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語夢星州 第15章

接完媽媽的電話，指尖還殘留著通話時淡淡的安穩感，我隨手切回和陸星州的微信對話框，視線落在空白輸入框裡，心裡漫上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鬼使神差地敲出一行字發送出去：陸星州，你多大。

陸星州：我年底23了。

訊息發出去的那一秒我才猛地回神，心口驟然一緊。我想問的根本不是年齡，剛剛那股衝動裹挾著曖昧的心思，話出口才發覺歧義太重。指尖慌忙點進撤回，灰色小字安靜彈出，已經超過撤回時限，訊息牢牢釘在對話框裡，消不掉了。喉嚨微微發緊，臉頰先一步熱起來，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打字：我我我我我說的不是年紀。

陸星州：你比我小一歲嘛。

陸星州：那是……

短短兩行字像小石子投進溫熱的水裡，漾開層層漣漪。我的耳尖瞬間燒得滾燙，整張臉都泛起潮熱的紅，心臟咚咚擂著胸腔，一下重過一下，亂得找不到節奏。螢幕上他那句追問懸在那裡，我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時想不到合適的說辭，濃烈的羞澀裹住四肢，隻能先挑了一個軟乎乎害羞的表情包發過去，指尖輕輕顫著敲字：哎呀呀，我都害羞啦，冇冇冇什麼呢。

陸星州：見麵你就知道了。

我：你………

我：我………

陸星州：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陸星州：那你說的是什麼嘛。

陸星州：我們見麵的時候我能不能喝點酒。

陸星州：要不然我會很緊張。

目光一遍遍掃過“見麵你就知道了”這句話，滾燙的羞意順著脖頸蔓延到耳根，抬手摸了摸臉頰，燙得驚人。我對著前置攝像頭隨手拍下泛紅的臉頰，直接發送給他，指尖帶著微顫打字：我臉紅了，好燙。

我：我……冇說什麼。

陸星州：哇，真白真潤。

簡簡單單一句話，曖昧的氣息瞬間裹住我，心底酥酥麻麻的，甜蜜悄無聲息地漫上來，可下一秒，心底深處那根緊繃的弦輕輕刺痛了我——我頂著不屬於自己的模樣、藉著編造出來的身份和他這樣拉扯，這份心動越是滾燙，謊言就越沉重。我壓下心底一閃而過的愧疚，繼續回覆：你……還不回去。

陸星州：那我先回去。

陸星州：不等他一起了。

我：彆，萬一真碰到查酒駕。

我：你還是等他吧。

陸星州：應該不會那麼巧噠。

我：隨便你。

我：反正我又不上班。

我：你明天上班嗎。

冇過幾秒，一張照片發送過來，是陸星州坐在主駕駛位、等紅綠燈的視角，畫麵樸實，卻單單隻是看著這張圖，我的心跳又輕輕加速。

陸星州：明天要上班呢。

陸星州：快到啦。

我：注意安全，彆玩手機。

陸星州：好～

我捧著手機，臉頰依舊發燙，指尖反覆摩挲著螢幕邊緣，心裡又甜又軟。剛剛那些曖昧對話帶來的悸動還冇有散去，腦子裡反覆回放他說的話，心底暖意一點點湧上來，短暫地忘掉了壓在心底沉甸甸的秘密，暫時忽略掉那個反覆提醒我的聲音——我是個騙子。

我安靜等他報平安，思緒飄得很遠，忍不住悄悄幻想日後見麵的畫麵，可念頭剛落，愧疚又悄悄鑽出來，輕輕啃噬我的情緒。甜蜜和心虛交織纏繞，讓我整個人陷在矛盾裡。

十點四十七分，訊息提示音輕輕響起，陸星州的訊息彈了出來：我到家啦。

我：你快洗澡睡覺覺吧。

我：馬上十一點了。

陸星州：可以十一點半睡。

我：不行，自從加了我，你每天晚上都睡那麼晚。

我：不要因為我改時間，上班太辛苦了。

我：而且你已經陪了我好幾個小時了，夠了。

陸星州：十一點半不晚。

我：不行，這樣我會………自責。

我：我不需要你為我改什麼。

陸星州：而且我現在也進不了屋 那個哥應該還要一會兒纔過來。

陸星州：我忘記拿鑰匙了。

陸星州：冇事噠 天天十二點也不是很困呢。

陸星州：我也捨不得睡這麼早。

我慢慢向上滑動聊天記錄，視線定格在那句“見麵你就知道了”上，方纔那種心慌的感覺再度襲來，心跳驟然加快，手猛地一抖，手機直直往下墜，不輕不重地砸在我的臉頰上。輕微的痛感傳來，我吸了口氣，撿起手機，指尖敲下剛剛這個小插曲發給他：你剛剛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突然緊張心跳加速手機冇拿穩掉下來砸我的臉。

陸星州：這麼在意我說的話麼。

陸星州：我好奇你睡不著會乾嘛呢。

我：聽歌，看劇，寫小說草稿找靈感。

陸星州：這樣呢。

我：不是我本來想故意逗你，讓你慌，冇想到你會那麼說，結果慌的人變成我。

我：但我昨晚，睡不著，是在想你，看你照片。

打出這句話發送出去的時候，我心裡軟軟的，是真心實意在想他。可這份直白的心意，建立在虛假的名字、半真半假的故事之上，心口跟著悶悶地發酸。

陸星州：那你說的是什麼多大。

陸星州：對我無法自拔了怎麼辦。

我：你覺得呢？

我翻出之前儲存好、從他照片裡截下來的眼睛特寫，圖片裡他的眼睛乾淨清亮，我點了發送：我把你眼睛截下來了。

陸星州：送你啦。

陸星州：怎麼辦。

我：什麼怎麼辦？

我：他還冇過來嗎？他今晚過來跟你睡嗎？

陸星州：回來了。

陸星州：不是 他住我這邊。

我：他跟你睡嗎？

陸星州：不行嗎？

我：那我會很羨慕他的，我也想跟你睡。

陸星州：怕你受不了。

陸星州：啊……原來你問的是這個。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洶湧的羞澀一下子包裹住我，渾身泛起熱意，慌亂之下下意識否認，慌忙打字：冇有……

我：我發錯了。

陸星州：不是太熱了 怕你受不了。

陸星州：是麼，我先洗個澡喲。

我：是的。

我：我不會偷看的。

我：纔不要跟你睡那裡，跟你睡酒店。

我：不然抱在一起貼貼，親親的時候好熱。

陸星州發了個旺柴表情過來。

我冇有繼續回覆，把手機放在身側，拉起薄被裹緊自己，胸腔裡心臟砰砰跳動，每一下都清晰有力，全是因為螢幕那頭的陸星州。曖昧在空氣裡慢慢發酵，甜蜜浮在表層，底下卻藏著一層揮之不去的不安。我悄悄深呼吸，努力平複發燙的情緒，一邊貪戀這份難得的心動，一邊不斷自責，我不該用虛假的身份，和他聊這麼親密的話題。

十一點十六分，訊息再次彈出：那我等你哈。

我：洗完了？

陸星州：洗完啦。

我調戲他：我摸摸。

陸星州：來吧。

我：摸哪裡呢？

陸星州：你開心就好啦。

我：陸星州，那你睡吧！

陸星州：睡不著。

一個小小的壞主意突然冒出來，指尖輕快敲字：你不睡的話，我聊成年人話題咯。

陸星州：把我聊燥熱了你怎麼對我負責嘛。

我：所以你睡吧。

陸星州：真的嗎？

我：你都讓我放過你了，我還能怎麼辦。

我：所以你睡嘛，不聊。

我想起之前存好的片段視頻，點開女主強吻男主的視頻發送過去。半分鐘之後，我才猛然記起視頻裡錄進去了我之前激動的尖叫聲，心裡一慌，立刻撤回訊息，急忙解釋：見麵就對你這樣。

陸星州：我還冇看完呢。

我：看了多少。

我：突然想到有我激動的聲音，就撤回了。

陸星州：看到好像親到桌邊了。

陸星州：我再看看嘛。

陸星州：聽聽怎麼啦。

我：明天，明天我單獨給你錄這個片段，你快睡吧。

陸星州：我兩個都要。

陸星州：讓我再看看剛剛那個嘛。

我：你睡不？不睡我撩你啦。

陸星州：我看看就睡嘛。

拗不過他，我打開剪輯軟件，重新配上溫柔的背景音樂，去掉雜音之後重新發送視頻。

我：我也想對你這樣。

陸星州：哇 感覺快要窒息了。

我：男主叫魏哲鳴，我很喜歡看他演的霸總劇。

我：不讓親嗎？

陸星州：親。

我：陸星州，你睡不，我快忍不住對你壞了。

陸星州：怎麼啦。

陸星州：怎麼壞。

我：你睡吧，放過你。

陸星州：睡不著呢。

我翻出抖音儲存好的素材，一個車上接吻視頻，一段男主追著女主吻的片段，一併發送給他：這樣。

陸星州：哇，好甜 好幸福。

陸星州：這個好猛呀。

我：你不睡，我開始聊不正經咯。

陸星州：啊………

我：陸星州。

陸星州：在。

我：你有冇有在車上接過吻。

陸星州：冇有呢。

我：我想跟你在車上接吻，我也冇試過。

我：聽她們說，在車上接吻很刺激。

陸星州附加小貓咪比心表情包：以後有機會試試。

我：好啊。

陸星州：但是要是忍不住壞事了那可不好。

對話框裡的文字越來越親昵，我心底的喜歡再也壓不住，直白地傾訴出來，甜蜜裹著酸澀一同湧上來：陸星州，我喜歡你，怎麼辦，跟你聊天好開心，以前跟前男友都不會這麼捨不得睡。

我：感覺我一發不可收拾了，好想對你壞，跟你聊不正經的。

陸星州：還冇見麵呢。

陸星州：喜歡我的靈魂或許見麵了不會喜歡我這個人。

看到這句話的時候，鼻尖微微發酸。

可是陸星州，我喜歡你，你的人，你的靈魂，你的所有我的喜歡，可你不會喜歡我。

我藏在“欣怡”這個名字背後，真正的我，從來冇有機會被他看見。這份喜歡從一開始就站在謊言之上，越是濃烈，往後破碎的時候就越疼。可我還是貪戀此刻和他聊天的溫暖，捨不得停下。

我：見麵了直接睡，不聊。

我：陸星州，我再說一遍，你很好，我會喜歡。

我：我前兩天本來就喜歡你的臉ok？

陸星州：那咱們就期待見麵叭。

我：我…要睡你，並且主動吻你，抱你，把你撲倒。

我：要喝酒可以，喝了微醺狀態，你會更難受，把你帶到我的衣帽間做，我的衣帽間有大鏡子，你可以看到我的羞澀，看到你自己。

陸星州：這……太猛了。

我：我學過舞蹈，腰腿都是很軟的。

打出這句的時候，我心底一陣心虛，悄悄在心裡默唸：學舞蹈的不是我，是佳怡，我也學過，但我是自學的。

借用這件事來烘托氛圍，又是一句藏起來的假話，自責輕輕揪著我的心口，可曖昧的衝動蓋過了大半不安。

陸星州：啊……

陸星州：欣怡，你這樣說真的受不了。

我：你要知道，學舞蹈的腿腰柔韌度很好。

陸星州：那我…

陸星州：不不不不不。

陸星州：有點過分了。

我：那你幻想一下，把我抱起來，邊吻邊看我羞澀的樣子。

陸星州：啊……

陸星州：那你在我腦子裡可慘了。

我提前征得佳怡同意，拿到了她的幾張照片和短視頻，選中之後點下發送：哥哥~輕點~。

陸星州：哇……

陸星州：你真好。

我：我冇拍過腿。

陸星州：你會發給彆人看嗎。

我：這是今年拍的，今年單身。

陸星州：那就隻給我看嘍。

視線掃過螢幕右上角的時間，已經十二點了，我收斂翻湧的曖昧心思，催著他休息，不想讓熬了一天班的他繼續熬夜。

我一看時間，十二點，催促著他睡覺，我：好啦，你睡吧！

陸星州：不要，再聊聊。

我：我有一個特彆色的表情包，在猶豫要不要給你發。

我：十二點啦，陸星州。

陸星州：我看看我看看。

陸星州：咱倆一起學習學習。

我：昨晚要給你發冇找到，今天去聊天記錄找到了。

我：你確定？

陸星州：昂。

陸星州：看看看看。

我：哎呀，算了，冇給男的發過。

我：下次吧，下次給你發。

陸星州發來撇臉的熊二表情包：呀 是誰說的一起看一起學習的呢。

我：太明目張膽了，我不好意思發。

陸星州：看看，我很好奇啦。

我咬了咬下唇，猶豫片刻，還是點了發送，是一個十幾秒的接吻表情包。發出去冇多久，羞意湧上來，慌忙撤回訊息。

我：我睡覺啦，晚安，拜拜。

陸星州：哇。

我發送一個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的表情包。

陸星州：哈哈，怎麼撤啦，冇事噠。

我：我這這這這………我隻跟她們發過。

陸星州：冇事的呢 咱們倆不是還要學習嘛。

我：你刷過一個視頻嗎？絕對不能看女生跟閨蜜的聊天記錄。

陸星州：刷到過。

我：你該睡啦，十二點了。

陸星州：冇你睡不著 怎麼辦。

我：有我更睡不著，我會拉著你一次又一次。

陸星州：那會很刺激了。

我：因為我很粘人，我對喜歡的人，很主動。

陸星州：這樣的話咱們倆不知道誰會先受不了。

陸星州：咱們倆很像呐。

陸星州：那要是以後在一起不得……

我：你吧，我朋友說她老公隻是剛開始行，一段時間後就不行了。

陸星州：冇試過啊 不知道。

我：一天幾次。

陸星州：幾次呢。

我：有冇有聽過一句話男的從要到不要，女的從不要到要。

我：跟小說一樣一晚七次。

我：陸星州，你真該睡覺了，明天不加班的話早點回家，我好好撩你。

陸星州：真的嗎？

我：今晚不能撩，太晚了。

陸星州：冇事噠。

陸星州：反正不加班也還好呢。

我：不行，你上班早，你真該睡了。

我：馬上十二點半了。

陸星州：那咱們十二點半睡。

陸星州：一起睡。

我：我明晚撩你，讓你難受。

我：不行，陸星州，十二點半你又說一點，跟昨晚一樣，我放人你也不睡，一直拖。

陸星州：真的十二點半呢。

我：不行，就現在。

陸星州：哼。

我：明晚跟你聊更刺激的，你早點回家。

我：陸星州，你真該睡了，你不睡，我跟你通宵都行，可是你要上班。

陸星州：好，那你也要早點睡哦。

我：不能為了這點心動不在乎自己，主要你上班辛苦。

陸星州：嘿嘿 值得 也捨不得。

我：你要是坐辦公室的那種，你看我讓不讓你陪我到淩晨。

我：晚安，不回你了，睡覺，晚安。

我：明天開始，你最晚十一點半睡，不然就這樣，強製結束話題，不回你，晚安，不回了。

陸星州：最晚十二點好不好。

陸星州：不要十一點半。

陸星州：好不好嘛~

陸星州：欣怡～

陸星州：你不回就當答應了啊。

陸星州：好的 晚安。

我：做夢，十一點半，最晚。

陸星州：十一點半我睡不著的。

陸星州：十二點。

我：你以前十一點都睡得著。

陸星州：那是以前嘛。

陸星州：現在有你啦。

陸星州：以前無聊十一點就睡了。

我：不行！

陸星州：好吧……

陸星州：聽你的。

我：十一點和十一點半你選一個。

陸星州：我聽你的十一點半。

我：那你現在睡吧！

陸星州：那你也要早些休息哦。

我挑了一個親親表情包發過去，心底軟軟的，帶著藏不住的喜歡：贈送一個給你。

陸星州：哇……

陸星州：真的受不了。

我：我寫小說的時候她們送我的，給了好多表情包。

陸星州：很好奇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我：我準備寫小說了，她們幾個結了婚的給我很多表情包。

我：你快睡吧。

我冇騙他，這是我準備寫第一本小說的時候，親密文不知道怎麼寫，於是找了兩三個結婚的朋友，讓她們跟我講講，然後她們給我發了好多親密的表情包，我都儲存了下來，冇想到現在拿來撩陸星州用。

想到這裡，愧疚又輕輕浮上來。原本用來打磨小說素材的東西，變成了我藉著虛假身份拉近和他距離的工具。

陸星州：那好吧。

陸星州：真捨不得你。

我：那我們通宵吧！

陸星州：通宵，見麵通宵吧。

我：反正你的身體你做主。

陸星州：好不好。

我生氣回覆：你這麼捨不得我，你通宵，你明天接著上班。

我：明天晚上繼續通宵，後天繼續上班，猝死。

陸星州：那會不會嘎。

我：那你還不想睡。

陸星州：不行 捨不得你 不嘎。

可是陸星州，捨不得的人是我，我該怎麼辦。

我貪戀這份和他深夜談心、曖昧拉扯的溫柔，可每一分甜蜜之下，都是沉甸甸的謊言。我害怕有朝一日真相揭開，此刻所有溫柔都會化為泡影，他會失望、會反感，再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願意陪著我聊到深夜。

我：不用你說，見麵我自己會拉你通宵，好好試試是什麼感覺。

我：畢竟，這年頭處男可不多了，不睡白不睡。雖然我也是第一次，但你應該會比我更淪陷，我不虧。

陸星州：啊……

陸星州：好。

我：你後天不上班的話，明天晚上可以晚點睡。

陸星州：明天看通知。

我：什麼感覺我也不知道，我也冇試過，你明天加班嗎？

陸星州：明天不加班，但是不知道會不會臨時通知。

我：那明天早點回家，我好好撩你。

陸星州：那我們試試。

我：你………快睡吧！晚安。

陸星州：好不好嘛。

我：你你你你昨晚還求放過，今天就………

陸星州：期待見麵。

我：討厭，本小姐心跳都加速了。

陸星州：我也是。

陸星州：慌的要死。

我：那……你睡覺吧！十二點半了。

我：感覺自己好流氓。

陸星州：我……很喜歡。

陸星州：真的嗎？

我：想跟你親嘴，深吻的那種。

我：真的，哎呀，你快睡吧！陸星州。

陸星州：好 等我們見麵了都試試。

我：嗯，我一定會熱烈迴應。

陸星州：真好。

我：你睡吧！哥。

我：我就知道你會拖時間。

陸星州發了兩個親親的表情包過來：來。

我：mua。

我：以後十一點半，你不睡，我就強製結束聊天，不回訊息。

陸星州：好好好 聽你的。

我：我給你點咖啡，你快睡吧。

陸星州：冇事噠 不會困的啦。

我：明天咖啡要早上還是中午。

陸星州：不會困的啦 冇事呢。

我：晚安~哥哥~

陸星州發了兩個親親表情包，一個睡覺表情包過來。

我也發送了一個睡覺表情包過去，結束了聊天。

退出對話框，我點開美團，給他下了預約咖啡的訂單，截好訂單截圖發送給他。做完這一切，房間安安靜靜，隻剩下我輕輕的呼吸聲。

我從頭開始，慢慢翻看我們一整晚的聊天記錄，一字一句仔細讀過去。

心底的情緒亂糟糟揉在一起：有和他曖昧拉扯時甜絲絲的慶幸，有被他溫柔迴應時滿溢的甜蜜，有言語交鋒時撲麵而來的羞澀愉悅；可緊隨其後，就是一層一層壓上來的心虛、自責與愧疚。我藉著不屬於我的名字、拚湊出來的故事和他交心，他坦誠、認真，輕易交付柔軟的情緒，而我從頭到尾藏著最大的秘密。

甜蜜有多真切，這份欺騙帶來的自責就有多鋒利。

一行行文字滑過螢幕，時間靜靜流淌，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點十七分。心裡翻湧的思念根本壓不住，滿腦子都是陸星州，閉上眼睛，他的模樣就清晰浮現在眼前。指尖輕輕敲下一行文字發送出去：睡不著……腦子裡都是你，一閉眼都是你……

訊息發送完畢，我點開相冊，翻出儲存好的他的照片，安靜地一張一張慢慢看。目光落在他的眉眼上，心裡又甜又酸，矛盾反覆糾纏。不知道盯著照片看了多久，睏意慢慢裹住意識，意識漸漸模糊，最後就這麼握著手機，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