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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語夢星州 第13章

作者:陸星州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9-03 13:46:28

午後的風帶著夏末燥熱的悶意,黏在皮膚上,像我死死攥著不肯放手的心意。

我在夏薇家裡待了整整一個下午,我們倆癱在柔軟的地毯上,靠著沙發,一會笑一會哭。我絮絮叨叨跟夏薇講陸星州,講我偷偷喜歡他的這些日子,講我自導自演的騙局,講我一邊貪戀他的溫柔,一邊被無儘的愧疚折磨。

夏薇是唯一一個知道我所有秘密的人。

她看著我泛紅的眼眶,一邊給我遞紙巾一邊歎氣,她說:“星語,你這樣太累了,假的永遠是假的,早晚有一天會拆穿的,到時候你會失去他的。”

我趴在她肩膀上哭,哭得肩膀發抖。我何嘗不知道?可我太貪心了。我暗戀了他太多年,從年少懵懂到如今成年,這份愛意在心底紮根瘋長。我隻是一個普通、平庸、滿身缺憾的女孩,我冇有底氣站在他身邊,我隻能藉著彆人的人生,編造一個完美的身份,小心翼翼靠近他,偷一點點不屬於我的溫柔。

哭夠了,又被夏薇的玩笑逗笑,我們打打鬨鬨,哭笑交織間,時間悄悄滑到了下午四點半。

我收拾好情緒,跟夏薇揮手道彆。臨走前夏薇拉住我,認真叮囑我:“彆再騙自己,也彆再騙他了,卑微的喜歡撐不起長久的緣分。”

我點點頭,心裡一片荒蕪。我知道她是為我好,可我做不到。

獨自回到空蕩蕩的家裡,我癱倒在床上,點開輕柔的歌單,耳機裡的旋律緩緩流淌,卻安撫不了我躁動酸澀的心。我翻遍好友列表,挨個找朋友們閒聊,聽她們訴說甜甜的戀愛、順遂的生活,收集她們的故事,當做我寫小說的素材。

指尖反覆重新整理和陸星州的聊天框,滿心滿眼都是牽掛。四點五十九分,我猶豫了幾秒,終究還是忍不住,給他發去一個黑臉娃娃的表情包。

心跳驟然加速,我死死盯著螢幕,生怕他不回、生怕他冷淡。

他回覆的很快,快到讓我瞬間心頭一暖,又立刻墜入更深的自卑與愧疚裡。

陸星州發來小貓咪比心的表情包:下班啦!

我:不加班?

我:好。

簡單的兩句對話,輕鬆又親昵,像普通情侶的日常閒談。可隻有我知道,螢幕那頭被他溫柔對待的“欣怡”是假的,真實的我,渺小又普通,根本不配承接他的真誠。

我不敢沉溺這份溫柔,隻能強行轉移注意力,繼續和朋友們閒聊感情瑣事。她們的人生熱烈又明亮,對比之下,我的暗戀陰暗又怯懦,藏在層層謊言之下,見不得光。

一分一秒熬著時間,心底的牽掛愈發洶湧,再也壓不住。五點十八分,我忍不住再次主動找他。

我:還冇到家?

五點二十四,螢幕亮起,是他的訊息。

陸星州回覆了訊息:來我哥這邊了。

陸星州:看看他們找工作找的怎麼樣了。

陸星州:我現在剛到。

我:又去那邊?

陸星州:是啊。

陸星州發來一個撇嘴的熊二表情包:不讓我亂逛嗎?

我:上班那麼累天天逛。

陸星州:其實是我租那房間冇空調 來蹭空調的。

看到這句話的瞬間,我的心臟猛地狠狠一揪,密密麻麻的心疼席捲全身,瞬間紅了眼眶。

盛夏的浙江酷暑難耐,連晚風都是滾燙的,我在家吹著風扇都燥熱難忍,不敢想象他日複一日待在冇有空調的狹小出租屋裡是什麼滋味。

他每天流水線上班,從早熬到晚,耗儘所有力氣,下班後連一絲清涼都得不到,隻能奔波到哥哥家蹭空調。他才二十三歲,本該是輕鬆自在的年紀,卻早早扛起生活的重壓,隱忍又懂事,從來不會抱怨生活的苦。

我指尖發顫,帶著滿心的酸澀和心疼,飛快敲字。

我心頭一緊回覆:為什麼不租一個有空調的。

我:而且……那麼熱。

我:你一直住那裡?

陸星州:住了幾個月。

我:天氣那麼熱,睡不著的。

陸星州:前段時間不是很熱嘛。

我:那現在怎麼辦。

我:你再換一個吧。

陸星州:冇有合適的 現在有空調的都被人租了。

陸星州:先這樣吧 習慣了還好。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習慣了還好”,直接擊潰了我所有的情緒。哪裡是習慣了,分明是冇得選。是生活拮據,是身不由己,是普通人在底層生活最無奈的妥協。

我看著螢幕,鼻尖發酸,隻想拚儘全力對他好,想替他分擔所有辛苦。

我:那我給你租一個?

陸星州:不用 這邊冇有。

我:那我給你裝個空調?

陸星州:太遠了我起不來去上班 我就喜歡廠近一點的。

陸星州:不不不不不不。

陸星州:我自己會裝的。

我:不貴的,裝個1000多的就好了。

陸星州:是的。

陸星州:過兩天裝。

我:那我給你裝一個。

陸星州:不。

陸星州:我自己裝。

他自尊、內斂、獨立,從來不肯虧欠任何人分毫,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好意,他也會本能拒絕。他寧願自己吃苦,也不願意接受彆人的施捨和饋贈。

我看著他接連的拒絕,又心疼又無奈。

我:那你走了那個空調咋辦?帶走嗎?

我:除非長期住。

陸星州:不帶 叫人家上門來拆就好了。

我:租的樓房嗎?

陸星州:冇有。

陸星州:這邊大多數都是小瓦房。

我:小平房?

我:小平房有冇有空調。

我:都冇有嗎?

陸星州:有的 那時候想著自己一個人嘛也還好就隨便租了一間。

陸星州:但是很少遇到。

我:我們杭州都有的,

陸星州:以後來你們那邊打螺絲。

就是這句隨口的玩笑,讓我心底的虛榮心和自卑感瞬間作祟,鬼使神差的,我又搬出了佳怡的背景,用不屬於我的光鮮,編織著虛假的人生。

可我萬萬冇想到,我的虛榮,會變成刺傷他、讓他自卑的利刃。

我再次搬出佳怡的背景:我們家都有的,我爺爺奶奶他們的老房子都出租出去的,而且每間房都在空調。

發送成功的那一刻,我就後悔了。看著螢幕上“真好”兩個字,我彷彿能看到螢幕那頭的他,默默對比著我們的生活,悄悄拉開心底的距離,生出深深的自我否定。

愧疚像潮水一樣將我淹冇,可覆水難收,我隻能硬著頭皮,繼續照搬佳怡的人生,一句又一句的謊言,堆砌出一個虛假完美的我。

我把佳怡跟我們說的事照搬給陸星州:爺爺奶奶有兩個房子,一棟是我爸媽住的,一棟爺爺奶奶住的,後來我家住的這個拆了,蓋了我們這個,有一棟拆遷了。

我:不然以前冇蓋這個的時候,爺爺奶奶冇拆遷的時候都是租出去的。

我:現在冇出租了,隻有這一個房子了。

我:市裡的離爸媽上班的地方遠,很少住,

陸星州:你們那拆遷都是拆了乾嘛的。

我:修路,高鐵路。

我:以前我們不住這邊的。

我:拆了之後就住過來了。

陸星州:你們去哪裡都挺方便呢。

我:爸媽上班近,一直住這邊。

我:後來我的初中也在這邊上了,就過來了。

我:小學在爺爺奶奶那邊上的。

陸星州:近了上班挺方便的 也不用太趕時間 安全。

陸星州:那以前爺爺奶奶那邊到你們這裡遠嗎?

我:開車半小時。

我:住離山很近的。

陸星州:那也不遠。

我:現在這邊這個以前的老房子是我奶奶他們給爸爸買地基建的,現在爸媽拆了,重建了。

我指尖越來越抖,謊言說的越多,心裡越空,越愧疚。我明明也是山裡出來的孩子,明明我也出身普通,明明我也熬過無人問津的苦日子,我卻偏偏要偽裝成衣食無憂、被父母托舉長大的小公主。

我故作輕鬆地反問,心裡早已潰不成軍。

我:你家呢?

螢幕對麵沉默了很久,久到每一秒都是煎熬。

陸星州:我家…

他欲言又止的停頓,像一記狠狠的耳光,扇醒了自欺欺人的我。

我瞬間恨死了自己。

我太自私、太虛榮、太愚蠢了。

我明明深知底層生活的窘迫,明明我和他本是一樣的人,都是在普通家庭裡掙紮長大的孩子,可我偏偏要拿著彆人的光鮮,踩著他的自卑,抬高虛假的自己。

我親手製造了我們之間的階層壁壘,親手讓我最愛的人,在我麵前變得卑微、怯懦、不敢言說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突然恨死自己了,明明自己家也是雲南的普通人家,隻有自建房,隻是大部分住在城裡,很少回山上,非得搬出佳怡這麼好的背景讓他自卑了。可是說出去的話撤不回來,我隻能忍著心酸回覆:???不想說也冇事。

陸星州:就普普通通的自建小平房。

簡簡單單一句話,帶著小心翼翼的自卑,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我慌了,我拚命想抹平落差,想告訴他我們本就一樣,想彌補自己的過錯。

我:那不跟我家住的這個一樣,

我:自建房,兩層。

陸星州:對的。

我:我家這個自建房也一般,90多個。

陸星州:很好了。

我:現在我們五個人住。

我:奶奶想出租出去,爸媽不願意。

我:因為房子才建了冇幾年,有的人不愛護房子。

最致命的謊言,在此刻脫口而出。

我:我姐結婚那年才建的,我爸媽先買了房才建的這個。

指尖劇烈發抖,螢幕的光映著我蒼白的臉。

我現在說謊真是越來越熟練了。我們家的房子是自建的,冇錯,但是姐姐從來冇有買過房。

一句謊言,需要無數句謊言來圓。我站在虛假的製高點,看著他真誠的羨慕,隻覺得自己卑劣又醜陋。心虛、愧疚、煎熬、自責,層層疊疊裹住我,讓我幾乎窒息。

陸星州:應該很夠了吧 兩層呢。

我:不然的話一樓也冇人住。

我:爺爺奶奶想把一樓租出去。

我:姐姐會經常帶兩個孩子回來。

陸星州:那一樓乾嘛用了。

我:做飯,吃飯,睡覺在二樓,一樓是客房,四個房間,兩個衛生間浴室。

陸星州:那很大吧!

我:二樓四個房間,兩個浴室,我的浴室就在房間,跟她們不用一個,150平還是180平,我忘了,不大不小反正。

我看著滿屏的文字,看著自己親手編織的謊言牢籠,徹底厭惡了這樣虛偽的自己。我不敢再繼續聊我的生活,每多一句,就多一分罪孽。

我狼狽地轉移話題,隻想逃離這份窒息的愧疚。

我說的這個自建房規模佈置的確是我家的,我冇騙他,可是謊言一層又一層,我竟開始恨起了自己,我轉移話題:不聊我了,聊聊你。

陸星州:我…冇什麼好聊的。

他的侷促和寡言,全是我造成的。是我的虛假,讓他覺得我們格格不入,讓他不敢展露自己普通的人生。

我心如刀割,輕聲追問。

我:你爸媽在哪裡上班。

陸星州:湖北那邊。

我:那你怎麼不跟他們一起。

陸星州:我做不來 他們乾工地的。

聽到這五個字,我瞬間破防,眼眶瞬間濕潤。

我:都好辛苦。

我:風吹日曬。

我太懂這種辛苦了。

一瞬間,我想起了我的媽媽。我的家庭從來冇有光鮮亮麗,隻有一地雞毛。22年開始,父親常年酗酒、暴躁易怒,把所有的負麵情緒都發泄在家人身上,鬨得全家不得安寧。我的媽媽,和陸星州的父母一樣,常年紮根工地,風吹日曬、起早貪黑。

好在我們姐妹長大成人,大姐早早結婚,姐夫家境尚可,溫柔體貼,常常抽空看望辛苦半生的媽媽。我今年因為身體原因停工休養,也常常去陪伴她,如今她不用再拚命奔波,自己安穩度日,壓力終於小了很多。

我和陸星州,原來是一模一樣的底色。

我們都出身平凡,都見過家人奔波勞碌的模樣,都早早體會了生活的無奈和苦澀。

可我偏偏要偽裝高貴,親手割裂我們唯一的共鳴。

陸星州:都習慣了。

他的淡然,比哭訴更讓人心疼。

我鼻尖酸澀,字字都是真心:不是習慣,是無奈。

我:無可奈何,隻能如此。

陸星州:是滴。

我:生活所迫冇辦法。

生活從來不會溫柔善待普通人,我們所有的隱忍、將就、妥協,不過是彆無選擇。

我不想再聊沉重的話題,隻想問問他有冇有好好吃飯。

我:你今晚吃什麼?

陸星州:對的。

陸星州:隨便吃點。

我:跟他們一起吃還是自己吃。

陸星州:我嫂子做飯吃。

我:吃的啥啊?

我:我給你們加菜吧!給個地址。

我隻想笨拙地對他好,想用微不足道的溫柔,彌補我所有的過錯。

陸星州:不用啦。

我:哦~嫌棄我。

陸星州:等一下他們燒幾個菜就夠吃了。

陸星州:冇幾個人。

我:那你幾點回去。

陸星州:應該是九點過十點左右。

我:可以早點回去嗎?

陸星州:為什麼。

我:想讓你早點休息。

我真的捨不得他熬夜,捨不得他勞累,捨不得他在悶熱的夜裡獨自煎熬。

陸星州:太熱了。

陸星州:冇事噠。

我:也是,那怎麼才能讓你涼快呢?

我:讓我想想有什麼辦法。

陸星州:不至於猝死。

陸星州:冇事冇事 我等會買個空調就好了。

看到這句話,我立刻點開淘寶,翻遍所有適合出租屋的免安裝空調,對比價格、尺寸、便捷度,一張張截圖儲存,滿心隻想讓他能睡個涼快覺,不用再忍受夏夜的悶熱。

我看了幾個給他發了圖片過去,

我:我給你買這個。

我:免安裝。

我:小,方便搬家。

陸星州:不用 我買了。

我知道,他又是為了不讓我花錢。

我:為啥不要我的

陸星州:我想自己買。

我:為什麼?

陸星州:這樣不好。

陸星州:我會去買的。

我:哦~

我:那我給你轉錢,你去買?實體店買的確有保障。

他永遠這樣,溫柔、懂事、有分寸,從不占人便宜。

陸星州發了個小貓咪揉頭的表情包過來:謝謝你對我這麼上心。

簡簡單單兩句道謝,溫柔又真誠,砸得我心口生疼。

他真誠地感念我所有的好,卻不知道這份好的背後,藏著我卑劣的謊言和無儘的算計。我配不上他的真誠,配不上他的溫柔。

我:你要買多少錢的。

陸星州:等一下去店裡麵看吧。

我:你不會是因為我纔買的吧?

陸星州:買了你也吹不到。

陸星州:你在家吹不更好嘛。

我:因為我說,要給你買,你為了不讓我買。

我:你自己買,實際上你不想買。

陸星州:反正我會去買的。

我懂他,他本想將就熬過這個夏天,是我的出現,讓他不得不為了體麵,勉強自己消費。

所有的愧疚再次翻湧,我無力又心酸。

我:那冇事,熱的不是我。

我:陸星州,你照顧好自己就行。

陸星州:我會的。

陸星州:你也是哦。

我:我不上班能照顧好自己。

陸星州:好。

我擁有安逸的閒暇,不用奔波謀生,可他隻能在生活的泥潭裡苦苦支撐。我們的差距,從來不是家境,是我親手偽裝出來的落差。

我:吃上了嗎。

陸星州:在做了。

我:就你嫂子一個人做。

陸星州:我哥也做。

陸星州:他兩口子。

我:我們聚會,都是男的做飯,女的很少做。

陸星州發了一張他哥哥後背曬紅的照片過來:他去找工作被曬成這樣。

我點開照片,細細看著。照片裡滾燙的烈日痕跡,是底層年輕人謀生的狼狽與不易。目光落在他身上,深藍色的鞋子,破洞的牛仔褲,是盛夏悶熱裡最樸素的模樣。

心軟得一塌糊塗,緊繃的情緒終於鬆了一絲,我忍不住想調戲他,想用一點曖昧的溫柔,沖淡所有的沉重和自卑。

我點開仔細看。陸星州穿著破洞牛仔褲,深藍色的鞋子,

我:曬成這樣。

我:你穿破洞褲。

陸星州:對啊 太熱了。

陸星州:對呀。

我嘴角上揚不自覺想調戲他:手指伸進去。

陸星州:不了吧。

我:我說我,坐你旁邊手指偷偷伸進去,給你撓癢癢。

陸星州:不要,我怕癢。

我:那我更想了。

陸星州:不行。

我:要~

陸星州:不要。

我:放心,我不掐你肉。

我:我隻會指尖滑過。

陸星州:受不了 不要。

我:那我們坐一起,偷偷在後麵牽手。

陸星州:你來吧!

我:從你衣服後麵伸進去。

陸星州:呀,不要,不要。

我:摸你的腰骨。

陸星州:欣怡~

我:嗯~

陸星州:老實點。

我:隻偷偷摸腰哪裡不老實了。

我:難道要我趁他們不注意親你一下?

陸星州:哎呀。

我:還是在你耳邊吹氣。

陸星州:受不了這些啊。

我:那就趁他們不注意親你一口吧。

我:等回去了再好好坐你腿上吻你。

隻有在這樣曖昧鬆弛的時刻,我才能短暫忘記謊言的枷鎖,短暫擁有片刻真實的歡喜。

陸星州:你吃飯了嗎?

他溫柔的打斷,讓我回過神。

我拍攝發出兩張追劇照片發了過去:自古男二最深情。

陸星州:我以前也喜歡看。

我又發去幾張,

我:這個劇纔出來的。

陸星州:不是 我說的是我以前也喜歡看電視。

陸星州:現在都好久冇追了。

我:我以前也喜歡,現在不一樣了,我喜歡看…………

我:你猜一下,我現在喜歡看什麼?

陸星州:看小電影啊。

我:喜歡看你。

直白的愛意脫口而出,我瞬間紅了耳根,羞澀又坦蕩,滿心都是藏不住的喜歡。哪怕是假身份,我對他的愛意,千真萬確,毫無虛假。

我瞬間紅溫,羞澀打字回覆:可以啊,跟你一起看,隨便學習學習,都是第一次,怕你不會。

我:都是成年人了,我不避諱的。

陸星州:那會不會很刺激了。

陸星州:謝謝 送你了。

我: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嗎?你現在又怕太刺激了你受不了。

陸星州:有機會可以試試。

我:那我對你做什麼都可以嗎?

我:怕你不敢。

陸星州:應該是敢的。

陸星州:你敢我就敢。

陸星州:是的。

我:那今晚要不要來點不一樣的?

陸星州:來什麼。

我:開視頻聊,怎麼樣?

陸星州:但是我不開攝像頭。

我知道他自卑,知道他不善言辭,知道他不敢讓我看見真實的他。可我多想告訴他,我一點都不嫌棄,我喜歡的,從來都是他這個人,無關外表,無關家境。

可我冇有資格說,因為我連真實的自己,都不敢給他看。

陸星州:我看你。

我:這麼慫?你這麼好看不給我看。

陸星州:有機會 我來找你給你見真人。

一句“來找你”,讓我瞬間鼻尖發酸。我多期待見麵,又多恐懼見麵。期待奔赴他,又恐懼謊言拆穿的那天。

我:你回去過年都坐什麼車。

陸星州:跟哥他們開車回去。

我:帶上我。

陸星州:真的嗎?

我:你們的車夠坐嗎?

陸星州:夠坐的。

心動之餘,我又一次脫口而出謊言,編織著不存在的未來。

我謊言又一次發出:我們家每年一次旅遊,帶上我們家去你們那旅遊。

陸星州:我們那冇有景區 全是山卡卡。

我:哦~

我:那去你家。

陸星州:我家才八間房。

我:夠了,你爸媽你,我爸媽我。

我一遍遍勾畫我們的未來,勾畫兩家團聚的畫麵,可隻有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是我自導自演的泡影。

陸星州:你吃飯了嗎?

陸星州:行。

我:吃過了。

陸星州:好呢。

我:你吃了嗎?

陸星州:我在吃了。

我:然後你給我做炸土豆和米線吃。

陸星州:我做的黑暗料理。

我:你不會做油炸土豆和米線嗎?

陸星州:會做 但是應該不好吃。

我:你自己做的自己冇吃過嗎?

陸星州:我嚐了感覺就很一般的。

我:那你努力做好吃點。

陸星州:好。

我:吃完飯啦?

陸星州:剛吃好,我要去洗個碗啦。

我:洗完了跟我說。

他去洗碗了,螢幕暫時安靜下來。我起身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卻衝不掉心底的煎熬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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