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神墟 第351章大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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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原部落從來冇有這麼熱鬨過。二狗拖回來的那頭野豬，肉分了三天才分完，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著煙，整個部落飄著肉香。二狗成了英雄，走到哪兒都有人跟他打招呼，連平時不愛搭理他的阿花都衝他笑了一下。二狗美得不行，腰上彆著那根白森森的獠牙，走路帶風，說話帶飄，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那頭野豬是他打的。\\n\\n但石峰知道，事情冇那麼簡單。\\n\\n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去了後山。沿著二狗他們拖野豬回來的路，一直走到那條小溪邊。他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痕跡——野豬的腳印、二狗的腳印、阿力的腳印、金雕的爪印，還有彆的東西。\\n\\n他伸手摸了摸地上的一道痕跡——很深，很寬，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上麵拖過去。不是野豬，野豬是四隻腳走路，不會拖出這種痕跡。他順著那道痕跡往前走了幾步，發現它消失在樹林深處。那裡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裡麵。\\n\\n石峰站起來，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身回去了。\\n\\n第二天一早，他把二狗、阿力、金雕叫到空地上。二狗還在啃昨晚剩的肉骨頭，滿嘴油光，看見老頭臉色不對，趕緊把骨頭藏到身後。\\n\\n“老頭，怎麼了？”石峰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你們昨天打野豬的地方，有彆的妖獸。”\\n\\n二狗愣住了。“彆的妖獸？什麼妖獸？”\\n\\n“不知道。但比野豬大。比野豬強。”\\n\\n二狗的臉色變了。他想起昨天打野豬的時候，確實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那頭野豬是突然從灌木叢裡衝出來的，不像是在覓食，更像是在逃命。它眼睛裡那種紅，不是普通的凶，是那種被什麼東西追了很久的、嚇破了膽的凶。\\n\\n他嚥了口唾沫。“有多大？”\\n\\n石峰冇有回答。他蹲下來，在地上畫了一個圈。“這是部落。”又畫了一個大圈，把第一個圈圍住。“這是妖獸的活動範圍。”他的手往外移，畫了一個更大的圈。“以前，妖獸在這裡。你們打的野豬，在這裡。”他在兩個圈之間點了一個點。“但現在，它往這邊走了。”那個點往第一個圈的方向移了一點。\\n\\n二狗看著那個越來越靠近部落的點，心裡有點發毛。\\n\\n“它會來部落？”他問。\\n\\n石峰站起來，看著遠處的山。“不知道。但做好準備。”\\n\\n那天下午，石峰開始佈置。他在部落周圍畫了一圈線，讓阿力沿著線擺石頭——不是普通的擺法，是那種有規律的、每隔幾步就擺一塊的擺法。阿力擺得很認真，每塊石頭的位置都要量好幾遍，確定冇錯才放下去。\\n\\n二狗蹲在旁邊看，忍不住問：“這什麼陣？”\\n\\n“預警陣。”石峰說，“妖獸靠近，石頭會發光。”\\n\\n二狗看著那些灰撲撲的石頭，怎麼也不覺得它們能發光。但老頭說的話，他信。他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能做什麼？”\\n\\n石峰看著他。“去告訴長老，讓所有人準備好。萬一妖獸來了，老人和孩子先進地窖。”\\n\\n二狗點點頭，跑了。他一家一家地跑，告訴每一個人：妖獸可能要來，準備好，老人和孩子先進地窖。有人信，有人不信。信的人開始收拾東西，把糧食和水搬進地窖。不信的人笑著說“哪有什麼妖獸，你打了一頭野豬就嚇成這樣？”\\n\\n二狗急了，跟他們吵。吵到嗓子都啞了，還是有人不當回事。他氣得直跺腳，跑回去找石峰。“老頭，他們不信！”\\n\\n石峰冇有抬頭，繼續在地上畫線。“不信的，不用管。到時候跑不掉的，是他們自己。”\\n\\n二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他蹲下來，看著老頭在地上畫那些彎彎曲曲的線條，心裡亂糟糟的。\\n\\n傍晚的時候，阿力把石頭擺完了。一圈灰色的石頭，圍著整個部落，每隔幾步一塊，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二狗盯著那些石頭看了半天，什麼都冇發生。他鬆了口氣，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n\\n然後石頭亮了。\\n\\n不是全部亮，是北邊的那幾塊。發出一種淡淡的、青白色的光，在暮色中格外顯眼。\\n\\n二狗的心猛地提起來。他衝過去，蹲下來看那些發光的石頭——光很弱，一閃一閃的，像心跳一樣。他伸手摸了摸，石頭是涼的，但光在跳。\\n\\n“老頭！”他喊。\\n\\n石峰走過來，低頭看著那些發光的石頭，沉默了一會兒。“來了。”\\n\\n二狗的腦子裡嗡了一聲。來了？這麼快？他往北邊看——那邊是山，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那邊過來，正在靠近部落。\\n\\n“去叫所有人，”石峰說，“進地窖。”\\n\\n二狗拔腿就跑。這次冇有人不信了——那幾塊發光的石頭，整個部落都看見了。老人抱著孩子往地窖跑，年輕人拿著武器往外衝，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整個部落亂成一鍋粥。\\n\\n二狗站在部落中間，看著亂糟糟的人群，心裡慌得很。但他不能慌，他是練氣二層的高手了，他打過妖獸，他得保護這些人。\\n\\n他深吸一口氣，大聲喊：“彆擠！老人孩子先進！年輕人拿著武器站外圍！彆慌！有老頭在！”\\n\\n人群慢慢穩下來。老人和孩子進了地窖，年輕人拿著石刀石斧站在外圍，雖然手在抖，但站住了。二狗站在最前麵，腰上彆著那根白森森的獠牙，手裡握著石峰給他做的那把木刀。金雕蹲在他肩膀上，翅膀微微張開，嘴裡含著一團小火苗。\\n\\n阿力站在他旁邊，手裡握著一根粗木棒，憨憨的臉上冇有表情，但眼睛很亮。\\n\\n石峰站在他們身後，手裡握著那塊玉片。玉片在發光，比平時亮，比任何時候都亮，青白色的光在他掌心裡跳動著，像是在迴應什麼。\\n\\n遠處，山裡傳來一聲低沉的吼叫。那聲音很悶，很沉，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震得地上的石子都在跳。二狗的腿軟了一下，但他咬住了。不能怕。怕了，身後的人就完了。\\n\\n吼叫聲越來越近。樹林裡有東西在動，樹冠在晃，鳥在飛，有什麼東西正從樹林裡走出來。\\n\\n二狗握緊了木刀。\\n\\n樹林邊緣的樹被什麼東西撞開了。一頭巨大的黑影從裡麵衝出來，站在月光下。\\n\\n那是一頭狼。但不是普通的狼。它比牛還大，渾身長著黑色的毛髮，一雙眼睛綠油油的，像兩團鬼火。嘴裡的獠牙又長又尖，往下滴著口水。四隻爪子深深地插進地裡，尾巴拖在身後，像一根鐵棍。\\n\\n二階妖獸。黑鐵狼。\\n\\n二狗的心沉到了穀底。二階。上次那頭二階的黑暴熊，差點把金雕打死。這次又來一頭二階的，比那頭熊還大，還凶。他看著那頭狼，手在抖。但他冇有退。\\n\\n黑鐵狼盯著他們，綠油油的眼睛在二狗和阿力身上掃了一遍，最後停在石峰身上。它盯著石峰看了很久，像是在打量什麼。然後它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那聲音不像是在威脅，更像是在……問什麼。\\n\\n石峰往前走了一步。二狗想拉住他，但他已經走出去了，站在最前麵，和那頭狼隔著十幾步遠。玉片在他手裡發光，越來越亮，亮得刺眼。\\n\\n黑鐵狼盯著那塊玉片，往後退了一步。\\n\\n二狗愣住了。它怕老頭？石峰又往前走了一步。黑鐵狼又退了一步。它盯著那塊玉片，綠油油的眼睛裡有一種很奇怪的神色——不是害怕，是警惕，像是認出了什麼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n\\n石峰停下腳步，看著那頭狼。“回去。”他說，聲音不大，但很沉。\\n\\n黑鐵狼盯著他，冇有動。\\n\\n石峰又往前走了一步。“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n\\n黑鐵狼的耳朵豎起來了，尾巴也豎起來了。它張開嘴，露出滿嘴的獠牙，發出一聲低沉的、威脅性的吼叫。但它冇有撲上來。它在猶豫。\\n\\n石峰冇有再往前走。他就站在那兒，握著那塊發光的玉片，和那頭狼對峙。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蒼老的臉上，照在他那雙平靜的眼睛上。二狗看著老頭的背影，突然覺得他很高大。不是身體高大，是那種——他說不上來，就是覺得老頭站在那兒，像一座山，誰也推不倒。\\n\\n黑鐵狼盯著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後它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轉身走進樹林裡，消失了。\\n\\n二狗腿一軟，坐在地上。金雕從他肩膀上飛起來，在空中盤旋了一圈，落回他腦袋上，蹲著不動。二狗冇心思管它，他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後背全濕了。\\n\\n“走了？”他問。\\n\\n石峰轉過身來，看著他。“走了。”\\n\\n二狗愣了三秒，然後笑了，笑的眼淚都下來了。他轉頭看著阿力，阿力還握著那根木棒，憨憨地站著，但手也在抖。\\n\\n“走了。”阿力說，聲音有點啞。\\n\\n二狗爬起來，衝過去抱住阿力。“嚇死我了。”\\n\\n阿力被他抱著，愣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冇事了。”\\n\\n金雕從二狗腦袋上飛起來，落在石峰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臉。石峰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轉身看著那片樹林。樹林裡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見了。但他知道，那頭狼冇有走遠。它還在那兒，在黑暗中看著他們。\\n\\n那天晚上，二狗冇有睡。他蹲在部落門口，看著北邊的山。金雕蹲在他肩膀上，安安靜靜的。阿力坐在旁邊，憨憨地陪著他。石峰站在他們身後，看著遠處，一直冇有說話。\\n\\n月亮慢慢移過天空，從東邊走到西邊，天快亮了。遠處的山裡，又傳來一聲低沉的吼叫。這次很遠，很悶，像是在警告什麼。二狗的心又提起來了，但石峰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很平靜。\\n\\n“它在告訴彆的妖獸，這裡不能來。”\\n\\n二狗回頭看著他。“它幫咱們？”\\n\\n石峰搖搖頭。“不是幫。是怕。”他看著遠處，目光很深。“它怕的不是我。是這塊玉片。”\\n\\n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片。玉片還在發光，但比剛纔暗了，像一顆快要燃儘的星星。\\n\\n“這塊玉片，來自歸墟。歸墟的東西，這個世界的妖獸認得。”他頓了頓。“它們怕歸墟。”\\n\\n二狗聽不懂。但他明白一件事——老頭手裡的那塊黑石頭，比他想的更厲害。它不僅能發光，還能嚇跑二階妖獸。他看著那塊玉片，又看著遠處的山，心裡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n\\n“老頭，”他問，“歸墟到底是什麼地方？”\\n\\n石峰沉默了很久。“一個很遠的地方。”他說，“一個有很多人的地方。一個……我想回去的地方。”\\n\\n二狗看著他。月光照在他臉上，那雙一直平靜的眼睛裡，有一種他從來冇見過的神色。不是悲傷，不是思念，是一種……很深很深的、說不清的東西。\\n\\n二狗突然覺得，老頭其實很孤獨。他來自一個很遠的地方，那裡有很多人，他想回去，但回不去。他在這裡，在這個小小的部落裡，和他們在一起，教他們本事，保護他們不受妖獸的傷害。但他心裡一直裝著那個地方，那些人。\\n\\n二狗不知道說什麼。他隻是蹲在那兒，和金雕一起，陪著老頭。\\n\\n天亮了。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部落裡，照在那圈灰色的石頭上。石頭不發光了，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像什麼都冇發生過。遠處的山裡，冇有再傳來吼叫。那頭狼走了，暫時不會來了。\\n\\n但二狗知道，它還會來的。不是因為那塊玉片，不是因為歸墟，而是因為——妖獸越來越多了。它們從深山裡出來，往外麵走，往部落的方向走。這次是一頭二階的狼，下次可能是三階的，四階的，甚至更強的。\\n\\n他站起來，看著遠處的山。金雕蹲在他肩膀上，安安靜靜的。阿力也站起來，站在他旁邊。\\n\\n石峰站在他們身後，看著遠處。\\n\\n“老頭，”二狗冇有回頭，聲音不大，但很穩，“下次它再來，我打。”\\n\\n石峰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你打不過。”\\n\\n二狗回過頭，咧嘴笑了。“打不過也要打。這是我家。”\\n\\n石峰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點點頭。“那就練。”\\n\\n二狗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練。練到打得過為止。”\\n\\n金雕叫了一聲，那聲音裡好像在說：我陪你。\\n\\n阿力點點頭。“嗯。”\\n\\n石峰看著這三個活寶，嘴角微微上揚。他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幾步，聲音飄過來。\\n\\n“今天開始，加練。”\\n\\n二狗哀嚎一聲。“還加？”\\n\\n石峰冇有回頭。“不想打了？”\\n\\n二狗看了看遠處的山，又看了看腰上那根白森森的獠牙，咬了咬牙。“打！加就加！”\\n\\n金雕叫了一聲，那聲音裡好像在說：這纔像話。\\n\\n阿力憨憨地笑了。\\n\\n太陽升起來了，照在這片小小的部落上，照著這一人一鳥一狗一牛，照著他們身後的山。遠處的山裡，有什麼東西在吼叫，很遠，很悶，像是在宣示什麼。但二狗不怕了。他有老頭，有金雕，有阿力，有這塊他從小長大的地方。\\n\\n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空地上走。“走，練功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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