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紀南洲說到做到。
第二天,他就發了聲明。
取消婚約,和蘇心暖分手。
蘇心暖氣炸了,在商圈公開表明和他斷絕一切合作。
可紀南洲不但不理會,反而舉報了她公司偷稅漏稅的情況。
蘇心暖被她那天,他就在現場。
“蘇心暖,你不應該欺負她的。”
“你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蘇心暖氣紅了眼,衝上來就要打他。
卻被警察按住,無情帶走了。
他得罪蘇家,讓千金入獄的訊息一出。
整個商圈都炸了。
冇人知道為什麼。
大家都在猜。
有人說他瘋了。
還有人說他被下了降頭。
可隻有我知道為什麼。
他在贖罪。
他在用這種方式,向我證明他的決心。
紀南洲開始著手處理教授的事。
他請了最好的律師,調取了三年前的監控。
那些被刪除的數據,他花錢找人恢複。
他甚至找到了當年其他受害者。
加上我,一共四個。
都是被教授用同樣的手段猥褻過的學生。
她們有的選擇了沉默,有的轉了學。
冇有一個人報過警。
因為教授說過,他有的是辦法讓她們身敗名裂。
她們怕了,選擇了沉默。
可這一次,紀南洲冇有讓她們沉默。
他幫她們請了律師,付了所有費用。
他說,這一次,我的公道他為我討。
教授被捕那天,我正在診所做治療。
醫生接了個電話,然後看著我,說:“他進去了。”
我嗯了一聲,冇有太多表情。
醫生問我,要不要去看看。
我說不用了。
那個人怎麼樣,和我冇有關係了。
我隻想好好活著。
僅此而已。
一個月後,審判結果出來了。
教授被判了十二年。
他的妻子當場崩潰大哭,罵他是畜生。
他的孩子站在旁邊,眼神空洞,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紀南洲給我發了條訊息,隻有四個字。
“他判下了。”
我看了很久,然後回了個“好”。
他又發來一條。
“我想見你。”
我冇有回。
他又發。
“就一麵。”
最後他發來一條語音,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許心梨,我求你了。”
10
我最終還是去了。
不是因為心軟。
是因為有些話,必須說清楚。
我們約在一家咖啡館。
紀南洲來得比我早。
他坐在角落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看見我進來,他猛地站起來。
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顧不上,隻是看著我。
眼睛很紅,像是剛哭過。
“你來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點點頭,在他對麵坐下。
“找我什麼事?”
他冇有說話,就那麼看著我。
看了很久,久到我不自在。
“心梨。”
他終於開口。
“我…”
他說不下去了。
低下頭,雙手死死攥著咖啡杯,指節泛白。
“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不相信你,不該在聚會上那樣對你。”
“不該讓那個人再碰你。”
“我”
他的聲音斷了,肩膀開始抖。
我看著他,冇有說話。
咖啡廳裡很安靜。
隻有輕音樂在緩緩流淌。
過了很久,他抬起頭。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滑。
“心梨,我想和你重新開始。”
“給我一個機會。”
“讓我照顧你,讓我彌補你,讓我…”
“紀南洲。”
我打斷他。
“我們回不去了。”
他的臉瞬間白了。
“為什麼?”
“因為有些事,一旦發生了,就再也過不去了。”
我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但他的臉更白了,白得像紙。
“心梨…”
“你聽我說完。”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
“三年前的事,我不怪你。”
“你不知道真相,你看見的就是那個畫麵。”
“換作任何人,都會誤會。”
“所以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紀南洲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可是…”
“冇有可是。”
我搖搖頭。
“我們是真的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