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109章 兀朮的“關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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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拒絕就是不給北遼國師麵子，可能引發外交事端。\\n\\n陸昭明沉吟片刻，緩緩道：“既是國師盛情，本官便走一趟。不過……”她看向蕭燼，“蕭顧問對異常能量感知敏銳，前日舊窯廠之事，也多虧他及時預警。若國師不介意，本官想帶他同去，或許能更快找出問題根源。”\\n\\n使臣一愣，顯然冇料到陸昭明會主動提出帶蕭燼。他猶豫了一下，道：“這……我需要請示國師。”\\n\\n“請便。”陸昭明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n\\n使臣退到一旁，與同伴低聲交談幾句，其中一人匆匆離開。約莫半柱香後，那人返回，對為首使臣點了點頭。\\n\\n“國師說，”使臣轉向陸昭明，眼神複雜地瞥了蕭燼一眼，“既是陸監副推薦的能人，自然歡迎。請二位即刻動身。”\\n\\n“好。”陸昭明起身，“蕭顧問，準備一下。”\\n\\n蕭燼微微頷首，垂下的眼簾掩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n\\n終於……要見麵了。\\n\\n北遼使館位於京城西郊，占地廣闊，建築風格與大胤迥異。高聳的尖頂，厚重的石牆，牆上雕刻著猙獰的獸首和繁複的圖騰。使館內樹木多為耐寒的鬆柏，即使在深秋也保持著沉鬱的墨綠，投下大片陰影，讓整個使館顯得陰森肅穆。\\n\\n馬車在使館正門前停下。\\n\\n陸昭明和蕭燼下車，在使臣的引領下，穿過一道又一道戒備森嚴的崗哨。使館內的守衛都是北遼精銳，個個虎背熊腰，眼神銳利如鷹，腰間彎刀的刀鞘上刻著北遼王室的狼頭紋章。\\n\\n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特殊的熏香氣味——不是大胤常用的沉香檀香，而是一種更辛辣、更粗獷的香料，混合著皮革、馬匹和某種草藥的味道。對蕭燼來說，這氣味熟悉而刺鼻，瞬間喚醒了深埋的記憶：北遼國都，冬日的寒風，還有母親身上總是殘留的、國師塔裡那種特有的藥草苦味。\\n\\n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緊。\\n\\n使館主廳到了。\\n\\n那是一間極其寬敞的大廳，地麵鋪著完整的熊皮地毯，四壁懸掛著巨大的、繡著星空與巨獸圖案的掛毯。廳內冇有椅子，隻有沿著牆壁擺放的、鋪著厚厚毛皮的石台。正對大門的最深處，有一座半人高的石製祭壇，壇上供奉著一尊黑鐵鑄就的、三頭六臂的猙獰神像——那是北遼信仰的“戰爭與星空之神”，兀朮所信奉的“星空之邪”的世俗化形象。\\n\\n兀朮就站在祭壇前。\\n\\n他背對著門，穿著一身深紫色的北遼國師長袍，袍身上用銀線繡滿了星辰與漩渦的圖案。花白的頭髮披散在肩上，用一根骨簪隨意束著。身形不高，甚至有些佝僂，但站在那裡，卻像一尊沉默的、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山嶽。\\n\\n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n\\n那是一張蒼老而深刻的臉。皮膚像風乾的皮革，佈滿深壑般的皺紋。眼睛深陷在眼窩裡，瞳孔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近乎透明的淺灰色，看人時像兩枚冰冷的玻璃珠，冇有任何溫度。他的鼻子高挺，嘴唇極薄，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n\\n“陸監副。”兀朮開口，聲音嘶啞低沉，像砂紙摩擦石頭，“久仰。”\\n\\n他說的是標準的大胤官話，甚至帶著一點京腔，完全聽不出北遼口音。\\n\\n“國師大人。”陸昭明躬身行禮，禮節周全，但脊背挺直，不卑不亢。\\n\\n兀朮的目光從陸昭明身上移開，落到了她身後的蕭燼身上。\\n\\n那一瞬間，蕭燼感覺到一股極其細微、卻又極其尖銳的“審視”，像無數根冰冷的針，刺穿皮膚，紮進血肉，試圖窺探他體內最深的秘密。那不是物理的視線，而是某種精神層麵的探查——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評估。\\n\\n“這位就是蕭殿下吧。”兀朮緩步走下祭壇，長袍下襬拖過熊皮地毯，發出沙沙的聲響，“幾年不見，長大了。”\\n\\n他的語氣平和，甚至帶著一絲長輩的“慈愛”。但蕭燼聽得出那平和下的冰冷，那慈愛裡的虛偽。\\n\\n“國師。”蕭燼微微頷首，聲音平靜無波。\\n\\n“臉色不太好。”兀朮走到蕭燼麵前三步處停下，淺灰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他，“聽說前日舊窯廠出了意外，殿下也受了牽連。可有大礙？”\\n\\n“勞國師掛心，已無大礙。”蕭燼回答簡潔。\\n\\n“那就好。”兀朮點頭，轉身走向大廳一側的石台，“坐。陸監副，也請坐。”\\n\\n三人落座。石台上鋪的毛皮柔軟溫暖，但蕭燼隻感到徹骨的寒意。\\n\\n使女奉上奶茶——北遼特有的、加了鹽和黃油的重口味飲品。陸昭明和蕭燼都冇動。\\n\\n“聽說使館昨夜遭了異常騷擾？”陸昭明直奔主題，“不知具體情況如何？可有人受傷？”\\n\\n“無人受傷，隻是些財物損失。”兀朮端起銀碗，慢悠悠地喝著奶茶，“但異常物性質詭譎，來去無蹤，老夫雖略通術法，卻難以追蹤其根源。聽聞陸監副前日收容影魅的手段精妙，特請來請教。”\\n\\n“國師過譽。”陸昭明道，“不知受損的庫房和馬廄在何處？可否帶本官檢視？”\\n\\n“不急。”兀朮放下銀碗，淺灰色的眼睛看向蕭燼，“在檢視之前，老夫有個問題，想請教蕭殿下。”\\n\\n來了。蕭燼心中一凜。\\n\\n“國師請講。”\\n\\n“老夫記得，”兀朮緩緩道，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殿下幼時，曾有一次誤入國師塔的‘藏星室’，觸碰了一塊從西域進貢的‘惑心石’。當時殿下高燒三日，胡話不斷，口中念著些誰也聽不懂的古怪音節。後來雖痊癒，但從此就對異常能量格外敏感。”\\n\\n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前日舊窯廠，影魅暴走，能量等級突破玄級。殿下當時在場，可曾……聽到什麼？看到什麼？”\\n\\n問題看似隨意，實則句句殺機。\\n\\n蕭燼沉默片刻，才道：“影魅尖嘯刺耳，精神衝擊劇烈，確實乾擾感知。至於聽到看到什麼……當時場麵混亂，隻想著如何自保，並未留意細節。”\\n\\n“是嗎？”兀朮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冇有的弧度，“可老夫聽說，殿下當時……似乎展現出了某種特殊的能力？能安撫異常？甚至……引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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