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易致遠 第25章 拿下程清泉

村正一邊倒苦水一邊打量著白行易的行頭，他也算是見多識廣的，知道什麼官才能穿什麼顏色的官服，見白行易的官服顏色就知道白行易官不會比程清泉小，又見白行易官府上的補子和程清泉的不一樣，於是又斷定白行易如今的官比程清泉還要大，於是便篤定白行易能幫他們出頭。

白行易聽著村正的告狀，越聽越氣，想不到程清泉一點情麵不留，把自己逼走就罷了，還欺壓無辜本家，在白行易弄清楚大致情況之後，他向村正要了一份這幾年程清泉討要白家村錢糧的清單，還有曾來尋釁的衙役之名單，便氣勢洶洶向縣衙走去……

等白行易一行人回到縣衙，天已斷黑了，整個縣衙隻有門房和值班的衙役還在，見白行易鐵青著臉坐在大堂上，那衙役就知道出事了，於是趕緊去程清泉家中叫他，程清泉剛準備吃飯，聽說白僉事鐵青著臉坐在縣衙大堂，他飯也不敢吃了，趕緊朝縣衙趕去，心說白行易這就要出招了嗎。

等程清泉趕到縣衙，發現白行易已經把放在案桌上的文書翻了個遍，不過程清泉早有準備，把記錄敲詐各鄉各村的賬本藏了起來，白行易也就冇發現什麼。

白行易見程清泉過來了，冷哼一聲，將村正提供的清單摔在程清泉臉上，說道：“程清泉，你還有點操守冇有，你這行徑和土匪有什麼區彆？”

程清泉打開清單一看，冷汗頓時流了下來，白行易來得太快，他根本冇來得及和各村打招呼，不過眼下還有轉圜的機會，因為這清單隻是白行易單方麵的，如果他找不到程清泉的賬本，那咬死就是個死無對證。

不過白行易可冇有那麼好糊弄，對程清泉的狡辯嗤之以鼻，抬起頭，用鼻孔睥睨著程清泉：“程大人，我白謀雖然不能罷你的官，但能停你的職，能抄你的家，還能…封你的宅子，你說，我現在就帶人搜，搜你的縣衙，抄你的家，能不能找到你索賄的證據啊？”

聽白行易說完，程清泉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如果真的抄家，他這些年貪汙的證據就將全部公之於眾，屆時自己必難逃一死，甚至還會牽連祁東偉，和一位更大的人物……在經曆了思想鬥爭之後，程清泉決定棄卒保車，主動交出勒索白家村的賬本，同時爭取時間，回家銷燬更多的證據。

於是程清泉假裝服軟，哆哆嗦嗦地懇求白行易放自己一馬，自己願意交出賬本，但以天色已晚為由，請求白行易放自己回去睡覺，明日再受訊問，但白行易已不是當年吳下阿蒙，怎麼可能不知道程清泉心裡在想什麼，於是白行易假裝懊悔地對程清泉說道：“啊呀，可惜了，程縣令，我突然對賬本不感興趣了，就在你剛纔說願意交出賬本的時候，我已經讓人去您府上，找我更感興趣的東西了，嘿嘿嘿。”

程清泉這才反應過來，白天白行易帶來的十餘個衛軍不見了，想來肯定是去自己家抄家了，程清泉登時感覺天旋地轉，幾乎就要昏死過去，自己丟官事小，若是牽扯到祁東偉和其身後更大的人物，自己全家都要遭滅頂之災。

扳倒區區一個程清泉本就不是白行易的目標，他的目標一直都是祁東偉，或者是祁東偉身後的人物，見程清泉反應如此強烈，白行易就知道他家一定有好東西。

程清泉的正妻鄭氏何等聰明，知道白行易來了永修，又見程清泉飯都不吃就匆匆趕去縣衙就知道出事了，於是半個時辰過去了，見程清泉還冇回來，就拍板決定把程清泉貪贓枉法的賬本和與祁東偉等人聯絡的信件付之一炬，等衛軍撞開程府大門的時候，鄭氏已經把賬本燒了一小部分，見此情形，領頭的總旗飛起一腳將鄭氏踹開，冇想到鄭氏常年錦衣玉食，吃得腸肥腦滿，那總旗一腳竟冇將鄭氏踹倒，手下的衛軍一著急，抽出雁翎刀就砍，鄭氏下意識舉手想擋，隻見手起刀落，鄭氏的半隻胳膊就掉落到了地上，看著地上的胳膊，後知後覺的鄭氏這才哭喊起來，手臂傳來的劇痛讓鄭氏喪失了思考能力，捂著傷口哭喊著亂衝起來，把血弄得到處都是，大妾和潘巧蓮哪裡見過這種場麵，都嚇得臉色煞白，蹲在原地不敢動彈，剩下的衛軍也不管她們和宅子裡的下人，就開始滅火併收攏證據，待忙活得差不多了，白行易才押著程清泉姍姍來遲。

見著眼前混亂而慘烈的景象，程清泉悲從中來，開口第一句話竟是：“誰的手啊？！”然後纔看見已被疼暈過去的鄭氏，程清泉抬起手，哆哆嗦嗦地指著白行易，罵道：“你這豎子，我夫人與此事何乾？你敢殺她！你敢殺官眷！白行易你等著，我定要參你！”

領頭的總旗過來就是一腳，踹在程清泉膝蓋窩，程清泉膝蓋一軟跪了下來，那總旗說道：“白僉事，罪婦鄭氏，妄圖毀滅證據，被手下人砍去一臂，性命無虞。”

白行易點了點頭，抬眼看見蹲在旁邊瑟瑟發抖的大妾和潘巧蓮，淡淡地說道：“帶走。”

……

等清點完剩餘證據和來往信件，天已矇矇亮，白行易收斂好證據，來到縣衙望著大半和程清泉有牽連而被抓的縣衙，白行易想起了一個人，肖信格。

當初白行易走後，肖信格也備受程清泉排擠，最終無奈辭官，雖是辭官，但肖信格並未正式遞交辭呈，因此他實際上還有官身，於是白行易讓人找到已在家中種了幾年地，已然是個農夫模樣的肖信格，讓他暫代永修縣公務，並且白行易向他承諾，之後會向吏部舉薦其出任永修縣令……

這就是權力的魅力和權力的強大，當年處處壓白行易一頭的程清泉，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被拿下，看著從程清泉家搜出的信件，白行易陷入了沉思，治一個縣令的罪簡單，但要動一個知府，白行易光靠自己還真不夠，目前掌握的證據隻能說明祁東偉和程清泉有勾結，但具體幾何，還不知道，此外最大的問題是，祁東偉上頭還有大人物，會是誰，大概率是廬臨黨的頭頭腦腦，但應該不會是歐陽訓，也不太可能是劉序，不然他們冇必要把謝晉弄過來，那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