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肚子吃飽了,每家存的糧食最少都夠全家人吃兩年,經濟作物又都多多少少能賣到錢,手裡有錢花了。杏樹灣的男女老少都洋溢著一種燦爛的笑容,就像陽光,就像溫暖的燈光,更像黑暗中的燈,這種光影響著所有人,包括孩子們,雖然孩子們不論飢餓還是貧窮都是快樂的,但是來自父母的燦爛的笑容確實是不一樣的,孩子們也更加快樂!
秋收以後,農戶們把自家的土地都深耕細耙,有些是澆了水。之後他們就閒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天天上工。很多人就開始琢磨掙錢的法子。
林之硯的十叔林清然、十六叔林瀚然以及更老五開始跟著四爺學木匠,老人們說「饑荒年餓不死手藝人」,隻要有個手藝,就可以以此謀生,夠吃一輩子飯了。第一步是學拉鋸,在水渠邊上的一棵粗白楊樹杆上綁著一塊木頭,兩個人踩著高高的凳子,你來我往地拉,常常是汗流浹背滿頭大汗,這拉鋸一拉就是一兩個月。以後又學鑿子、刨子、斧子,還有墨鬥、鉛錘等等等等,更要計算哪些是鉚,反正好像非常複雜,也非常辛苦。
杏樹灣的人們對木匠的需求還是比較大的,開始在家裡做櫃子,做書桌,做茶幾,還有做麵櫃的。有老人的人家,還要為老人們做棺材……
事實上,木匠們的手藝確實演繹了很長一段時間,以至於十六叔後來搬遷至邊省,還是一直以做木匠生意謀生。
林之硯的堂哥老大哥卻是去了南邊的山裡跟人學做石匠,他進了山之後就很長時間不回來,常常把手心裡磨了泡……學成後,老大哥常常鍛造石滾子、石磨、石頭供桌、柱子石底座……這個活也演繹了很長一段時間。 藏書廣,.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林之硯的堂哥三哥在秋後就去了鄰鄉於梁鄉跟人學裁縫了,他心靈手巧,很快就學成了,也以此吃了很長一段時間飯。
蘇晚禾的大哥蘇晚濤在秋後去袁家莊跟段先生學中醫了,後來他考上了中醫醫士資格證,在梁家墩梁先生的診所裡一邊跟著梁先生繼續學中醫,再若乾年後他在青雲鎮開了一個診所。並且一輩子靠行醫為生。
蘇晚禾的父親蘇文玉在天氣晴好的時候,都去青雲鎮東門坡擺地攤,開始賣菸葉、模糊煙,慢慢的後來又擺上了其他一些常用的貨物,晚上就把東西暫存在跟前老墨爺家的店鋪裡。蘇文玉漸漸嘗到了做生意的好處和甜頭,他也摸爬滾打,硬生生把自己最終熬成了一個小商人!
林之硯的大哥在馬家槽大隊小學做了民辦教師,與他的四叔一起做了很長時間,後來兩個人都參加了考試,轉正為公辦教師,靠國家工資生活。
……
林之硯的二哥已經上了高二年級,大姐林之柔也上了高中,二姐小玲也已經初三了。蘇晚禾的大姐蘇晚春也高中了,二姐蘇晚秋也上初三了。杏樹灣上學的孩子們還是很多很多的,大家都意氣風發,生氣蓬勃!
杏樹灣的家家戶戶,各行各業都有發展的空間,整個村莊裡到處欣欣向榮,一派生機!
開學的第一天,蘇晚禾早早地過來等林之硯,林之硯吃過早飯後,兩個人便背上書包,高高興興地一起去青雲中學上學。初秋的早晨,空氣清爽,陽光明媚。蘇晚禾抑製不住自己的開心,贊贊哥一直是她心裡的偶像,也是她心靈賴以依靠的安全!從小到大,她都對林之硯有一種別樣的情愫!如今能夠與之朝夕相處,自然是莫大的開心快樂!一路上她和林之硯說這說那,好像永遠有說不完的話。從此之後幾乎每一天蘇晚禾都會第一時間跑到林之硯家等他,後來他們又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等,然後和他一起上學!
到邸家莊後,恰巧碰上喬氏三姐妹,她們都穿著綠色的上衣和紅褲子,三個人依偎著,一起去民豐初級中學上學。除了三姐妹穿著打扮好一點之外,林之硯覺得其實蘇晚禾比她們更漂亮!蘇晚禾身材高挑,長得也更好看!三個女孩子說說笑笑嘰嘰喳喳,看見林之硯和蘇晚禾一起走過來,紅兒便搭訕:「哎呀!你們兩個好朋友又上一個學校了!你們兩個人真好啊!」說著,霞兒和黑兒擠眉弄眼地笑,同時嘴裡還嘖嘖嘖地讚嘆:「真是天生的一對好朋友啊!」
蘇晚禾卻自豪地笑著說:「你們喬氏三姐妹不也又到一個學校了!」
大家同走了一段路,到乾河裡就分手,喬氏三姐妹向南走了,林之硯蘇晚禾越過乾河到青雲中學去。
走到澇池溝的坡上,老遠看見有個東西在動,明晃晃的,好像一個大大的活物。再走的近一點,卻發現是一隻棉被子,底下裹著一個大人!嚇得蘇晚禾就往林之硯的懷裡鑽!一會兒,被子下麵的人又動了,接著這個人露出了頭,披著被子又趴在地上磕頭!嘴裡咕叨咕叨唱著什麼,再趴下磕一個頭,再咕叨咕叨唱唸著什麼。林之硯觀察他並沒有要傷害的意思,便拉著蘇晚禾從旁邊迅速逃離!心臟咚咚咚地跳個不停。後來聽人說那個人姓王,最近才精神失常的,一下子就不正常了,常常夜不歸宿,嘴裡胡說八道。林之硯不明白為什麼有很多這種精神不正常的人?青雲鎮的街麵上經常出沒的就有田寶、邵猛子、還有東街上常常脫衣服罵人的那個老女人,如今又多了一個這個披被子的人!自從那年被勺秀兒嚇哭之後,他內心裡對這種精神失常的人不由自主的有一種恐懼感!總害怕被他們傷害!好在這個王姓的披被子的人,以後再也沒有遇見過,不知道是否恢復正常了,還是又流落到別的什麼地方去了……
兩個孩子直到學校還心有餘悸,惴惴不安。
青雲中學的校園裡早已是孩子們的天下,跑來跑去好不熱鬧!林之硯和蘇晚禾找到初一四班的牌子,進了教室,早已有二三十個孩子在那裡。其中有七八個是林之硯在青雲第二小學的同學,李發海、姚廣誌、田國河、孫萬蘭,於金菊、徐宗、楊誌森等等。他們說先到班主任處報到註冊,之後再來教室。林之硯向他們介紹了蘇晚禾一起認識,就和蘇晚禾去找班主任了。
班主任個子不高,三十幾歲的樣子。當他看過孩子們填寫的資訊,對著林之硯問:「你的爸爸是林沐然林老師?」
林之硯誠懇地說:「是的,老師。」
班主任也姓高,高老師讚許地點了點頭,應了一句:「哦~,林之硯,你到教室裡叫幾個學生,我們到圖書室去抱書,先發書。」
「好的,老師!」說著,林之硯一溜煙跑了。
**個學生每人抱著一摞書,碼放到講台上。高老師拿著報到冊,挨個叫名字發書,上麵每個科目書前站著一個同學,上來一個同學,就給他發一本。林之硯發語文,蘇晚禾發數學。每個人九本書——語文、數學、英語、歷史、地理、政治、動物學、植物學、美術共九本書。
發完後,發書的同學各自拿了自己的書,都裝在書包裡了。大家看著英語,還有別的這些新鮮的書,感到好奇!有這麼多書要讀啊!
發完書,就開始排座位。蘇晚禾望著林之硯的眼睛說:「我要和你坐同桌!林之硯!」在同學們麵前,她終究沒有喊「贊贊哥」,而是叫了學名「林之硯」。
「好啊!一會站隊的時候,你和我站一起!」
果然,蘇晚禾緊挨著林之硯站著,其實她的個頭並不小,隻是比林之硯略矮一點而已。進去坐座位的時候,兩個人就順理成章的成了同桌!本來孫萬蘭也想和林之硯坐同桌,因為她和林之硯在青雲第二小學就是同學。雖如此,還是被蘇晚禾搶了先,孫萬蘭隻好坐了後一排,為此她深深地記恨著蘇晚禾。
大家坐好座位後,高老師講話了:「座位不要亂動,誰哪個位置就哪個位置。一週以後,兩列兩列左移,以此類推。」因此蘇晚禾便和林之硯一直就是同桌,也許這就是先天的緣分!
高老師接著又講:「現在臨時指定一下班委會成員,等期中考試結束後再推選。林之硯暫時代任班長,蘇晚禾學習委員,李發海體育委員,田國河衛生委員……接下來同學們先打掃教室衛生,由林之硯和田國河安排,到下午正式上課!」
打掃完教室衛生後,林之硯和蘇晚禾翻了翻新書,愛不釋手,之後兩個孩子高高興興回家了。從此,蘇晚禾和林之硯就開啟了同一個學校,同一個班,同桌的模式。兩個人形影不離,好的分不開!也因此給他們的一生都種下了因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