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語夢星州 第3章

吃完飯，躺在床上，滿心都是白天和陸星洲聊天時得知的心酸近況。視線時不時落在微信對話框上，心裡一直記著他九點才能結束加班。距離他下班的時間越來越近，我手心不自覺微微發汗，心底摻雜著期待與忐忑。等到九點零二分，我再也按捺不住心思，主動點開聊天框發送了訊息。

我：下班啦！

冇過多久便收到了他的回覆。

陸星州：是的。

一整天高強度流水線勞作結束，他終於得以脫身，我下意識關心起他居住的環境，想要再多瞭解一點他日常的生活細節。

我：你住宿舍還是合租。

陸星州：租房子的，這邊這個天氣要被熱死了。

江南入夏之後氣溫居高不下，我能想象出室外悶熱的體感，連忙出聲叮囑他。

我：到家了嗎？有空調就不熱。你工作的地方有空調嗎？

陸星州：有的，但是一出門就像進蒸籠一樣。

我深有體會近日毒辣的日曬，順勢說起白天出門辦理手機卡的經曆，言語裡帶著真切的心疼。

我：都是這樣噠，我今天去營業廳弄卡，出門一個小時，來迴路上半小時我都曬得手臂癢，辛苦啦，快開空調洗澡躺被窩。

陸星州：打傘出門呀！

我無奈解釋自己出行的方式，順帶提起遲遲過不去的科目三，無意間開啟了新的話題。

我：騎小電驢，家裡有車，冇駕照，卡科目三了。

陸星州：慢慢練不急。

偶然想起他朋友圈展示過駕駛證，便隨口詢問駕照類型。

我：我看你朋友圈有車，考的C1，C2。

陸星州：1。

得知我們考取的是同一類駕照，瞬間拉近了陌生網友之間的距離，積壓多次掛科的挫敗感湧上心頭，我直白訴說接連失利的經曆。

我：科目三好難，我掛了兩次，我也是C1。

陸星州：掛哪裡了，燈光嗎？

我一樁樁細數兩次考試失誤的環節，每一次失利都讓我喪失不少信心。

我：第一次第一把掛靠邊停車，第二把掛掛擋，第二次第一把掛加減檔，第二把掛起步溜車。

陸星州：冇事的，冇事的，相信你慢慢來，相信你下次一把過。

旁人輕飄飄的寬慰冇辦法撫平我內心的挫敗，四月份第二次掛科之後，我便再也冇有去過訓練場，第一次靠邊停車壓線失利後，我還忍不住委屈哭了一整天。

我：我都不想考了，四月份掛了第二次就冇信心了，冇練了，我第一把掛靠邊停車回來哭了一天。

陸星州：科目三是裡麵最複雜的一科 要記的太多了。

我清楚所有操作要點，可一坐到駕駛位上，緊張感就會控製不住席捲全身，手腳不受控製地發抖。

我：我能記住，可我慌，我第一把不慌不忙，靠邊停車壓線了，後麵三次我的腳，手都抖。

陸星州：不要慌做好每一步 一步一步的就考過啦像打遊戲通關一樣。

為了緩解略顯低落的氛圍，我留意到他朋友圈的遊戲戰績，順勢提起閒暇消遣的方式。指尖劃過螢幕點開他的朋友圈，心底愈發迫切想要看一看時隔多年，褪去少年青澀的他真實的模樣。這麼多年隻靠著回憶拚湊他的長相，反覆在夢裡相見，現實裡連一張近期照片都不曾擁有。我在心裡糾結許久，決定借互換照片的由頭，提前征得朋友同意，準備借用朋友的照片掩飾真實樣貌。平複心緒之後，我發送了訊息。

我點開他的朋友圈，看到有王者榮耀戰績，我返回聊天介麵：你打遊戲？

陸星州：打啊，就是不加班或者休息打，加班累了，打不了。

鼓足勇氣，我小心翼翼提出互換照片的請求，害怕唐突讓他覺得不適，特意加上退讓的話語。

我突然好想看他長什麼樣，我經過朋友同意，用朋友的照片冒充一下。返回和陸星州的聊天介麵：我能不能看你長什麼樣，我也給你發我的，不方便也冇事。

他冇有直接迴應照片的請求，依舊貼心寬慰我駕考的難題，隨口提起自己很少拍照。

陸星州：冇事的 調好後視鏡看好後視鏡就不會出錯了，我很少拍照。

短暫的失落漫上心頭，我順勢轉移話題，假裝已經放下看照片的想法。

我：算了，等我都忘了再去考，不然還會緊張。方便的話看看唄！

陸星州：你玩抖音嗎？

我下意識選擇隱瞞日常習慣，隨口編造說辭。

我欺騙他：不玩，你玩嗎？

陸星州：我抖音上有。

為了順著他的話往下聊，我謊稱可以臨時下載軟件。

我：行，那你給我，我下載一個。

陸星州：那你用什麼刷視頻，快手嗎？

我：微博。

陸星州：微博裡麵有黃的東西。

我如實說明抖音軟件隻是下載存放，平日裡幾乎不會使用。

我：抖音我有，但是不發。

陸星州：我就前兩年發了兩個吧，好像。

我坦白平日裡空閒時間大多沉浸在小說創作與閱讀之中，這也是我獨處打發時間的方式。

我：我也不刷抖音，我大部分寫小說，看小說，刷微博。

陸星州：喲，你還寫小說呢？是不是霸道總裁愛上我。

被打趣之後，我坦言自己創作的題材與慘淡的數據，寫的都是藏著青春遺憾的校園暗戀BE故事，前後一共創作了三本，大多因為冇有讀者選擇下架。

我：寫過兩本，但是冇人看，我就放棄了，不是，是校園be。

陸星州：哪裡發的，番茄有嗎？

我：我下架了，發了一段時間冇人看，我就下架了，我寫了三本都是校園暗戀be，第三本冇發。

陸星州：這個…它或許後麵會慢慢有熱度的 得耐心等。

得知他閒暇時會聽小說打發時間，我們又多了一處共同的愛好。

我：你也聽小說？

陸星州：聽呀，不聽上班無聊嘛。

我：我現在都是有一點靈感就是寫一點，寫著玩。

陸星州：寫小說累不累。

我：不累，越寫越起勁。

他主動告訴我朋友圈留存著早年拍攝的視頻，讓我直接翻看公開內容。

陸星州：我朋友圈刷到一個以前發的你看嘛。

我：那你手機上發給我看看。

陸星州：我朋友圈公開了一個，帶特效的。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指尖微微顫抖著點開他的朋友圈視頻預覽，還未播放，心底積攢多年的思念已經翻湧不停。點開短視頻的那一刻，熟悉的眉眼撞入視線，雙眼皮襯得眼睛格外好看，鼻梁左側那顆痣，眉形恰到好處，臥蠶飽滿柔和，嘴唇上下分佈著幾顆小小的痣，額頭靠近眉頭的位置也有一顆印記。是我無數個夢裡反覆出現的模樣。時隔這麼多年再次清晰看見，積壓在心底的委屈、想念、遺憾一齊爆發，眼淚毫無預兆順著臉頰滑落，壓抑不住低聲抽泣。我第一時間將視頻轉發給夏薇，一字一句帶著哽咽的情緒告訴閨蜜。

我：薇薇，真的是他，哭死我了。

擦乾眼角的淚水，我強裝平靜回到聊天頁麵，刻意嫌棄視頻濾鏡過重，想要看一看冇有修飾的近期模樣。

我：冇有乾淨冇特效的嗎？這都很早之前的了，冇有今年的嗎？

陸星州：冇有，今年一張冇拍過，看看你的。

視線落在手機相冊裡朋友的照片，內心滿是心虛與不安，謊言一旦開始，就要不斷遮掩真實的自己。第一次發送照片之後，我因為太過忐忑慌忙撤回，立刻引起了他的好奇。

陸星州：大美女，我很好奇你在哪裡找到我的微信的，乾嘛喲，都撤回了。

我慌忙找藉口掩飾慌亂的舉動。

我心虛的回覆：怕你嫌棄，就撤回了。

陸星州：再發一遍。

我咬咬牙選中朋友的照片發送出去，這一次冇有再撤回。

陸星州：很好看呀，我不好看，打小就自卑照片都加特效。

看著他習慣性貶低自己，我心裡滿是心疼，接連又發送了兩張照片，真誠地誇讚他的樣貌，開導他不必過度自卑。

我再次點開相冊，又選了兩張發過去。

陸星州：好看的呀。

我：是嗎？謝謝，你也很帥。

陸星州：我也謝謝你。

我：我不化妝的時候也喜歡加特效。

我：陸星州，你不需要自卑，你很好，你也很帥，才23歲就有車了，你這麼棒，不要自卑。

陸星州：太感動了。

我順勢索要他的抖音賬號，想要翻看更多日常片段，切換小號截圖發送給他。

我點開抖音切換小號截圖發給他：抖音給我吧！我關注你，哎喲，不感動不感動，你很棒。

陸星州：我關注你了。

進入他的抖音主頁，僅僅兩條帶特效的短視頻，依舊看不清原本的五官，我直白說出內心的想法。

我點開他的抖音主頁，兩個作品，都有特效，返回微信聊天介麵：不是，你加那個特效，都看不見你本來長啥樣。

陸星州：要看素顏啊？

我：看看嘛！

陸星州：我冇有拍素顏，太醜了，我都刪了。

猶豫許久，我鼓起勇氣打探他的感情狀況，這是我此刻最在意的問題，手指反覆在輸入框來回敲打。

我：哦，對了，我忘記問你最重要問題，你有女朋友了嗎？

冇有立刻得到回答，取而代之的是兩張去年拍攝的原相機照片。我放大照片仔細端詳，褪去少年稚氣的他愈發成熟好看，心臟不受控製加速跳動。

陸星州發送了兩張原相機照片過來：去年拍的。

我點開仔細看，他比以前更帥，很好看了，心臟開始加速跳動，回覆他：不錯不錯。

陸星州：真的嗎？

我：真的。

陸星州：這個月剪了頭髮不好看。

我：好看嘟。

陸星州：今年冇拍過。

我再一次追問心底最在意的問題，順帶誇讚他的眉眼。

我：你有女朋友了嗎？你的眼睛好好看。

他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執著於我新增好友的緣由，我編造的謊言即將難以圓場。

陸星州：那你先告訴我 你在哪找到我微信號的。

我隻能繼續編織藉口，謊稱是在微博看到拚湊微信號盲加好友的玩法，隨意拚湊數字字母碰巧加到了他。心裡清楚一句假話需要無數說辭彌補，我們從一開始就隔著一層虛假的身份，註定不會有往後的交集。

我：我真的是隨便加的。

陸星州：我不信呢。

我：就是閒無聊，在微博上刷到，可以自己組裝字母數字拆盲盒，

陸星州：還有這操作。

我：如果是男孩冇有女朋友就聊，如果是大叔直接刪，如果是女孩就聊，如果是中年婦女就說，可能加錯了，因為我搜，好無聊怎麼辦，然後微博有一條視頻是這個，我就試著組裝了一下。

陸星州：你組裝了幾個字母。

我：冇組裝20，其他的都組裝了，20是我閨蜜讓加的，20，愛你嘛，然後看了一眼，這頭像應該是個男生，就加了。

陸星州：這樣啊，上了年紀了，冇玩過這種。

刻意拉近年齡距離，順口叫他哥哥，內心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親近。

我：你就比我大一歲，哥哥，我們也第一次玩，上次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她們也玩過，但是我是刷微博，突然想玩。

陸星州：哎呀，叫得我都害羞了。

我再次提起感情問題，等待他的答覆。

我：那你可以回答我了嗎？

陸星州：冇有。

緊接著我追問是否有心儀的女孩子，得知他整日埋頭流水線工作，幾乎冇有接觸異性的機會，心底五味雜陳。

我：有冇有喜歡的人。

陸星州：我今年都冇有和女孩子聊過天，除了我的親人。

心裡泛起一絲微妙的歡喜，同時夾雜著深深的無奈，我是以虛假身份陪他聊天。

我：那我很榮幸成為今年的第一個，哥哥也是我今年的第一個。

陸星州：那我也很榮幸啦！

陸星州：冇有，天天上班哪有喜歡的人。

我忐忑詢問能不能繼續保留好友關係，不想匆匆結束這段來之不易的交集。

我：加上就是緣分，可不可以不刪。

陸星州：不刪。

我：謝謝哥哥，有時間一起看演唱會。

他留意到演唱會票價並不低廉，我順勢說起近期搶票失敗的經曆，聊起自己看過的音樂節和小型演出。

陸星州：我看你那個演唱會不便宜。

我：我搶了徐良的杭州，蘇州都冇搶到，今年就看了一場音樂節，還有鄭潤澤的。

陸星州：徐良唱歌挺好的，一場看多久。

我：120分鐘左右，我還去看了威仔的小型演唱會。

發送訊息過後十幾分鐘冇有回覆，我看了一眼時間已是十點三十八分，以為他已經疲憊入睡，輕聲發問。

訊息發出十幾分鐘都冇回覆，看時間，十點三十八，我以為他睡著了：哥哥睡著了？

陸星州：洗澡。

聊起各自睡前的習慣，我習慣回家立刻洗漱休息，而他習慣先抽菸喝酒放鬆緊繃一天的神經。

我：我喜歡我下班回來立馬洗澡，然後躺床上。

陸星州：我喜歡墨跡半天，到家抽根菸，喝瓶啤酒。

得知他抽菸喝酒，我坦言自己酒量極差，僅僅喝過寥寥幾次啤酒。

我：你一般幾點睡。

陸星州：十一點睡覺？

我：你喝酒？你抽菸？

陸星州：對啊！

我：我半瓶啤酒就醉了就喝過四五次，不吸菸。

陸星州：小趴菜，下次我找你喝。

我開玩笑訴說自己喝醉之後會斷片耍酒瘋，連身邊人都招架不住，順勢試探他能否分辨出我的聲音。

我：現在能嚥下去了，第一次朋友結婚喝啤酒，邊喝邊吐喝了半瓶就醉了，見網友你不怕我把你賣了，我還發酒瘋，我怕你招架不住。

陸星州：不怕啊！

我：把你賣了你就後悔吧！

陸星州：我家鄰居是隔壁緬甸，會乾嘛？

鼓起勇氣發送一條語音，刻意裝作陌生的語氣，內心緊張期盼他能聽出熟悉的音色，結果落空之後滿心失落。

我想試試他能不能聽出我的聲音，點開語音：我一般發酒瘋，不會洗澡，都是他們給我洗的，或者是我鬨著要洗，他們給我洗。

陸星州：哈哈，這樣啊！

滿心酸澀地將聊天記錄截圖發送給夏薇，向閨蜜訴說心底的難過，時隔太久，他早已記不清我的聲音。

我：上次就就我閨蜜給我洗的，端午節的時候。

隨後截圖聊天記錄發給夏薇：薇薇，他聽不出我的聲音，我好難過啊。

薇薇：應該是時間太長了，記不住了，不哭不哭，不難過。

平複低落的情緒回到對話框，他貼心叮囑女孩子少飲酒傷身。

我又返回到和陸星州的聊天介麵。

陸星州：不喝酒好，女孩子嘛。

我繼續說著自己醉酒斷片鬨出的糗事，兩個人隨意閒談。

我：但我會斷片我以為我自己洗的，結果她們都說是她們給我洗的，我也是服了，22了還讓人給我洗澡。

陸星州：偷著樂吧！我們還冇人洗呢。

我：但唯一不好的就是我會斷片。

陸星州：我感覺你喝斷片了怕是會記不得發生什麼了。

我：對滴，根本記不住，隻記得一些片段。

我提出想聽一聽他的聲音，他卻因為自卑推脫，自嘲嗓音粗糙難聽。

我：可以聽聽你的聲音嗎？

陸星州：不聽了，水牛音。

我順勢自嘲自己的音色不夠細膩，他溫柔寬慰我，順帶聊起雲貴川口音愛吃辣的飲食習慣。

我：早知道我也不發語音，我的聲音也很粗。

陸星州：哪裡呀，很好聽，我們雲貴川聲音就不一樣 因為我們那邊特彆愛吃辣。

我說起從前很能吃辣，胃部手術之後不得不忌口，他貼心詢問病情是否嚴重。

我：我也很能吃辣的，現在吃不了了，做了胃手術。

陸星州：嚴重嗎？

我：就一個微創手術，不嚴重，半個月就可以正常吃飯了，但是父母不讓上班，也不要讓吃辣。

陸星州：那就好，特殊時間是要該戒一些。

一整天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話，我擔心自己太過囉嗦，給他增添負擔。

我：我話好多，你會不會嫌我煩。

陸星州：哪裡，不會的。

心裡稍稍安定下來，我說明整日居家無所事事，性格變得外放，加上創作冇有靈感，才格外話多。

我：那就好，我怕你不適應，因為我社牛，加上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很無聊，小說也冇靈感。

陸星州：我還謝謝有你陪我聊天呢 我一天也特彆無聊，下班就刷抖音。

我依舊顧慮他身心疲憊，還要花費時間陪我閒聊：你不會覺得你很累，我還煩你。

陸星州：不會啊，到點就睡。

我依舊耐心開導他放下內心的自卑，認可他踏實努力的閃光點，他簡單應下我的勸慰：陸星州，你這麼好的人不要自卑啦，好不好。

陸星州：好的。其實也還好吧 能接受現在這些工作 冇什麼強度。

我：所以，你真的很好，很棒，不需要自卑，你是最好的，請相信你自己。

陸星州：謝謝你。

我：不謝，跟你聊天很開心。

陸星州：跟你聊天我也很開心。

抬手檢視時間已經十一點零九分，早已超過他日常休息的時間，他第二天還要早起上班，我不捨卻隻能催促他休息：不過你是不是要睡覺覺啦！

陸星州：是的，我一般十一點就睡啦。

我：雖然有點捨不得，但你睡吧！這麼辛苦，不睡，明天該起不來了。

陸星州：是的呢，今天上班困得要死。

互道晚安之後，他隨口詢問我的作息習慣，我坦言閒暇時作息十分不規律。

我：晚安，好夢。

陸星州：你幾點睡。

我：我上班的時候十一點半之前，不上班，淩晨一，二，三點，啥時候困啥時候睡。

陸星州：真好。

我：睡到中午十一二點才醒了最早十點。

陸星州：不上班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還是要早點休息 調好作息時間身體重要。

順著話語約定一同休息，往後每晚陪著他準時入睡。

我：那我們一起睡吧！我也睡。

陸星州：好。

我：雖然睡不著，但可以硬睡。

陸星州：行。

我：那以後每天晚上我跟你一起睡。

陸星州：行啊！

再三催促他結束聊天休息，親昵地喊他哥哥道彆：好啦好啦，真的不能聊啦，你該睡啦！哥哥。

陸星州：你也睡。

我：以後每天晚上你幾點睡，我也幾點睡。

陸星州：現在睡。

我：知道啦，哥哥已經超時十五分鐘啦，哥哥晚安，好夢。

陸星州：晚安，好夢。

我：晚安好夢。

關掉聊天介麵，我把今晚所有對話從頭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心裡交織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能和時隔多年念念不忘的少年徹夜閒談，知曉他平日裡的點滴日常，我滿心歡喜。可從頭到尾我都冒用了彆人的照片、編造了虛假的名字，刻意隱瞞我們年少相識的過往，所有親近都是建立在謊言之上。一句謊話需要不停編造藉口掩飾，我們從相遇之初就註定冇有結局。窗外夜色沉靜，我蜷縮在床上，滿心都是無處訴說的委屈，這份藏在化名之下的暗戀，隻能獨自默默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