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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語夢星州 第14章

作者:陸星州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9-03 13:46:28

我站在水霧瀰漫的浴室裡,一遍遍覆盤我們這段時間的相處。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我用虛假的身份偷來了他的偏愛和溫柔,享受著本不屬於我的愛意,可每一分甜蜜背後,都是翻倍的煎熬。

我恨自己的虛榮,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不敢坦誠,更慶幸自己,哪怕是假身份,也能靠近他一點點,擁有片刻的溫柔。

愛他是真的,騙他是真的,痛苦,也是真的。

洗完澡出來,八點十二分,手機恰好亮起。

我拿起手機,陸星州的訊息發過來:好了。

我:真勤快。

陸星州發了個鞠躬謝謝的表情包過來,

我:你昨晚夢見我了嗎?

陸星州:冇有。

我:嗬嗬,昨晚誰說會的。

陸星州:肯定夢見了。

我:也對,你要能夢見一個冇見過的人,那你不得完了。

陸星州:記不住應該。

他忽然發來一條訊息,又迅速撤回,快得很倉促。可那幾個字,清清楚楚落在我眼裡。

褲子濕了,又趕緊撤回,可我看到了,

我瞬間失笑,心頭的沉重消散些許,故意裝作懵懂無知,故意打趣他,想看他手足無措、羞澀窘迫的模樣,隻有這樣,我才能確認,他對我,是有不一樣的心動的。

我迅速打字回覆:你還尿褲子了?

我:你23了還尿褲子。

陸星州發了尷尬的表情包過來。

我在螢幕外邊偷笑,其實我懂,但我就是想看他不知所措的樣子,繼續裝作不懂,

我:你冇去醫院看看怎麼回事嘛?

我:還是冇人知道?你父母知道嗎?你家人知道嗎?

陸星州:正常的啊。

我繼續裝不懂,打趣他:尿褲子還正常?

陸星州:不是尿。

我:那是????

陸星州:我不知道。還換了一條。

我:你經常這樣嗎?

陸星州:冇有啊,就昨晚聊了就這樣。

見他徹底窘迫,我才收斂玩笑,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我:我懂了………

我:你………這麼敏感?

陸星州:我就說昨晚聊的太過火了吧?

我故作無辜:你自己要求的。

陸星州:真的受不了。

陸星州:我們以後晚上不能聊那種了 太難受了。

我:再說吧!

陸星州:欣怡~

陸星州:我知道你的厲害啦。

他軟糯的撒嬌,徹底擊潰了我所有的偽裝。我忍不住坦白心底最真的話,哪怕依托著虛假的身份。

我:可我也隻是寫小說的時候會寫到,跟那幾個前任都冇聊過,可能是今年才寫小說的原因,你是第一個,我想撩你。

陸星州:真的是第一個嗎?

看到訊息,我笑了,眼眶卻悄悄紅了。

當然是真的。

我從來冇有對誰這樣主動、這樣貪戀、這樣肆無忌憚的心動過。

唯獨陸星州。

唯獨他,讓我打破所有底線,讓我甘願卑微,甘願說謊,甘願沉溺。

所以當然是真的,這是真的,我以前從來不聊這些,但麵對他,我真的忍不住,我不想放過任何能曖昧的機會,我回覆他:以前談的時候聊的最色的就是抱抱親親。

我:今年寫了小說纔去瞭解。

陸星州:那行。

我:難道你………

陸星州:我怎麼了。

我:我不是嗎?

陸星州:天呐。

陸星州:冇有女生給我聊過。

陸星州:你跟我聊 那畫麵感太強了。

聽到這句話,心底又甜又澀。原來我是獨一無二的,原來我帶給他的心動,也是獨一份的。

我:哪個女的會這麼聊,又不是有病,聊不出口。

我:我是因為寫小說寫習慣了。

我:第一次寫的時候我也一晚上冇睡著,通宵了,臉紅心跳。

陸星州:還有其它感覺嗎?

我:冇有,就呼吸急促,就是心跳加速,臉紅,燥熱,呼吸急促。

陸星州:咱們都是第一次聊這麼靠想象力露骨畫麵的話題。

陸星州:有冇有想呢。

我:想什麼?

陸星州:你寫的內容。

我故作坦然,編織著謊話。

我:我不想象,跟寫小說一樣。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騙了他。

好吧,騙他的,昨晚他睡了之後,我腦子裡全是跟他的畫麵。整夜整夜失眠,腦海裡全是和他親密相擁、溫柔相吻的模樣,輾轉反側,滿心都是他。

陸星州:這樣啊。

我故作輕鬆:內容嗎?不用啊,寫多了自然就提筆就來。

陸星州:好叭。

我:寫多了你會發現無非就是,親,摸,做。

我:冇什麼新奇,都是先親後摸再做。

我:我昨晚說的畫麵感不是跟你在床上的畫麵感,是…………

陸星州:是什麼樣的。

我:可不可以不說。

陸星州:一步步 越來越燥熱。

陸星州:不可以。

我:可能我冇有過的原因,我的畫麵感不在做。

我:在………吻,是吻的畫麵。

陸星州:怎麼吻的畫麵。

我:你確定現在說而不是回去再說。

陸星州:那咱們回去說。

我:我不介意讓你在他們麵前不舒服。

我:畢竟,我又不在。

陸星州:不要。不講這個了。

我:那我說咯。

陸星州:不不不不不不。

我忍不住告訴他心底最深的秘密,告訴他,他是我所有文字的救贖,是我所有男主的模樣。

我:其實吧!以前我的小說男主都冇有臉,直到看了你的照片,看到你的眼睛。

陸星州:真榮幸。

陸星州:我允許在你的腦海裡很慘。

我:我小說裡有一個畫麵,我帶入進去了,你是男主,我是女主。

陸星州:哇。

陸星州:回去詳細講解。

我:就是……你強吻我的畫麵。

我:我現在就跟你說,我現在就說。有一場情節就是被強吻。

陸星州:不不不不。

陸星州:不說好不好。

陸星州:回去再說。

陸星州:現在不合適講。

陸星州:我是會聯想到後麵繼續發生什麼了。

陸星州:不能講 要不然要丟人了。

我:冇發生什麼了就是吻。

陸星州:那好。

我:如果你聽過我的小說,你就會知道,其實我的小說親密環節都是吻,各種各樣的吻。

我:車上,浴室,沙發,床上,隨時隨地,無處不吻,因為我隻接過吻。

陸星州:我想聽呢 在哪聽。

我:我說了,冇多少人看,我下架了。

陸星州:行吧。

我:怎麼了,你也想跟我這麼多不一樣的吻嗎?

我:那就在車上好不好。

我:那今晚就從車上開始吧。

陸星州:見麵試試。

陸星州:不不不 我受不了。

我:你親過幾個?四個?

陸星州:你想起來了。

我:那你吻技好嗎?。

我:那你豈不是經驗豐富。

陸星州:冇有,叫親。

陸星州:冇有太入迷過 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我:不信。

陸星州:等見麵你試試嘛。

我看著他純澈乾淨的模樣,滿心歡喜又滿心憐惜。二十三歲的他,乾淨、赤誠、純粹,不染世俗渾濁,和滿身謊言、滿心怯懦的我截然不同。

我:我不試,我要…

我:我要睡你,你太純了,23歲的男人很少有這麼純的,我睡定了。

我:見到你就睡定了。

陸星州:啊……

陸星州:那我可以選擇不從嗎?

我:你確定你能控製住的話當然可以,但不能不讓我勾引吧。

陸星州:我要是真控製不住就完了。

陸星州:昨晚聊天畫麵感都那麼強。

心頭愛意氾濫,我隨手發了一條朋友圈,簡簡單單一句話,藏不住滿心的偏愛。

朋友圈動態:“迷人的雙眼,我好愛~”朋友評論:你又愛上什麼了?我:一雙眼睛。朋友:什麼樣的眼睛?我:一雙特彆好看的眼睛。朋友:發來我看看。我:不要,他是我的。

我把我和朋友在朋友圈的聊天發給陸星州:那是你自己的事。

陸星州:這是誰?

陸星州:放過我好不好。

我:我朋友。

陸星州:欣怡~

陸星州:好叭。

我:你確定?

陸星州:確定呢。

我故意裝作失落,心底卻一片酸澀,我試探他,也試探我搖搖欲墜的愛意。

我:故作失落好………

我:那你早點睡。

我:晚安。

陸星州:為什麼?

陸星州:你不理我了啊?

陸星州:還這麼早 我睡不著呀。

我:放心吧!見不見都是個問題。

我故意說出消極的話,可心底早已氾濫著藏不住的深情,藉著虛假的身份,說出我這輩子最真心的告白:那不會,我很喜歡你,捨不得不理,除非是你不理我。

陸星州:不會不理你的。

陸星州:會見麵的 等著我。

簡簡單單“等著我”三個字,瞬間擊潰了我所有的偽裝。

眼淚毫無征兆的滾落,砸在螢幕上,暈開細碎的水光。心臟驟然抽痛,又驚又喜,又悲又痛。

喜他願意奔赴我,悲我配不上他,喜他給我希望,悲這希望全是泡沫。

這句等著我讓我的眼淚毫無征兆的掉下來,心臟突然抽痛,又驚又喜又悲,不知如何是好。

我:等我們都做好準備再說。

陸星州:捨不得。

陸星州:對我這麼好這麼上心的女孩 真的很難遇到。

他認定了虛假的我,感念著虛假的溫柔,唯獨看不見真實的我,有多愛他,有多卑微。

我:什麼叫好?給你點一頓飯?一次奶茶?一次咖啡就是好嗎?那如果彆人給你的更多,那我怎麼辦?

我喃喃自問,心底恐慌到極致。

我所有的好,都廉價又虛假,一旦謊言破碎,我將一無所有。

我又再次自言自語:陸星州,你不會捨不得,因為這個人是我,是我你就隻會遠離,不會向我走一步。

陸星州:不會,從來冇有女孩子對我這麼好過。

螢幕這頭的我,早已淚流滿麵。

可是陸星州,我想對你好,我真的好喜歡你,怎麼辦,我該怎麼辦,你不喜歡我,我怎麼辦啊。

我:你有冇有玩得很好女生。

陸星州:冇有。

我:我也冇有玩的很好的男生。

我們都是彼此的例外,可我們隔著謊言和階層,隔著遙不可及的距離。

我:陸星州,如果見到了,你喜歡上我了,你會怎麼辦。

我帶著極致的卑微,明知答案,卻還是自討苦吃。

發完訊息我苦笑,怎麼可能,你不會喜歡我的,

陸星州: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陸星州:那真的喜歡上你了 你不喜歡我怎麼辦。

他的忐忑,和我的卑微,一模一樣。

我自嘲一笑,你不會喜歡上我,反而,你不喜歡我,我怎麼辦。

我開始胡亂勾畫未來,詢問所有現實的問題,明明知道都是泡影,卻還是不肯死心。

我:你會選擇上門,還是出彩禮,五金,車房,不嫁不娶。

我:我從來冇有在網絡上這麼喜歡一個人,也冇在網上加過人(除了買東西除外),因為我不玩社交平台,都是現實中加的,你……純屬巧合。

我騙他說是巧合,可隻有我知道,一切都是蓄謀已久。

我: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我們這種都是戀愛隨便談,我們家教很嚴,而且做什麼都有標準,父母托舉你,你就得爭氣。

陸星州,不是巧合,也不是在網上,是我蓄謀已久,是我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陸星州:太長遠的以後我都冇有想過。

陸星州:從上班以來 就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機械式的上班。

我:包括結婚,都很少有門不當戶不對,彆說他們思想老固,給你舉個例子,你娶妻也是跟你差不多的家庭,或者冇你家好的。

他比誰都清醒,比誰都自卑,他早就看清了我們之間的差距,這份差距,是我親手製造的。

陸星州:我們都不是一個階層了。

短短七個字,像一把利刃,刺穿我所有的幻想,讓我體無完膚。

我:因為我們這邊都是雙方父母給你托舉起來的,根基給你打在這。

陸星州:我不知道如果真的喜歡上你我該怎麼辦。

我:那就上門,我們這邊對上門冇要求。上門有工作就行。

陸星州:那逢年過節怎麼辦。

陸星州:雙方父母都希望小兩口回去。

我再次搬出佳怡的家境,繼續編織謊言,親手加深他的自卑。

我再次搬出佳怡的背景:我們家的底都是爺爺奶奶拚來的,我爸爸媽媽每個月加起來也才五萬不到的工資。

我:爸爸跟朋友開了一個小店,那個小店的盈利我不知道。

我:為什麼不能是一起回去,一起過來?要回去就把我爸媽也帶回去,要過來就把你爸媽一起帶過來。

我: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乖~我們現在隻是網友,萬一你不喜歡我。

心底默唸著殘忍的真相:陸星州,我們不是網友,你也不會喜歡我。

陸星州:我給你講 我喜歡上一個人 不是看外表的 是憑感覺 誰對我好我會在我能力範圍內十倍百倍的對她好。

我瞬間燃起一絲渺茫的希望,卑微的試探。

我:那你感覺我???

可下一秒,他的話,徹底碾碎我所有的期待。

陸星州:這樣確實挺好的 這樣說我們在社會的底層 而你們卻是在大氣層。

陸星州:我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些什麼如果我們在一起了 我怕你的家裡會嫌棄我們家。

陸星州:也怕會給你們家在親戚朋友那裡感覺丟人。

陸星州:你對我很好很好。

這一刻,我徹底恨死了自己。

是我,是我的虛榮,是我的謊言,把兩個本是同頻的人,硬生生推到兩個世界。

我攥緊手機,狠狠捶打自己的心臟,無儘的自責、悔恨、痛苦席捲全身,我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恨自己的愚蠢和卑微。

我慌亂辯解,拚命想抹平我製造的落差,想告訴他,我們本就平等,本就一樣普通。

我:我爸爸也打工族,跟兄弟有一個店,媽媽也是打工族,媽媽有一家連鎖美容店,都一樣的,人類不分三六九等。

陸星州:我們小年輕的看法代表不了長輩的看法。

我:那是你們的想法,我告訴你,我們不會看不起任何人,大家都是普通人,爸爸一直教我和姐姐。不要看不起任何人,每個人都在努力的活著,冇有父母托舉,啥也不是。

我:我們的家教很好,不會發生你考慮的這些。

我所有的辯解,都蒼白無力,是我親手種下的自卑,再也無法拔除。

我:你還不回家啊~

陸星州:我等一下再回去 要我哥走前麵給我看看有冇有交警的。

我:陸星州。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們都是普通人。

陸星州:我喝酒了怕被逮到。

陸星州:哭死了。

看到他喝酒,我滿心擔憂,心疼他的壓力,心疼他無處釋放的情緒。

我:你……騎電瓶車也怕?

我:抱抱~

陸星州:這兩天要開哥的車去上班。

我:陸星州,你……少喝點。

陸星州:他騎我的小電動找工作。

我:那彆開了行不行,算了,注意安全。

陸星州:冇有喝太多 喝了兩瓶。

我:陸星州,你少喝點。

陸星州:好~

陸星州:好 我聽你的啦。

陸星州:一天一瓶行不行。

我:你隨便。不能喝水?

陸星州:要不然太熱了 不喝難受。

陸星州:喝水冇有那種感覺。

陸星州:但是我也不是酒鬼。

陸星州:一瓶啤酒就好了。

我:你知道喝酒對身體不好的不是嗎?

陸星州:我知道啦 我會少喝的。

我隻想他好好愛自己,好好善待自己,彆再被生活磋磨,彆再獨自硬扛所有辛苦。

我:要回家了跟我說,開車彆玩手機。

陸星州:等紅綠燈可以回兩條訊息的。

我:不行!

陸星州:我就要。

我:要什麼?要在車上親親嗎?

陸星州:啊…見麵親。

我:在我爸的車上親啊,還是在我媽的車上。

我:因為我還冇車。

我:不親我就給你下藥。

陸星州:那我們去無人的角落親。

我:我也冇有。

陸星州:我送你的見麵禮就是春藥。

陸星州:不敢。

我:那好吧!那我們去酒店。

陸星州:那好。

我:給你下藥好不好。

陸星州:要是以後見麵你喜歡上我了 我們見上家長了我就不怕。

陸星州:那解藥呢?

我毫不猶豫,說出心底最赤誠的告白。

我:我已經喜歡上你了。

我:解藥就是我。

陸星州:哇。

陸星州:見麵可能會讓你失望的。

他依舊自卑,可我多想告訴他,真實的他,已經足夠耀眼。

我:你不會主動睡我,給你下藥,你就主動了。

我:陸星州,你自信點,我說了不許再自卑,你很好。

陸星州:哭死了,你真好。

陸星州:真的嗎?

他的脆弱和柔軟,讓我心疼到極致。

我:再自卑,把你綁了 關小黑屋睡三天三夜。

我:嗯,給你下藥,把你關小黑屋睡三天三夜。

陸星州:那你不會嘎我腰子吧!

我:不會,隻是可能你會腎虛。

陸星州:那我吃喝怎麼辦 關我這麼久你忍心嗎。

我:叫人送不就好了。

我:我餵你,嘴對嘴喂。

陸星州:不關小黑屋喂。

我:那綁起來關我的房間。

陸星州:真的好嗎?

我:你放心,他們不進我房間,隻要你不出聲,我的廁所在房間,浴室在房間,吃喝他們上班了我給你送。

我:做的時候我會控製著點我的嬌嗔聲,而且我家隔音很好的。

陸星州:不不不不不。

陸星州:咱們回去聊這種。

陸星州:要不然我都不敢站起來了。

我:你要出發了嗎?

我:那你到家再聊。

我:十點四十找你。

陸星州:他們還在打遊戲呢。

陸星州:還不回去噠。

我:你還不回去,天天喝咖啡提神,咖啡也不是好東西。

陸星州:我以前困了就是去買東鵬喝。

陸星州:但是我感覺東鵬不能多喝 那次我喝灑到白衣服上都洗不乾淨了。

我:我喝過一次,拉了兩天就冇再碰過。

陸星州:拉肚子嗎。

我:嗯。

聊天氛圍漸漸鬆弛,心底的沉重稍稍褪去。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彈出來電介麵,是媽媽的電話。

我指尖一頓,瞬間收斂所有曖昧和柔軟,滑動接聽電話。

媽媽前段時間回老家休養,因為身體不適,住院了整整一個星期。我遠在異鄉,冇能貼身照顧,滿心都是愧疚。

電話那頭,媽媽的聲音溫柔又虛弱,細細叮囑我一個人在外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不要胡思亂想,不要熬夜傷身。

我忍著鼻尖的酸澀,一遍遍迴應,叮囑她好好休養,按時吃藥,好好照顧自己。

媽媽笑著告訴我,她二十多號會過來這邊,打算去找姐姐團聚,我們母女三人,已經很久冇有好好聚一聚了,她想趁著空閒,一家人好好陪陪彼此。

我乖乖答應下來,心底一片柔軟。

我的家人,我的媽媽,平凡、普通、善良,在底層苦苦掙紮半生,溫柔又堅韌。這纔是我真實的人生,一地平凡,滿是煙火和辛苦,冇有光鮮,冇有托舉,冇有優渥的家境。

掛掉電話,我看著和陸星州的聊天介麵,對比著真實的自己和虛假的人設,心口再次被無儘的酸澀和愧疚填滿。

我用彆人的光鮮,騙了我最愛的人,我偷走了不屬於我的溫柔,也親手困住了深情的自己。

這場始於謊言的暗戀,溫柔是真的,愛意是真的,煎熬,也是刻骨銘心的真。

我不知道這場自導自演的騙局,最終會走向何種結局,我隻知道,我會一直愛著他,哪怕永遠隻能藏在虛假的身份裡,哪怕終有一天,我會徹底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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