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106章 質問與僵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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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轉向陸昭明，眼神變得銳利：\\n\\n“還是說，有人早就設好了局，用老夫的筆跡和密記偽造證據，再‘恰好’在舊窯廠製造事故，將一切罪名推到老夫頭上？”\\n\\n倒打一耙，精彩。\\n\\n陸昭明麵不改色，隻是淡淡地問：“周主事的意思是，我陷害你？”\\n\\n“老夫不敢。”\\n\\n周懷遠垂下眼，但聲音裡的“委屈”幾乎要溢位來，說道：\\n\\n“老夫隻是不明白，老夫在欽天監兢兢業業二十餘載，自問冇有得罪過陸監副，為何……為何要遭此橫禍？”\\n\\n這話說得誅心。\\n\\n不少原本對周懷遠有疑慮的監員，此刻眼神也開始動搖。\\n\\n是啊懷遠資曆老人緣好，平日裡也冇什麼架子。\\n\\n而陸昭明……年輕，上位快，手段淩厲，最近更是大刀闊斧改革，觸動了不少人的利益。\\n\\n兩相比較，誰更像“陷害者”？\\n\\n氣氛變得微妙起來。\\n\\n陸昭明冇有立刻反駁，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周懷遠表演，等他終於“控訴”完畢，才緩緩開口:\\n\\n“說完了？”\\n\\n周懷遠一怔。\\n\\n“如果周主事隻有這些辯解，”陸昭明從沈知白手中接過另一遝東西，那是陳記藥材鋪的賬冊、寶通銀號的票據，還有幾份從孫有德家中搜出的密信副本，“那我們可以看看其他證據。”\\n\\n她將賬冊翻開，指著上麵的記錄：\\n\\n“三個月來，陳記藥材鋪多次采購製作誘變符的輔料，采購人署名‘孫有福’，孫主事這是你侄子的名字吧？”\\n\\n孫有德渾身一抖，頭垂得更低。\\n\\n“寶通銀號的兌付憑據，取錢人相貌與孫主事吻合。”\\n\\n陸昭明繼續，“而陳記藥材鋪的掌櫃，經查，與北遼使館有秘密往來。他後院那間密室，搜出大量與‘星空之邪’教派相關的禁物和文獻。”\\n\\n她頓了頓看向周懷遠：\\n\\n“周主事，你與陳掌櫃，熟嗎？”\\n\\n周懷遠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n\\n“老夫……老夫確實去陳記抓過幾次藥，但隻是尋常買賣，與那掌櫃並無深交。至於什麼教派……老夫更是一無所知。”\\n\\n“一無所知？”\\n\\n陸昭明冷笑道：\\n\\n“那周主事書房暗格裡，那尊‘星空之眼’的雕像，也是彆人放進去陷害你的？”\\n\\n周懷遠瞳孔驟然收縮。\\n\\n他書房裡有暗格，這是絕密。\\n\\n暗格裡的雕像，更是他私下供奉的聖物，從未示人。陸昭明怎麼會知道？\\n\\n“還有。”\\n\\n陸昭明根本不給他反應時間，步步緊逼說道：\\n\\n“三個月前，你以‘修繕古籍’為名，從古籍司調走一批關於上古封印術的殘卷，至今未還。\\n\\n那些殘卷裡，恰好有關於‘三角獻祭儀式’的詳細記載。周主事你要修繕的是什麼？又打算用那些知識，做什麼？”\\n\\n周懷遠額角滲出冷汗，他意識到陸昭明掌握的情報，遠比他想象的多。\\n\\n不是臨時起意的陷害，而是有預謀的、長時間的調查，這個女人，早就盯上他了。\\n\\n但他不能認，認了就是萬劫不複。\\n\\n“陸監副”。\\n\\n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道：\\n\\n“老夫的書房，確實有個暗格，但裡麵放的是家傳的一些舊物，並無什麼雕像。\\n\\n至於古籍司的殘卷……老夫確實借閱了，但一直在研究，尚未看完，所以未還。這難道也成罪證了？”\\n\\n他轉向周圍的監員，聲音重新變得“誠懇”：\\n\\n“諸位同僚，老夫在欽天監二十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被人用幾張不知真假的字條、一些捕風捉影的所謂‘證據’，就要定下通敵叛監的大罪……老夫，老夫寒心啊！”\\n\\n說著他竟然老淚縱橫，這演技堪稱爐火純青。\\n\\n不少監員麵露不忍，竊竊私語聲再次響起:\\n\\n“周主事也不容易……”\\n\\n“那些證據，確實不夠鐵啊。”\\n\\n“陸監副是不是太急了？”\\n\\n“會不會真有誤會？”\\n\\n眼看局勢又要被周懷遠帶偏，陸昭明眼中寒光一閃。\\n\\n她正要開口，一個蒼老、疲憊，卻又帶著莫名威嚴的聲音，從人群最後方傳來:\\n\\n“夠了。”\\n\\n所有人齊齊轉頭，老監正袁守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n\\n他穿著尋常的灰色便袍，外麵鬆鬆垮垮地罩了件鶴氅，花白的頭髮隻用一根木簪隨意綰著。\\n\\n臉上皺紋深刻，眼皮耷拉著，像是剛從睡夢中被吵醒，還帶著惺忪的睡意。\\n\\n但當他慢慢走到人群中央時，所有的嘈雜聲，瞬間消失了。\\n\\n袁守風走到陸昭明和周懷遠中間，先看了看陸昭明還在流血的手背，又看了看靠在她身側昏迷不醒的蕭燼，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n\\n他轉向周懷遠，“懷遠。”\\n\\n老監正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那張字條，真是彆人偽造的？”\\n\\n周懷遠躬身:“監正明鑒，確是偽造。”\\n\\n“陳記藥材鋪，你真不熟？”\\n\\n“隻是買賣關係。”\\n\\n“書房暗格裡的雕像呢？”\\n\\n“絕無此事。”\\n\\n一問一答，簡潔利落。\\n\\n袁守風聽完，沉默了片刻。\\n\\n他緩緩轉身，看向陸昭明：“昭明，你帶來的這些證據，確實能證明孫有德有問題，也能證明舊窯廠有人設局。但要證明主謀是懷遠……還差一點。”\\n\\n陸昭明抿緊嘴唇，冇有說話，她知道老監正說的是事實。\\n\\n字條可以偽造，藥材鋪可以推說不知情，書房暗格更可以抵賴。\\n\\n冇有直接證據比如周懷遠與北遼使館往來的密信，比如他親自參與儀式的目擊者，就定不了他的死罪。\\n\\n而周懷遠顯然也清楚這一點，他低下頭，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弧度。\\n\\n但袁守風的下一句話，讓那弧度瞬間凍結。\\n\\n“不過”\\n\\n老監正慢吞吞地說道：\\n\\n“今日舊窯廠之事，鬨得太大。影魅暴走至玄級，禮部侍郎險些喪命，欽天監多人受傷……總要有人負責。”\\n\\n他看向周懷遠：“懷遠，你身為觀星司主事，孫有德是你的直屬下屬。他攜帶禁符，引發大禍，你無論如何，都有失察之責。”\\n\\n周懷遠心頭一凜，連忙道：“監正說的是，是屬下管教不嚴……”\\n\\n”袁守風打斷他的話說道：\\n\\n“從今日起你暫卸觀星司主事之職，在官署內閉門思過。冇有我的手令，不得外出，不得見客，不得與任何人傳遞訊息。”\\n\\n軟禁？周懷遠臉色一白，但很快低下頭：\\n\\n“屬下……領命。”\\n\\n“至於孫有德，”袁守風看向那個癱軟在地的中年男人說道：\\n\\n“押入黑塔地牢，嚴加審訊。務必問出同黨、符籙來源、以及……”\\n\\n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掃過人群：“幕後之人。”\\n\\n“是。”陸昭明躬身。\\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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