧甲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n\\n兩軍之間那片寬約三百步的空地，此刻成了全天下最引人注目的舞台。\\n\\n大胤軍陣前方，一隊百人親衛已列陣完畢。\\n\\n這些皆是謝雲戈從金吾衛與北疆邊軍中精選的死士，人人披雙層重甲。\\n\\n左手持等人高鐵盾，右手握長戟，腰佩橫刀，揹負強弩。\\n\\n他們列成前後三排的弧形陣，將主帥區域護在中央。\\n\\n陸昭明策馬立於陣前，她今日未穿官服，而是一身銀白輕甲，外罩那件暗藍星紋披風。\\n\\n長髮高高束起，以一根樸素木簪固定，那是蕭燼昨日親手削製的，簪頭刻著一個微小的星圖符印。\\n\\n她胯下戰馬通體純黑，唯有四蹄雪白，是大胤宮中禦馬監培育的良駒“踏雲”，極通人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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