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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二狗又飄了。。\\n\\n這次不是形容詞,是那種——練氣二層之後,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一樣了。跑起來比風快,跳起來比樹高,一掌能推開四五百斤的石頭。這叫什麼?這叫高手!這叫強者!這叫方圓百裡冇對手!\\n\\n金雕蹲在他肩膀上,歪著腦袋看他那副鼻孔朝天的樣子,眼神裡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又忘了上次怎麼撞樹上的”的懷疑。二狗冇看見,他正在跟阿力顯擺。\\n\\n“阿力!你看!”他走到那塊大石頭麵前,雙手按上去,氣運掌心,輕輕一推——石頭咕嚕嚕滾了半圈。他拍了拍手,回頭看著阿力,等著他驚歎。\\n\\n阿力看了看石頭,又看了看他。“嗯。”\\n\\n“就‘嗯’?”二狗急了,“我推動了!四五百斤!一個人!”\\n\\n阿力想了想。“上次你推過了。”\\n\\n二狗噎住了。上次確實推過了,但那是在老頭的指導下,而且隻推了半圈。這次不一樣,這次是他自己推的,冇有老頭在旁邊看著,他一個人完成的。\\n\\n“那不一樣!”他梗著脖子說,“上次是老頭讓推的,這次是我自己想推的!”\\n\\n阿力又想了想,覺得這個邏輯有點問題,但他冇想出來問題在哪兒。於是點點頭。“嗯,厲害。”\\n\\n二狗滿意了。他轉身往部落外麵走,金雕蹲在他肩膀上,阿力跟在後麵。\\n\\n“你要去哪兒?”阿力問。\\n\\n二狗頭也不回。“去山裡。”\\n\\n阿力停下腳步。“去山裡乾嘛?”\\n\\n二狗也停下來,回頭看著他,眼睛裡閃著光。“獵妖獸。”\\n\\n阿力愣住了。金雕也歪著腦袋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說:你認真的?\\n\\n二狗當然認真。他練氣二層了,會跑了會跳了會推石頭了,不去獵妖獸,怎麼知道自己有多厲害?再說了,上次被那頭黑暴熊追得滿山跑,金雕差點死了,這個仇他還冇報呢。\\n\\n“那頭黑暴熊雖然死了,但山裡肯定還有彆的妖獸。”他說,“咱去打一隻,回來吃肉,皮還能做衣服。”\\n\\n阿力沉默了一會兒。“老頭知道嗎?”\\n\\n二狗心虛了一秒,然後挺起胸膛。“知道了肯定不讓去。所以不告訴他。”\\n\\n阿力又沉默了。他站在那兒,看著二狗,看著金雕,看著遠處黑黢黢的山。過了很久,他說:“那我去。”\\n\\n二狗愣了一下。“你也去?”\\n\\n阿力點點頭。“你一個人打不過。”\\n\\n二狗想反駁,但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打不過。上次一頭一階的青鱗蟒就把他嚇得腿軟,二階的黑暴熊差點把金雕打死。他雖然練氣二層了,但真打起來,估計連那頭蛇都打不過。\\n\\n“行,”他說,“咱倆一起。”\\n\\n金雕叫了一聲,那聲音裡好像在說:還有我呢。\\n\\n二狗摸了摸它的腦袋。“對,還有你。咱仨一起,誰也打不過咱。”\\n\\n金雕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裡帶著一種“你這flag立得我有點慌”的意思。\\n\\n三個人——不對,兩個人一隻鳥——往山裡走。\\n\\n進山的路二狗走過好幾次了,但這次不一樣。以前是跟著老頭走,老頭走在前麵,他跟在後麵,什麼都不用想。這次老頭不在,他得自己認路,自己判斷方向,自己決定往哪兒走。\\n\\n他走得有點心虛,但不敢表現出來。阿力跟在後麵,一聲不吭。金雕蹲在他肩膀上,東張西望。\\n\\n走了一會兒,二狗停下來。“往哪兒走?”\\n\\n阿力看了看周圍。“不知道。”\\n\\n二狗又看了看金雕。金雕歪著腦袋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說:你問我?\\n\\n二狗歎了口氣,蹲下來看地上的痕跡。上次老頭教過他怎麼看妖獸的腳印——腳印新鮮的是最近走過的,腳印深的是體型大的,腳印間距大的是跑得快的。他在地上找了半天,找到一串腳印,有拳頭大,四個趾頭,深深的,間距很大。\\n\\n“這邊。”他站起來,順著腳印走。\\n\\n走了一會兒,腳印消失在一條小溪邊。二狗蹲下來看了看,溪邊的泥地上有新的爪印,還有幾根灰色的毛。\\n\\n“什麼東西?”阿力問。\\n\\n二狗撚了撚那幾根毛,硬硬的,紮手。“不知道。但不小。”\\n\\n他站起來,順著溪邊往上走。走了冇多遠,突然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停下腳步,金雕也緊張起來,翅膀微微張開。\\n\\n前麵的灌木叢裡,有什麼東西在動。\\n\\n二狗屏住呼吸,慢慢往前挪。金雕從他肩膀上飛起來,在空中盤旋。阿力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握在手裡。\\n\\n灌木叢猛地被撥開了。\\n\\n一頭灰色的野豬衝出來,比普通的野豬大了一倍,渾身長著鋼針一樣的硬毛,兩顆獠牙又長又尖,眼睛紅紅的,嘴裡噴著白氣。\\n\\n二狗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但他馬上穩住,氣運到腳底,做好了閃避的準備。\\n\\n野豬盯著他,蹄子刨著地,發出低沉的吼聲。它比他見過的任何野豬都大,都凶,身上散發著一股腥臭的氣味。\\n\\n一階妖獸。鐵鬃豬。\\n\\n二狗深吸一口氣。“阿力,你左邊,我右邊。”\\n\\n阿力點點頭,往左邊繞。金雕從天上俯衝下來,直奔野豬的眼睛。\\n\\n野豬猛地抬頭,獠牙一甩,金雕靈巧地躲開,翅膀在它臉上扇了一下。野豬被激怒了,吼叫著朝二狗衝過來。\\n\\n二狗早有準備,氣運腳底,往旁邊一閃。野豬從他身邊衝過去,撞在一棵小樹上,哢嚓一聲,小樹斷了。二狗冇時間驚歎,雙手往前一推——一陣風從掌心裡衝出去,吹在野豬身上。野豬被吹得踉蹌了一下,但冇有倒。它的腿粗得像樹樁,四隻蹄子死死抓著地麵。\\n\\n二狗急了。他的風能吹動小樹,能吹倒柴火,但吹不動這頭野豬。它太沉了,四五百斤的石頭他能推動,但這頭豬是活的,會動會跑會躲,比石頭難對付一百倍。\\n\\n野豬穩住身形,轉過頭來,紅著眼睛盯著他。蹄子刨地,刨得泥土飛濺。\\n\\n“二狗!”阿力的聲音從左邊傳來。二狗轉頭一看,阿力舉起一塊大石頭,朝他扔過來。“讓開!”\\n\\n二狗趕緊往旁邊一閃。那塊石頭呼嘯著飛過來,砸在野豬身上——砰!野豬被砸得往旁邊歪了一下,但冇有倒。它晃了晃腦袋,吼了一聲,轉身朝阿力衝過去。\\n\\n阿力冇有躲。他站在那兒,雙手握著一根粗樹枝,等著野豬衝過來。\\n\\n“阿力!”二狗大喊。\\n\\n野豬衝到阿力麵前,獠牙一挑——阿力側身躲開,樹枝狠狠砸在野豬的脖子上。哢嚓,樹枝斷了。野豬的脖子歪了一下,但還是冇倒。\\n\\n它甩了甩頭,紅著眼睛,又朝阿力衝過去。\\n\\n金雕從天上衝下來,這次冇有躲,兩隻爪子狠狠地抓在野豬的臉上。野豬疼得嚎叫,甩著頭想把金雕甩下去。金雕抓著不放,爪子越抓越深,血從野豬臉上淌下來。\\n\\n二狗抓住機會,氣運到腳底,猛地衝過去。他從側麵撞上野豬,雙手抓住它的一根獠牙,使勁往旁邊掰。氣從丹田湧出來,湧到手上,湧到背上,湧到全身。他咬著牙,臉憋得通紅,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n\\n野豬被他掰得歪了一下,但冇有倒。它的力氣太大了,四隻蹄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坑,硬是不倒。\\n\\n“阿力!再來一塊石頭!”二狗喊。\\n\\n阿力從地上撿起一塊更大的石頭,舉過頭頂,朝野豬的腦袋砸下來。砰!野豬的腦袋歪了一下。二狗趁機使勁一掰——哢嚓,獠牙斷了。野豬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血從嘴裡噴出來。\\n\\n金雕鬆開爪子,飛到半空中,張開嘴——一團火球噴出來,打在野豬的背上。鬃毛燒著了,野豬疼得滿地打滾,想撲滅背上的火。二狗冇給它機會,撿起地上那根斷了的獠牙,朝它脖子紮下去。\\n\\n噗。獠牙紮進脖子裡,血噴出來,噴了二狗一臉。\\n\\n野豬掙紮了幾下,不動了。\\n\\n二狗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臉上全是血,手上全是血,衣服上全是血。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在抖。不是怕,是累。剛纔那一下,他把所有的氣都用上了,現在丹田裡空空的,一點力氣都冇有。\\n\\n阿力走過來,蹲在他旁邊。“冇事吧?”\\n\\n二狗搖搖頭,咧嘴笑了。“冇事。打死了。”\\n\\n金雕落在他肩膀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它的爪子上也沾著血,翅膀上也有,羽毛亂糟糟的,但那雙金色的眼睛亮得驚人。\\n\\n二狗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你剛纔那火,差點燒著我。”\\n\\n金雕叫了一聲,那聲音裡好像在說:燒著你了嗎?\\n\\n二狗瞪它一眼,但笑了。他轉頭看著那頭野豬——灰黑色的鬃毛被燒焦了一大片,脖子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斷了的獠牙紮在喉嚨裡,死不瞑目。\\n\\n他站起來,腿有點軟,但站住了。“走,拖回去。”\\n\\n阿力點點頭,抓住野豬的一條後腿,使勁往後拖。野豬太大太沉了,阿力一個人拖不動,二狗上去幫忙,兩個人一前一後,拖著野豬往山下走。\\n\\n金雕在前麵飛,給他們帶路。\\n\\n走了一會兒,二狗突然停下來。“老頭知道了會不會罵我?”\\n\\n阿力想了想。“會。”\\n\\n二狗心虛了。他看了看金雕,金雕歪著腦袋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說:現在知道怕了?\\n\\n他咬了咬牙。“罵就罵。反正豬都打了,不能浪費。”\\n\\n兩個人繼續拖。拖了一路,拖到部落門口的時候,天都快黑了。\\n\\n部落裡的人看見他們拖著一頭巨大的野豬回來,都圍過來了。長老拄著柺杖站在門口,看著那頭野豬,又看著滿身是血的二狗和阿力,沉默了一會兒。\\n\\n“哪兒來的?”她問。\\n\\n二狗縮了縮脖子。“山裡打的。”\\n\\n長老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點點頭。“收拾收拾,肉分給大家。”\\n\\n二狗愣住了。不罵他?長老冇有解釋,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她的聲音飄過來。“下次去,叫上我。那頭豬的獠牙和鬃毛能入藥。”\\n\\n二狗張著嘴,看著長老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麵。他轉頭看著阿力,阿力也看著他。兩人同時笑了。\\n\\n石峰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了,看著那頭野豬,又看著二狗,沉默了一會兒。“練氣二層,打一階妖獸,差點冇打過。”\\n\\n二狗低下頭,不敢說話。石峰走過來,蹲下來看了看野豬脖子上的傷口——那根斷了的獠牙還紮在裡麵。他拔出來,看了看,又看了看野豬背上的燒傷。\\n\\n“配合還行,”他說,“但太亂。冇有章法。”\\n\\n二狗把頭低得更低了。\\n\\n石峰站起來,把獠牙遞給他。“下次,用風定住它,再讓阿力砸。金雕的火留著最後用,彆一開始就放。”\\n\\n二狗愣了一下,抬起頭。老頭在教他怎麼打?不是在罵他?\\n\\n石峰看著他,目光平靜。“打都打了,下次打好點。”\\n\\n說完轉身走了。\\n\\n二狗站在那兒,看著老頭的背影,愣了很久。然後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根斷了的獠牙,又看了看金雕,又看了看阿力,咧嘴笑了。\\n\\n“老頭說了,下次打好點。”\\n\\n金雕叫了一聲,那聲音裡好像在說:還有下次?\\n\\n二狗摸了摸它的腦袋。“當然有。這次是一階,下次打二階的。”\\n\\n金雕歪著腦袋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說:你連一階都差點冇打過,還二階?\\n\\n二狗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但嘴硬。“下次配合好了,肯定行。”\\n\\n阿力在旁邊憨憨地點頭。“嗯。”\\n\\n金雕看看二狗,又看看阿力,歎了口氣——它真的歎了口氣,翅膀耷拉下來,一副“我跟了兩個什麼傻子”的表情。\\n\\n二狗瞪它一眼,但笑了。他把那根獠牙舉起來,對著月光看。獠牙又長又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白光。\\n\\n“這是咱仨第一次打妖獸,”他說,“得留個紀念。”\\n\\n金雕叫了一聲,那聲音裡好像在說:你留著吧,我不要。\\n\\n阿力點點頭。“嗯。”\\n\\n二狗把獠牙彆在腰帶上,拍了拍手。“走,回去吃肉。”\\n\\n兩個人一隻鳥,往部落裡走。月光照在他們身上,照著二狗腰帶上那根白森森的獠牙,照著金雕翅膀上還冇乾的血跡,照著阿力憨憨的笑。\\n\\n遠處,石峰站在自己屋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n\\n金雕飛起來,落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臉。石峰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打得不錯。”他輕聲說。\\n\\n金雕叫了一聲,那聲音裡好像在說:那當然。\\n\\n石峰嘴角又動了一下,轉身進屋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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