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108章 兀朮的“關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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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舊窯廠事件後的第三天清晨，欽天監靜心閣內瀰漫著藥草苦澀的氣息，混雜著淡淡的、若有若無的檀香。\\n\\n晨光透過高窗上特製的、刻著防護符文的琉璃，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斑。\\n\\n那些光斑緩緩移動，像無聲的沙漏，標記著時間的流逝。\\n\\n蕭燼躺在靠窗的竹榻上，身上蓋著薄毯。\\n\\n他的臉色比三天前好了一些，至少不再是那種死寂的蒼白，而是一種虛弱的、透著病氣的淡金。\\n\\n但眼下的青黑依然濃重，嘴唇也乾裂脫皮，顯露出身體深處的損耗尚未恢複。\\n\\n他閉著眼睛，但並未睡著。\\n\\n呼吸刻意放得輕緩綿長，耳朵卻敏銳地捕捉著靜心閣內外的一切聲響。\\n\\n竹林被晨風吹拂的沙沙聲、遠處觀星台隱約傳來的鐘鳴、還有閣外廊下兩名守衛極輕微的腳步聲。\\n\\n三天了，自那夜從舊窯廠回來，被送入靜心閣，已經整整三天。\\n\\n這三天裡，除了陸昭明和沈知白，冇有任何人見過他。\\n\\n送飯、送藥、換洗，都由陸昭明指定的、絕對可靠的老仆完成。\\n\\n閣外日夜有金吾衛值守，謝雲戈親自安排的班次，每四個時辰輪換一次，確保萬無一失。\\n\\n這種近乎囚禁的保護，讓蕭燼得以安靜休養，但也讓他與外界徹底隔絕。\\n\\n他不知道周懷遠被軟禁後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孫有德的審訊進展如何，不知道北遼使館那邊有什麼反應，更不知道……母親那塊玉佩帶來的後續影響。\\n\\n但身體的反應不會騙人，他能感覺到，自從那日在舊窯廠掌心亮起銀光，有些東西就變得不一樣了。\\n\\n不是力量的增長，而是一種更微妙的、更本質的變化，像一麵原本蒙塵的鏡子被擦亮了一角，開始模糊地映照出某些原本看不見的東西。\\n\\n現在即使閉著眼睛，他也能“感覺”到靜心閣周圍能量場的細微流動。\\n\\n能“聽”到更遠處、那些常人無法感知的“低語”。\\n\\n不是清晰的語言，而是一種混亂的、持續的背景噪音，像深海的水壓，無時無刻不在擠壓著意識的邊界。\\n\\n他知道，這是“容器”特質被進一步觸動的征兆。\\n\\n代價是他變得越來越難以入睡，一閉上眼睛，那些噪音就會放大，混雜著母親臨死前的哀嚎、影魅的尖嘯、還有舊窯廠儀式能量爆發時那種汙穢的共鳴……像無數根針紮進腦海。\\n\\n“又冇睡？”陸昭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n\\n蕭燼睜開眼，看到陸昭明推門而入。\\n\\n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監副官服，左手手背的傷口已經包紮妥當，但臉色依然不好看，眼底有掩飾不住的疲憊。\\n\\n三天來她不僅要處理舊窯廠事件的善後、審訊孫有德、監控周懷遠，還要時刻關注他的狀況，幾乎冇怎麼休息。\\n\\n“睡了兩個時辰。”\\n\\n蕭燼坐起身，聲音還有些沙啞道：“夠了。”\\n\\n陸昭明走到榻邊，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硃紅色的藥丸：\\n\\n“沈知白新配的‘寧神丹’，試試。”\\n\\n蕭燼接過，就著榻邊矮幾上的溫水服下。\\n\\n藥丸入腹，一股溫和的暖意從胃部擴散開，緩緩撫平腦海中那些尖銳的噪音。\\n\\n雖然不能根除，但至少能暫時緩解。\\n\\n“外麵怎麼樣了？”他問。\\n\\n“孫有德招了一部分。”\\n\\n陸昭明在榻邊的竹椅上坐下，語氣平靜地說道：\\n\\n“誘變符是周懷遠給的，條件是事成之後，幫他銷燬一批‘不合適’的收容記錄。\\n\\n那些記錄涉及周懷遠過去三十年裡，幾次收容失誤導致的人命，如果曝光，足夠削職問罪。”\\n\\n蕭燼並不意外，利益交換比信仰綁定更牢固。\\n\\n“儀式啟用者呢？”他問。\\n\\n“死了。”\\n\\n陸昭明眼神微冷地說道：\\n\\n“昨天夜裡，在黑塔的單獨囚室裡，突然暴斃。全身血液逆流，七竅流血，死狀詭異。\\n\\n沈知白驗屍，發現他心臟位置埋著一枚‘咒血釘’，應該是被種下很久了，一旦被俘，就會自動觸發，防止泄密。”\\n\\n蕭燼沉默，這纔是教派的作風，冷酷，決絕，不留任何活口。\\n\\n陸昭明繼續說道：“周懷遠那邊很安靜。被軟禁在觀星司官署，一日三餐照送，看書，打坐，冇有任何異常舉動。\\n\\n但顧清晏的人發現，他書房窗台上那盆墨蘭，這幾天換了三次擺放角度——可能是某種暗號，但接收方還冇露麵。”\\n\\n“他在等。”\\n\\n蕭燼說道：“等我們下一步動作，或者等……北遼那邊的指示。”\\n\\n陸昭明點頭，正要說什麼，靜心閣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n\\n“監副大人！”\\n\\n是沈知白的聲音，帶著罕見的緊張說道：“北遼使館來人了！”\\n\\n陸昭明和蕭燼對視一眼，同時起身。\\n\\n欽天監正廳，氣氛凝重。\\n\\n兩名穿著北遼傳統服飾的使臣站在廳中，身形高大，膚色黝黑，腰間佩著彎刀。\\n\\n他們神色倨傲，眼神掃過廳內眾人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n\\n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留著濃密的絡腮鬍，左耳戴著一隻沉重的金環，這是北遼貴族的標誌。\\n\\n“陸監副。”\\n\\n那使臣操著生硬的大胤官話，聲音洪亮地說道：“我國國師有請。”\\n\\n陸昭明端坐主位，麵色平靜：\\n\\n“不知國師大人，所為何事？”\\n\\n“昨夜，使館遭不明異常物騷擾。”\\n\\n使臣道：“庫房內三箱進貢的皮毛被蛀蝕成灰，馬廄裡兩匹汗血寶馬無故暴斃，身上無傷，但眼珠全黑。\\n\\n國師推斷，是某種‘陰影類’或‘精神侵蝕類’的異常作祟。聽聞欽天監前日剛收容了一隻‘影魅’，特請陸監副前往協助調查。”\\n\\n理由冠冕堂皇，但誰都知道，這隻是藉口。\\n\\n北遼使館有自己的薩滿和巫師，處理這種“小問題”綽綽有餘。\\n\\n而且時間點太巧——舊窯廠事件剛過三天，蕭燼重傷未愈，周懷遠被軟禁，兀朮就“恰好”遇到異常騷擾，還“恰好”指名要陸昭明這個剛立下大功、風頭正勁的監副去協助？\\n\\n施壓試探或者兩者皆有。\\n\\n陸昭明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n\\n“原來如此，國師有請，本官自當從命。不過”她話鋒一轉，“舊窯廠收容的影魅，已被徹底封印，正在黑塔內進行淨化處理，短期內無法取出查驗。\\n\\n國師若需要，本官可以派兩位經驗豐富的收容司主事前往，協助排查。”\\n\\n“國師指名要陸監副。”\\n\\n使臣語氣強硬地說道 ：\\n\\n“陸監副前日能精準收容影魅，對此類異常定有獨到見解，還請陸監副莫要推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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