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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石板表麵那些流動的符文此刻瘋狂旋轉,散發出暗紅色的血光。\\n\\n祭壇第二層,十二個原本空置的凹槽裡,不知何時已嵌入了十二具盤坐的乾屍。\\n\\n那些皆是兀朮這些年來蒐集的、擁有特殊體質或強大靈感的修行者。\\n\\n此刻被活生生抽乾精血魂魄,成了儀式的“燃料”。\\n\\n最底下一層,祭壇的基座開始龜裂。\\n\\n從裂縫中湧出的不是泥土,而是粘稠的、泛著金屬光澤的黑色液體。\\n\\n那些液體如有生命般沿著祭壇表麵向上攀爬,所過之處石料竟開始“活化”,表麵浮現出類似肌肉紋理的脈絡,並伴隨著規律的搏動。\\n\\n“全軍後撤三百步!結圓陣!”\\n\\n陸昭明的命令在第一時間響徹大胤軍陣,訓練有素的軍隊立刻開始移動。\\n\\n前排重盾兵後撤時仍保持盾牆麵向敵軍,弓弩手在盾牆掩護下向祭壇方向拋射箭雨。\\n\\n箭矢上綁著特製的“破邪符”,觸碰到祭壇周圍的異常能量場時便會爆炸,炸開一團團銀白色的淨化火焰。\\n\\n但效果有限,祭壇的異變已不可阻擋。\\n\\n“看天空!”陣中有人失聲驚呼。\\n\\n所有人抬頭,原本秋高氣爽的蔚藍天空,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來。\\n\\n不是烏雲蔽日,而是光線本身在被某種力量“吸走”。\\n\\n短短十息之內,白晝轉為黃昏,黃昏沉入黑夜。\\n\\n然後,一輪紅月,在原本太陽的位置,緩緩顯現。\\n\\n那不是真正的月亮,它更大,更近,表麵佈滿不斷蠕動、變幻的暗紅色紋路,像一顆巨大的、患有惡疾的眼球。\\n\\n紅月投下的光芒不是清輝,而是粘稠的、帶著實質重量的暗紅色光霧。\\n\\n光霧籠罩之處,草木迅速枯萎,土壤板結開裂,一些來不及撤走的戰馬開始發狂,眼珠充血,口吐白沫。\\n\\n“紅月虛影”\\n\\n蕭燼喃喃道,他緊緊抓著韁繩,指節發白:\\n\\n“但時間不對比預言早了整整六個時辰他在強行催動!”\\n\\n“因為他等不及了!”\\n\\n顧清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已撕去偽裝,手中握著一對精鋼短刃:\\n\\n“祭壇的‘呼吸’頻率在加快!蕭燼,你能感覺到嗎?”\\n\\n蕭燼閉目凝神,額間銀紋灼熱如烙鐵。\\n\\n兩息後他猛地睜眼,眼中銀芒大盛:“他在獻祭獻祭那些改造士兵!”\\n\\n話音未落,北遼軍陣後方傳來淒厲的慘叫。\\n\\n隻見那些列陣在後、身上異化痕跡最明顯的改造士兵,此刻一個個身體開始膨脹、扭曲。\\n\\n他們的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蠕動,撐得皮膚薄如蟬翼,最終“噗”地炸開。\\n\\n爆出的不是血肉,而是大團大團暗紅色的、半透明的能量體!\\n\\n這些能量體一出現,就被祭壇產生的引力拉扯,如百川歸海般湧向祭壇頂端。\\n\\n每吸收一團,紅月虛影就更凝實一分,祭壇的“搏動”就更強勁一分。\\n\\n而那些被“獻祭”的士兵,原地隻剩下一具具乾癟的皮囊,風吹過時,竟如紙灰般簌簌碎裂。\\n\\n“他在用自己人的命填!”\\n\\n謝雲戈看得目眥欲裂:“瘋子!這瘋子!”\\n\\n“不止。”\\n\\n陸昭明已策馬退回陣中,與蕭燼、顧清晏彙合。\\n\\n她抬頭看著那輪越來越清晰的紅月,眼中倒映著妖異的紅光:\\n\\n“他在用整個戰場所有人的‘恐懼’和‘死亡’作為燃料。你看......。”\\n\\n她指向北遼軍陣,那些普通北遼士兵,雖然未被直接獻祭。\\n\\n但在紅月光霧籠罩下,也開始出現異常。\\n\\n一些人抱頭慘叫,七竅滲出黑血。\\n\\n一些人狂性大發,開始無差彆攻擊身邊同袍。\\n\\n更多的人則眼神逐漸空洞,動作變得僵硬,像是被抽走了魂魄。\\n\\n“他在把整個戰場變成一座巨大的活祭壇。”\\n\\n陸昭明的聲音冷得像冰:\\n\\n“我們必須立刻破壞儀式核心!謝將軍,指揮全軍固守!\\n\\n顧清晏,帶你的人按第二套方案行動!蕭燼,跟我來!”\\n\\n“可是你的安全。”謝雲戈急道。\\n\\n“我有星紋甲,還有它。”\\n\\n陸昭明從懷中取出一物,那是一麵巴掌大小的青銅古鏡,鏡麵模糊不清,邊緣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n\\n這是她從黑塔深處取出的三件“天級”收容物之一【障目鏡】,能力是“扭曲認知,遮掩存在”,代價是每次使用都會隨機遺忘一段記憶。\\n\\n她已經忘了自己第一次使用它時忘記了什麼。\\n\\n希望這次忘記的,不是太重要的東西。\\n\\n“走!”\\n\\n她厲喝一聲,策馬向祭壇側翼衝去。\\n\\n蕭燼毫不遲疑地跟上,顧清晏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二十餘名潛鱗衛從軍陣各處現身,如鬼魅般跟在他們身後。\\n\\n而就在他們衝出大胤軍陣保護範圍的刹那,祭壇頂端,異變再起!\\n\\n吸收了數百團改造士兵的生命能量後,【契約石板】散發出的暗紅色光芒已達到刺目的程度。\\n\\n石板表麵的符文不再旋轉,而是開始“溶解”,化作一攤液態的紅光,順著祭壇表麵的溝壑向下流淌。\\n\\n紅光流到第二層,與十二具乾屍接觸的瞬間。\\n\\n“啊啊啊啊啊!”\\n\\n十二道尖銳到超越人耳承受極限的慘嚎同時爆發!那不是聲音,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衝擊波!\\n\\n大胤軍陣中,前排數十名士兵猝不及防,耳鼻噴血,當場昏死。\\n\\n就連後方佈陣的南疆巫祝們也都身形搖晃,吟唱的咒文出現紊亂。\\n\\n沈知白在中軍帳內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手中正在維護的陣法核心玉盤“哢嚓”裂開一道縫。\\n\\n戰場上,還保持清醒的人不足七成。\\n\\n陸昭明在衝擊襲來的瞬間,將【障目鏡】對準自己和蕭燼。\\n\\n鏡麵閃過一道渾濁的黃光,那靈魂衝擊從他們身邊“滑”了過去,彷彿他們不存在於這個層麵。\\n\\n但代價立刻顯現,蕭燼看見陸昭明身體晃了一下,眼神出現了一刹那的茫然。\\n\\n“昭明!”他急喚。\\n\\n“我冇事。”\\n\\n陸昭明甩甩頭,眼神恢複清明,但臉色又白了一分:\\n\\n“隻是忘了昨天晚飯吃了什麼。不重要。快走!”\\n\\n他們繼續向祭壇側翼迂迴,按照計劃,顧清晏帶領的潛鱗衛會從另一側佯攻,吸引守衛注意力。\\n\\n而她和蕭燼則趁機接近祭壇基座,根據蕭燼的感知,那裡是整座儀式最脆弱的“能量節點”。\\n\\n但兀朮顯然料到了這一點。\\n\\n祭壇第三層,原本空無一物的平台中央,地麵突然向內塌陷,露出一個直徑三丈的圓形洞口。\\n\\n洞口深不見底,從中湧出濃鬱到實質化的黑暗。\\n\\n那黑暗如有生命,向外蔓延、攀爬,在洞口上方三丈處凝聚、塑形。\\n\\n最終形成了一道“門”。\\n\\n一道純粹的、吸收一切光線的、邊緣在不斷細微扭曲的“黑暗之門”。\\n\\n門成型的瞬間,戰場上所有異常現象同時靜止了一瞬。\\n\\n風停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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