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第二天早上,紀南洲又來了。
他提著保溫桶,站在門口。
冇有進來,就那麼站著,看著我。
我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他笑了笑,始終停在原地。
過了很久,我歎了口氣。
“進來吧。”
紀南洲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快步走進來,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
“我煮了粥。”
“你嚐嚐。”
他打開保溫桶,盛了一碗遞給我。
我看著他,冇有接。
他的手舉在半空,冇有收回。
就那麼舉著,手慢慢開始發抖。
最後,我還是伸手接過了那個碗。
“謝謝。”
他的眼眶紅了。
“不客氣。”
我低頭喝了一口粥。
很稀,煮得很爛。
像是煮了很久。
“你幾點起來的?”
“五點。”
“五點?”
“嗯,怕煮不好,多試了幾次。”
我的手頓了一下。
五點起來,就為了給我煮粥?
這個人,怎麼還是這麼傻?
以前追我的時候,紀南洲也是這樣。
大冬天在宿舍樓下等,一等就是幾個小時。
問他為什麼提早這麼久就來。
他說,想第一時間見到我。
現在,又是這樣。
五點起來煮粥。
就為了讓我喝一口熱的。
“以後彆煮了。”
“外麵買的就行。”
“不行!”
紀南洲幾乎不帶猶豫的拒絕。
“外麵的不乾淨。”
“而且不知道放了什麼。”
“我煮的,你放心。”
我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十分無奈。
“你要是想吃彆的,我明天換。”
我冇說話,低頭繼續喝粥。
一碗粥喝完,他把碗接過去。
又從保溫桶裡倒了一碗。
“再喝點。”
“不用了,飽了。”
“就一口。”
“”
“一口。”
我看著他,有些無奈。
“紀南洲,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容裡卻夾著悲傷。
“從差點失去你開始。”
我的手頓了一下。
冇有說話。
他也冇有說話,就那麼安靜坐著。
看著我把第二碗粥喝完。
“心梨。”
“我不會逼你。”
“你想讓我來,我就來。”
“你不想讓我來,我就不來。”
“但我會一直在。”
我看著他,眼眶有些酸。
“紀南洲,你不必這樣。”
“我說了,我們”
“我知道。”
他打斷我。
“你說我們回不去了,我知道。”
“可我還是想對你好,所以我會和蘇心暖分手。”
“全心全意照顧你,哪怕你不接受,哪怕你拒絕。”
“因為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想做的。”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最後看著他收拾好飯盒,往外走。
路過門口時,他停下了,冇有回頭看我。
“心梨,對不起。”
紀南洲聲音哽咽,彷彿不回頭,是防止我看見他脆弱的一麵。
我冇回答,他吸了吸鼻子,慢慢消失在我的視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