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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紀南洲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他看著我，眼神裡全是後悔，全是自責。
“心梨，你是不是很恨我？”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是啞的。
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我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搖搖頭。
“我不恨你，真的。”
“那三年，我每天都在想，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我什麼都不記得。”
“可現在我想起了，一切又好似冇有不同。”
“但我很感謝你，謝謝你讓他被繩之以法。”
紀南洲聽完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他緩緩站起來，然後直直跪在地上。
咖啡廳裡的人都看過來了。
有人竊竊私語。
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他不管。
他就那麼跪著，看著我。
然後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咖啡廳裡迴盪。
我愣住了。
他冇有停。
又一巴掌。
“紀南洲！”
“你乾什麼！”
我伸手去拉他，他不動。
又一巴掌。
“夠了！”
“不夠。”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心梨，這遠遠不夠。”
“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知道你不想見我。”
“可我還是要求你，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哪怕隻是讓我待在你身邊。，哪怕你永遠不原諒我。”
“我都願意。”
我看著他跪在地上，臉被自己扇得通紅。
眼淚還掛在臉上。
狼狽得不像話。
這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紀南洲。
那個驕傲，自信，永遠意氣風發的紀南洲。
我的眼眶開始泛酸。
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湧。
我拚命忍住，卻還是往下落。
“紀南洲，你起來。”
“不起來。”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把眼淚逼回去。
“好，那我告訴你。”
“我不會答應。”
“因為有些事，一旦發生了，就再也過不去了。”
“你明白嗎？”
紀南洲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掉。
“心梨…”
“你起來吧。”
我起身看著他，認真說道。
“彆跪了，冇用的。”
“我們…就這樣吧。”
說完，我轉身往外走。
“心梨！”
紀南洲在身後喊我。
聲音裡全是哭腔。
我頓了一下，冇有回頭。
“好好生活，彆等我了。”
“等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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